作者：渐渐渐渐
聽到熟悉的名字，羽田秀玄眼中不禁閃過懷念的光亮，開口道：“我們現在倒是還有電話上的交流，不過也的確有很久沒有見面了。”
小島元次笑着點了點頭，“那就太好了，如果大家知道我今天一次就把你們兩個人都給找到了的話肯定都會很高興的。”
……
“你好，羽田先生。”
“小林老師好。”
灰原已經跑到了羽田秀玄身邊牽住了他的手，小林澄子也準備和他談談了。
“今天的事情真是太麻煩羽田先生了，要不是您如果步美出事了的話，我也許一輩子都會不安的……”
“這是我身爲警察的職責啊。”
羽田秀玄對於她的感謝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更關心的是這個老師和自己的下屬美和子怎麼會那麼像。
美和子押送兩個逃犯回警視廳沒能一同過來讓他有些遺憾。
不然肯定會是一副很美的場景……
灰原斜着眼拉了拉他的手。
可惡的大色狼！
剛剛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居然馬上就可以毫不在乎地關注其他事情。
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什麼了。
見羽田秀玄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小林澄子也有些羞澀，“那個……我身上有哪裏不對嗎？”
“當然沒有，只是小林老師和我的一個下屬有些像，我還以爲你們會不會是有什麼親戚的關係呢。”
“誒？”
小林澄子微微不悅，“羽田先生，我的長相雖然有些一般，可是也不至於到處都是吧。”
羽田秀玄開口道：“長相一般就太謙虛了，其實你們兩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纔對。”
“啊......”
“叔叔，我困了。”
灰原又拉了拉他的手，一臉純真地抬起頭。
小林澄子馬上道：“真是抱歉，羽田先生，今天灰原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應該要早點回去休息纔是。”
“耽誤你的時間真是抱歉了。”
羽田秀玄蹲下身托住灰原的小短腿把她抱了起來，“我還是有很多和小哀有關的事情想要和小林老師你交流的。”
“今天的話的確不太方便……”
灰原見羽田秀玄和小林澄子交流那麼久原來是爲了自己，心中頓時感覺一暖。
臉上裝出來的小孩子表情也自然了許多。
她的小手又親暱地放到了羽田秀玄的脖子上。
“所以不知道小林老師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可以再約一個時間好好聊一聊的。”
可惡！
自己就不該對這個傢伙抱有期待的！
灰原咬着牙，看着小林澄子的眼神也頗爲不善起來。
第81章 着火的該不會是你家吧？
“警視長，爲什麼要帶我來這個地方啊？”
剛剛從警視廳搜查一課走出來的佐藤美和子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便服，便一路跟着坐上了車。
AZZURRO。
招牌上的意大利語在昏暗的街角泛着光暈。
羽田秀玄關上車門，隨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你肯定比我清楚吧？”
佐藤美和子微微一怔，視線從那塊招牌移向緊閉的玻璃門，目光在羅馬音拼寫上停留了兩秒。
“難道，殺死我父親的兇手真的是……”
“先進去吧，這件事也是到了該了結的時候。”
羽田秀玄走上臺階，推開了餐廳門，“讓我一直看着這樣噁心的兇手逍遙法外，實在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佐藤美和子快步跟了上去。
門軸轉動，風鈴發出一連串脆響。
滿頭白髮的中年男人擦着圍裙從後廚走出來，略顯蒼老的面孔上，大鼻子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在落到美和子臉上的剎那，眼角肌肉猛烈地抽動了一下：“你……你是美和子……”
鹿野修二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遊移不定地在羽田秀玄和美和子之間掃過，乾笑了幾聲：“那個，我不是已經說了打烊了嗎，美和子你們就再去別處看看吧。”
“這幾天我家裏出了一些事情，根本就沒有心思開業做生意啊，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
羽田秀玄在靠近窗邊的一張四人餐桌前拉開椅子落座：“鹿野先生，坐下來談談吧。”
“那個……談什麼啊？”
鹿野修二搓着手，侷促地站在桌邊。
佐藤美和子順手拉開了對面的木椅，將隨身攜帶的搜查手冊平放在桌面上：“鹿野叔叔，坐吧。”
鹿野修二隻得硬着頭皮坐下：“兩位到底有什麼事情啊，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協助調查的話我一定會全力幫忙的。”
羽田秀玄交疊起雙腿：“KA·NO是什麼，鹿野先生你知道嗎？”
佐藤美和子抱臂站在羽田秀玄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注視着這位曾經經常出入自己家的長輩。
鹿野修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肩膀塌了下去：“那是我們在高中時代你父親給我取的外號。”
他抬起頭，迎上美和子審視的目光，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美和子，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殺害你父親的兇手，可是那個人怎麼可能會是我呢？”
他攤開雙手，指了指空蕩蕩的店面：“我如果真的會是兇手的話，在意大利生活之後就乾脆不回來不就好了嘛。”
羽田秀玄冷哼一聲：“再有兩個月的話這個案子的追訴期就要過去了，佐藤正義警官18年前的勸誡看來沒有效果啊……”
鹿野修二的臉色變了變。
他端起桌上涼透的水杯抿了一口，澀聲開口：“的確，正義那傢伙當時據說是單槍匹馬出警的，如果當時的他可以……”
“如果當時的佐藤警官抓到的不是自己的好朋友，不是最後關頭還試着要拯救他，讓他以自首的名義出現在警視廳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死去。”
羽田秀玄直接打斷了他的推脫，“誰都可以質疑他的這個不理智決定，可是唯有你沒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來！”
身後的佐藤美和子呼吸微微一頓，十八年前那場冰冷雨夜的畫面在腦海中與眼前男人的嘴臉漸漸重疊在一起。
“18年前，有一個目擊證人曾說出佐藤正義警官是被兇手推出去才發生車禍的。”羽田秀玄說道。
“不可能！”鹿野修二脫口反駁。
羽田秀玄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逐漸停歇的細雨，看似隨意開口：“今天4丁目的一處家宅出現了火情，不過因爲住戶報警不及時，在火警到達前火勢已經蔓延到了隔壁的61番地……”
鹿野修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帶翻了身後的餐椅。
“你說什麼！”
羽田秀玄微微挑眉：“啊。對了，鹿野先生，這個着火的該不會是你家吧？”
第82章 隨時歡迎來騷擾我
鹿野修二看着羽田秀玄鍼對他做出的搞怪表情卻是笑不出來。
他的臉色一片蒼白。
什麼會這樣？
明明都已經隱忍了十幾年了，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遇到這個恐怖的傢伙。
如果只是美和子的話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
不對啊，如果他們從我家發現了證據的話就不可能在這裏試探我了。
沒錯，這兩個人一定是來唬我的。
自己給了自己這般暗示，鹿野修二就有了底氣。
他慢慢坐直身子，開口道：“既然我家裏出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兩位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事情的話我就不得不告辭了。”
佐藤美和子看向羽田秀玄。
到了這個份上她基本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該如何讓這個人伏法還要看羽田秀玄的安排。
羽田秀玄淡淡地開口道：“在鹿野修二現在的宅邸中，有人發現祭臺中居然會有煙塵跑進去。”
“這個你該怎麼解釋呢？”
“還是打算把當時一直存放在家裏的紙幣當做是別人的構陷？”
“怎麼……可能……”
鹿野修二臉上的淡定馬上消失，一把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去了神采。
羽田秀玄繼續給他以暴擊，開口道：“不過就算是鹿野先生你想要抵賴的話也是不可能的。”
“因爲時常下去打掃衛生的你十八年來已經把無數的指紋留在了上面，在來之前我就沒有打算讓你安然離開這個餐廳。”
鹿野修二慢慢抬起頭，頹然開口道：“其實當時我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啊。”
“殺他？”
佐藤美和子咬牙道：“你現在是承認是你殺了我爸爸的嗎！”
“他可是一直以來都把你當做是好朋友的，你這麼做難道良心就不會痛苦嘛！”
鹿野修二連忙搖頭：“不是的，我說的是當時的警衛啊。”
“我當時只是想要把他制服而已，沒想到一下就打中了他的要害。”
“事情也就是這樣變得無法收場起來的。”
“那我父親呢？難道真的是像警視長所說的那樣，是他把你推出去才被車撞上的嗎？”
佐藤美和子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鹿野修二看向羽田秀玄，苦笑道：““人龍”就是“人龍”，連這樣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問題也被你發現了。”
“那天晚上我其實已經被正義給逮捕了，在他帶我回警視廳的路上，我想到以後的牢獄之災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害怕的我就想着一死了之得了，可是當衝到了紅綠燈的中間馬上就要被車子撞上時，你爸爸他居然把我推了出去。”
“再然後……他就……”
鹿野修二腦袋趴在桌子上，聲音有些顫抖，“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了正義的，我當時只是不想被大家用噁心的眼神看待。”
“我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十八年過去了，這些錢我一直都沒有使用，美和子我常常會去看你們母女倆也是事實啊。”
“我知道有些事情無法彌補，但是我……”
鹿野修二說到這裏已經淚流滿面。
本來在刻意麻木自己的內心的他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想到當時爲了自己做了那麼多事情的好朋友居然因爲自己而死。
他的心中也充滿了深深的愧疚。
美和子仰頭拼命忍着眼淚，聲音有些酸澀，“這都是爸爸自己的選擇啊，你可以做壞事，可是身爲警察的他卻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永遠不會懂得我爸爸這種人的。”
羽田秀玄嘆了口氣，“比起身體上的折磨，佐藤正義警視正追求的是內心的無愧。”
他能夠理解佐藤正義的做法，可是自己卻無法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他這種人卻可以活得很好，佐藤正義這話卻是在女兒只有10歲時便離世。
不得不說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