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見狀,藤本小若輕輕抿脣,走到一旁熟練地開始泡茶。
30秒後,羽田秀玄看到文章最末尾的署名茶木神太郎,眉頭抽跳幾下,被他給氣笑了。
看來擔心他們會不會真的找出真相是多餘了……
羽田秀玄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將報告丟在一邊:“小若,不用燒水了,我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你,要是累了的話,提前下班也沒事,出現問題讓目暮打電話給我。”
小助理嬉笑道:“還是算了吧,值班表上今天是我的名字,要是讓大家看到我使用特權,大家就不會再和我聊八卦了。”
要是讓人看到我使用的您特權,就不會再和我聊您的八卦了。她在心裏補充道。
雖然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怪異,但羽田秀玄懶得多想:“那好吧,有事通知我。”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提起公文包起身出門。
助理兼具整理文件的職責,所以在離開之前,她還需要把上司剛剛看完的文件收納好。
拿起文檔,她就看到羽田秀玄的批示——“無稽之談!”
好奇之下,藤本小若偷偷將其打開。
“根據我們二課的集體討論,貓眼很有可能是由體型瘦小的男人假扮,理由是頭上不戴任何僞裝,而且將自己的長髮展示出來的行爲,顯得欲蓋彌彰,下面是具體分析……”
“撲哧……”
……
於此同時,某間公寓裏,FBI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茱蒂將幾張照片放到桌上,神色沉重:“這些就是貝爾摩德今天在學校裏的動作。”
詹姆斯拿起一張,從高樓處自上而下拍攝到的,新出智明和學生面對面談話的照片:“這張照片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我調查過了,這是一個剛剛轉學過來的美國學生……”
“哦,是自己人。”
“卡邁爾別打岔。”赤井秀一淡淡地瞥去一眼。
“呃,好的。”
詹姆斯放下照片:“茱蒂,你繼續說。”
茱蒂點點頭:“我們的這個‘同胞’叫做本堂瑛佑,是一位日裔美國人,不過出生不久就被帶到了日本居住,一直到10年母親離世,才被帶回國。”
赤井秀一道:“被誰帶回國?還有,他的父親呢?”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茱蒂道:“我找了很多的地方,包括他小學時的家長會合影,沒有發現他父親的照片和任何相關資料。”
看着桌面上的照片,詹姆斯若有所思:“那就暫時忽略好了,接下來是下一張照片。”
茱蒂看了眼她在教學樓樓頂拍攝到的,貝爾摩德僞裝的男生從醫務室出來和進去的照片,解釋道:“我一直在注意着貝爾摩德的動作,她這次僞裝成學生的目的是爲了拿到本堂瑛佑的頭髮樣本。”
“頭髮樣本?”詹姆斯微微驚訝:“難道是懷疑到了組織的某個人身上嗎……”
“基爾。”赤井秀一脫口而出。
“赤井先生,你是說那個進入電視臺潛伏的組織成員?”安德雷問道。
赤井秀一頷首道:“不管是樣貌還是混血的特徵,這個人都和水無憐奈幾乎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要檢測身份的話,基爾無疑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安德雷思索道:“那這麼說,基爾就很有可能是來自另一個機構的特工了……”
綜合本堂瑛佑的國籍,再排除掉他們聯邦調查局,是哪個機構已經十分明顯。
詹姆斯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要是水無憐奈真的是特工的話,他那位不知所蹤的父親,多半也是我們的同道中人了。
只是現在貝爾摩德恐怕已經開始行動,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幾人能做的,也只有幫這位可能是自己同胞的女人祈读恕�
赤井秀一和安德雷一臉淡然,這樣的場景,已經他們已經習慣了。
只有茱蒂看着桌子愣愣出神。
已經晚了嗎……
當初爸爸被貝爾摩德找上門的時候,他的那些同伴們會不會也在某一個角落說了這樣一句話……
……
“大人,目標還是沒有出現。”
杯戶町,幾個裝扮各異的男子出現在了水無憐奈公寓前的街道上。
他們有的穿着白色風衣,坐在長椅上看報紙,像是個調查出軌的偵探,有的和女人假扮成高中生情侶,站在飲料機旁閒聊,笑起來的時間,用眼神觀察四周。
而說話的黑袍男人站在不遠處的美術館二樓,正用望遠鏡眺望着公寓的入口。
“基爾……難道已經下定決心叛逃了嗎……”電話那頭,愛爾蘭的聲音驚疑不定。
“大,大人,目標出現了!而,而且……”
“說!”
“目標開着失蹤前的那輛出租車回來了!”
“在路上突然將你們甩開,失蹤了好一段時間,又開着出租車回來,這個女人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愛爾蘭沉思一會,轉而語氣冰冷地命令道:
“給我好好監視基爾的動向,她不出去還好,要是有離開公寓的打算,務必馬上通知我。”
“是!”
收起手機,留着鬍鬚的中年男人重新舉起望遠鏡,更加仔細地朝着開進公寓的車子望去。
這時,錯落有致的細微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要是平時的美術館,腳步聲當然再正常不過了,可現在是閉館維修期間!
中年人猛然從衣服內袋中取出一把槍,轉過身,一把銀色的CZ-75手槍抵在他的額頭。
場面死寂。
良久,中年人嚥了咽口水。
從腳步在大約十幾米外響起,到出現在他的身前,只過去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一秒鐘十幾米,這是什麼速度?
羽田秀玄掃了一眼男人手中的手槍,沒有放在心上:“你就是這家美術館館長?”
中年人試探道:“你,你的目標是那些古董?”
羽田秀玄將手槍一轉,收回腰間,笑道:“你很聰明嘛。”
“可是你卻不怎麼聰明!”見他居然收起了槍,而且還沒有提下收繳自己的武器,中年人當即舉槍。
他冷笑道:“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到我面前的,可是到此爲……”
說着話,他的聲音忽然噎住。
羽田秀玄轉了轉剛剛搶過來的手槍,笑意盎然:“聰明嗎?這種東西我可不需要。”
“您,您想要我做什麼……”
被這樣羽田秀玄一嚇唬,他瞬間老實了下來。
羽田秀玄微笑道:“剛剛電話裏的那個人我挺感興趣的,怎麼樣?讓我和他通通話吧。”
他補充道:“用你的手機,你幫我來說。”
心中的僥倖蕩然無存,中年人指着羽田秀玄,驚恐道:“你,你是爲了對付組織來的!”
羽田秀玄愣了一下,搖頭道:“館長先生,你說話很難聽啊,我只是想要邀請那位先生今晚小敘而已。
作爲一個合法公民,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當然不會強求,不過非法持槍可是違法的行爲……”
說話間,他兩手合攏,同時發力,居然硬生生將手槍捏成了一團彎曲的麻花。
啪嗒。
羽田秀玄將失去了威脅的手槍隨手丟在地上,笑眯眯道:“怎麼樣?現在想清楚了嗎?”
“……”
第20章 決戰東京塔1
在忐忑不安中,水無憐奈聽到門鈴叮咚響起。
太好了,來了……她心中一喜,快步過去開門。
屋外空無一人。
水無憐奈不信邪,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不由蹙眉:“又來了嘛……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合上門,她重新坐到桌旁等待。
度秒如年的漫長的時間過去,門鈴再次響起。
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的確是羽田秀玄,水無憐奈呼出一口氣:“羽田先生,請進吧。”
羽田秀玄進入她的單身公寓,找了張飯桌旁的椅子坐下,椅子尚有餘溫。
桌上擺着兩杯茶,一杯已經見底,一杯還在冒着熱氣。
水無憐奈在另一邊坐下,輕笑道:“因爲不知道您具體什麼時候到,我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杯……”
羽田秀玄點點頭:“水無小姐,你剛剛看到是我,好像有些意外?”
“不是的。”水無憐奈解釋道:“其實我想要委託毛利偵探調查的就是這件事情,我家的門鈴總是出現怪事。”
她說:“每個星期六的早上,我的門鈴都會莫名其妙地響起。
而在今晚在您之前,也出現過一次,我還以爲是惡作劇的人又出現了,還想着給對方一個教訓呢……所以……”
“這樣的事情持續多久了?”
“嗯,具體的開始時間我也記不大清了,只記得應該是兩個月前。”水無憐奈偷偷看了對面的男子一眼,抿脣道:
“最開始發生的時候,我並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想着可能是找錯人了,等到後面再次發現,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又被臺裏緊急調到其他縣出差去了,也沒有時間去調查清楚……”
一直持續到現在……羽田秀玄心中思忖。
這件事怎麼說都有些詭異,以水無憐奈的能力就算不能馬上擒出罪魁禍首來,兩個月過去,也不至於還雲裏霧裏。
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沒有進行過調查。
“呃,其實我也有過一些研究。”見羽田秀玄的表情不對,水無憐奈連忙道:
“首先是兩個星期前的週六,我提前守在家門口,等着對方來按門鈴的時候就立刻打開門,我想着,這次總可以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了吧。”
她搖搖頭:“門鈴的確像以前一樣響起了,可是門外面卻還是什麼人都沒有。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或許只會覺得有人在惡作劇,也不至於需要委託偵探來調查,直到我回到東京的第二天,門外忽然出現了一瓶安眠藥,我才意識到,這很可能不是惡作劇那麼簡單。”
聽到安眠藥幾個字,羽田秀玄的表情稍微認真了起來:“水無小姐,還有什麼線索嗎?”
他不可能等到星期六早上特意來抓歹徒,既然今晚對方又出現了一次,那就說明,這件事至少也是有跡可循的。
只要能夠找到其中的因果,想要破解這件事其實並不難。
水無憐奈又想了想,沉吟道:“我幾天前還看到我隔壁一直沒有人居住突然亮起了燈。”
隔壁……羽田秀玄想起什麼,問道:“水無小姐,我發現你門口放着一堆厚厚的報紙,那些報紙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的?”
水無憐奈應道:“很早之前就有了,是由房間的主人留在這裏的。”
羽田秀玄點點頭,心中逐漸瞭然。
他喝下一口熱茶:“接下來只要問問房間的主人是不是搬來了新住戶,這件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您是說,這些事情都是隔壁的住戶做的嗎?可誰我從來都沒有門口看到人又應該怎麼解釋呢?”水無憐奈問道。
要是這件事情真的簡單到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得出真相,她也不會用來測試毛利小五郎了。
羽田秀玄搖搖頭:“只要‘罪魁禍首’是個小孩就可以了。每次敲完門後,他都會立刻躲到報紙堆後面藏好,你身爲一個獨居女性,當然不可能出來尋找,於是他就用這一招騙過了很多次你的眼睛。”
要只是一個普通的獨居女性就罷了,可水無憐奈是個專業的特工,哪怕心中再好奇,她不會被好奇心驅使,讓自己有進入險境的可能。
水無憐奈被他說服了,頷首道:“我明天早上會打電話問問的。”
“嗯。”羽田秀玄又喝了一口熱茶。
氣氛有些詭異,水無憐奈感覺自己該進入正題了,再拖下去,對方說不定就要離開了。
她下定決心般抬起腦袋:“羽田先生,其實我一直在瞞着你……
我,我是一名N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