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簱本豪藏看了眼財城武彥,心中有了計較。
他提醒道:“既然是那個男人的話,小武你還是不要有心思好了。”
“就算是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都可以把你看得一清二楚,被稱爲“人龍”的人要是真的要對付你就更不需要花什麼腦筋了。”
“家主大人……什麼一清二楚啊……”財城武彥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簱本豪藏雙目威視向着他望去,“哼!你是被我整垮的財城家後代這件事你以爲可以瞞得住我嗎?”
自己最大的祕密接連被自己最在乎的人道出,財城武彥頓時失去了分寸。
他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兩眼間的神采蕩然無存。
而這時候的羽田秀玄三人已經抓到了柯南,正在餐廳用餐。
頭上三個包的柯南點了一份牛排,正漫無目的地在牛排身上划着刀子。
“柯南,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都會擔心你啊。”
小蘭看着被羽田秀玄教育地又老實下來的柯南,忍不住擔憂道。
“要是今天不是在簱本家的船上,你偷偷跑出來遇到了壞人被賣到其他國家去怎麼辦啊?”
“外面可是十分危險的。”
舔狗都是會自己騙自己的,柯南顯然如此。
一見到小蘭關心起自己來了,馬上就忘記了剛剛被打的痛苦和被留在家裏的不爽。
柯南羞澀地撓着自己的腦袋,“小蘭姐姐,我知道錯了。”
羽田秀玄看着他這幅熊樣忍不住搖搖頭。
默默收回了他可能會是自己以後的大助力的評價。
簱本夏江和他很久沒見了,有些說不完的話,一直在說着自己最近遇到的煩惱。
“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就常常催我訂婚。”
“可是我又……我又不可能找到這樣的人,所以爺爺就自作主張給我安排了一個公司裏很有潛力的人,就是剛剛的財城武彥......”
羽田秀玄頷首道:
“簱本家主那邊的話,我會和他交流的,我相信再自我的人也不可能以損失家族的利益爲代價要求你去結婚的。”
簱本夏江一愣,趕緊抓着他的手十分緊張地開口道:“千萬不要這樣,爺爺最不喜歡別人威脅他。”
“如果羽田先生這樣說話的話,爺爺可能明天就要強迫我結婚了。”
羽田秀玄輕輕搖頭,“簱本家主可不像你們想象地那樣意氣用事。”
他和籏本夏江有來往的事情,羽田秀玄不相信這個老爺子不知道。
簱本豪藏拿出財城武彥這個棋子就是逼夏江給自己壓力,無非是試探他有沒有可能和夏江結婚。
只要羽田秀玄受不了夏江訂婚的事情,做出了承諾,老爺子估計馬上就會笑着到羽田家去拜訪。
兩人還在討論着怎麼和簱本豪藏交流,餐廳又走來一人。
來人是夏江的姐姐簱本秋江。
她戴着昂貴的項鍊和耳環,穿着十分性感的黑色晚禮服,搖着美尻走了過來。
“羽田先生,還是那麼喜歡和夏江在一起啊。”走到幾人身邊,她眼神惡毒地看了眼夏江。
“我這個姐姐就是不如夏江會討人喜歡啊,不管是爺爺,還是男人。”
“夏江總是勝我一籌。”
籏本夏江不是她的對手,可是羽田秀玄可不會顧忌,他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的確,對於能夠看上那樣的廢物的秋江小姐來說,夏江的眼光的確要比你高得多。”
簱本秋江看着眼前這個毫無猶豫侮辱自己的男人,心中的不甘全部湧了上來。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當時都主動送上門了卻被對方拒絕的尷尬場景。
她咬着牙,道:“爺爺已經在家族會議上暗示要夏江和財城武彥那傢伙在一起了。”
“夏江,你就好好享受最後的和羽田先生在一起的時光吧。”
這時候她和夏江的姑母簱本麻理子走了過來,臉色不悅道:“秋江!你真是太過分了!”
“難道不知道羽田先生是我們家最大的貴客嗎!”
“就算以後這個家不是你的,也不能不顧家族的顏面而不顧啊。”
說話間,她走到了羽田秀玄的面前,鞠躬道:“真是抱歉了,秋江那孩子即使年齡變大了,可是在爲人處世上還是一竅不通。”
“希望羽田先生不要在意,我們簱本家絕對是對羽田家懷有十分的善意的。”
簱本麻理子這般的纔是正宗的家族對話,不管什麼恩怨都喜歡僞裝成無事發生一般。
當然,兩人也的確沒有恩怨就是。
羽田秀玄聳了聳肩並沒有說話。
她簱本麻理子,也不能代表簱本家。
儘管簱本家的人頭腦不怎麼樣,但是在守規矩的方面還是很嚴格的。
爲了在家主到來之前入座,剩下的幾人很快就到了位置上。
毛利小五郎也和羽田秀玄等人坐在了一起。
幾人還沒交流幾句,管家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忽然傳來——
“老爺!”
第28章 血緣
當幾人趕到時,便看到籏本家的當家家主籏本豪藏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地仰躺在地毯上。
羽田秀玄抬手橫在門框前,將湧上前來的籏本家腥烁艚^在走廊外側。
他從上衣內側口袋取出帶警徽的證件,亮在腥搜矍啊�
“從現在開始,這間屋子由警視廳全權接管。毛利,你守在門口,禁止任何人靠近和觸碰現場的任何物品。”
毛利小五郎條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我明白了。”
羽田秀玄俯身蹲在遺體旁,雙指搭在頸動脈處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手,站起身走回門邊,順手將房門虛掩上一半。
“籏本老先生已經停止呼吸了。”
走廊裏,幾名家族後輩交換着驚疑不定的目光,神色各異。
站在人羣前列的籏本夏江整個人晃了晃,臉色刷地褪盡了血色。
羽田秀玄看着她:“節哀,夏江小姐。有我和毛利在,殺死老先生的真兇今晚逃不出這艘船。”
靠在對面牆壁上的籏本龍男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嘴角掛着不以爲意的訕笑。
“羽田先生,就算您是警視廳的高官,無憑無據的也不能隨便給我們扣帽子吧。我們籏本家可是名門望族,怎麼可能對自己家裏的長輩痛下殺手。”
龍男抬手剔了剔指甲,輕飄飄地說道:“我看吶,八成是老頭子年紀大了想不開,自己拿刀往肚子裏捅了一下吧。”
毛利小五郎當場皺起眉頭,指向門縫裏露出的地毯:“如果是自殺,刺入腹部的兇器現在在哪裏?現場周圍可沒有短刀的影子。”
龍男回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用冰塊磨成的刀刃唄,懸疑小說裏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法多得是。”
站在龍男身旁的籏本秋江冷笑出聲,視線在夏江與羽田秀玄之間來回掃視:“沒錯,爺爺生前向來專橫跋扈,突然玩這麼一出故弄玄虛的把戲,說不定就是爲了臨死前懲罰我們當中的某個人。”
“當然了,在這個家裏最受寵愛的夏江妹妹肯定不在受罰名單裏。哪怕你背地裏藏着多少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在爺爺面前不一直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好孫女嗎?”
夏江渾身微顫,嘴脣咬得發白:“秋江姐姐……”
羽田秀玄目光掃過面前這幾位神情各異的豪門繼承人。
“自殺的假設在物理痕跡面前沒有立足之地。”
他指了指走廊門把手下方那幾滴不起眼的擦拭血跡,“如果老先生是在房內自裁,走廊外側的門縫不會殘留有噴濺狀血點。死者是先在走廊遭人刺傷,隨後掙扎着逃入房間反鎖門鎖,因失血過多而休克身亡。”
“兇器目前仍在兇手身上,或者被藏匿在船艙的某個角落。兇手就在你們當中,並且隨時可能爲了掩蓋罪行再次動手。”
籏本麻理和籏本北郎頓時變了臉色,下意識各自後退拉開彼此的距離。
羽田秀玄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冷汗的老管家:“這扇門平時的備用鑰匙有幾把?”
老管家顫顫巍巍地從腰間掏出一串銅鑰匙:“老宅和船上的鑰匙向來是由老僕一人貼身保管,除了老爺自己手裏的那一套,絕不可能有第三把流在外面……”
“這就對上了。”
羽田秀玄看着房門內部滑動的旋鈕鎖,“刺傷發生後,老先生依靠殘存的體力反鎖了門扉,兇手未能進入室內補刀,只能倉皇逃離現場。”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開始推敲時間:“所以案發時間大概在晚上八點前後。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間或者甲板上走動,具備作案時間的人……”
小五郎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後有些尷尬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
“不錯。除了案發時一直留在後廚確認餐點的管家,以及始終在走廊另一頭由侍應生陪同的夏江小姐,在場的所有籏本家親屬,包括中途獨自一人在甲板吹風的毛利,都在嫌疑範圍之內。”
走廊裏頓時炸開了鍋。
籏本龍男指着小五郎的鼻子嚷嚷起來:“我看犯人就是這個半吊子私家偵探!我們籏本一家人同乘一艘船這麼多年都沒出過岔子,偏偏他今天一登船爺爺就遇害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毛利小五郎氣得吹鬍子瞪眼:“混賬東西!我從頭到尾都在甲板上看海景,連老頭子的房間在哪都不清楚!”
羽田秀玄抬手按在小五郎的肩頭:“在水落石出之前,任何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需要接受問詢。毛利,你應該清楚規矩。”
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氣,瞪了龍男一眼,隨即老老實實退回門邊。
“既然你這麼說,我配合調查就是了。”
……
喧鬧的主餐廳裏,籏本家的親屬們在恐懼與猜忌的催化下,一邊緊閉門窗防備襲擊,一邊爲遺產分配爭得面紅耳赤。
夏江獨自一人站在二層甲板的欄杆旁,身體在風中微微發顫,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幾乎要將她吞沒。
腳步聲停在三步之外。
羽田秀玄停下身形,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側身迎着吹來的夜風。
“外面的風很冷。”
夏江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用袖口飛快地抹去眼角的溼潤,聲音沙啞:“秀玄先生……爲什麼大家明明流着同樣的血,卻在至親死去的時候,眼睛裏只看得見錢呢。”
羽田秀玄看着遠方漆黑的地平線:“血緣只能決定生物學上的聯繫,並不能自動賦予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很多時候,維繫關係的基石是彼此的坦蘸屠斫狻]有這些,哪怕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只是戴着假面生活的陌生人。”
夏江轉過身,紅腫的雙眼在甲板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助:“爺爺雖然脾氣暴躁,說話從來不留情面,但他其實……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着我。可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老先生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沒有選擇向走廊裏居心叵測的親屬呼救,而是拼盡全力將自己鎖在屋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門外那羣人的本質。”
羽田秀玄遞過去一方乾淨整潔的素色手帕:“他最掛念的後輩只有你一個。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該讓那些爭吵擊垮。把眼淚擦乾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夏江接過帶着手帕,深吸了一口氣,瀕臨崩潰的情緒奇蹟般地平復了許多。
“謝謝您,秀玄先生。有您在,我好像……終於能呼吸過來了。”
……
同一時間,心神不寧的財城武彥在曲折的船艙走廊裏快步行走。
得知豪藏遇害的消息後,他滿腦子都是夏江柔弱的身影,找遍了客房卻始終不見她的蹤影。
他推開通往底層貨呒装宓陌踩F門。
海浪的咆哮聲驟然放大。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穿透風聲從下方的迴廊拐角處傳來。
“夏江?是你嗎?”
財城武彥抓着鐵扶手,三步並作兩步奔下溼滑的金屬階梯。
轉過狹窄的轉角,清冷的月光斜斜照進半露天的甲板邊緣。
籏本龍男癱坐在鐵製排水溝旁,腦袋耷拉在肩頭,血液順着額角一滴滴淌在甲板上。
第29章 自作聰明的兇手
“都是你!”
“都是因爲龍男要來找你商討遺產繼承的事情纔會遇害的!”
餐廳裏,簱本秋江對着趕來安慰她的夏江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