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盟友嗎?”小泉紅子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
她說道:“我在網絡上搜索了一下,發現基德的變音和易容能力都十分出色,如果她是憑真本事讓基德屈服的存在的話,很可能已經觸及到了‘祕術’的範疇。
所以,這位怪盜淑女很有可能和我是同一類人。”
她口中的同一類人,是指具有家族傳承祕術的人。
像是以空手道出名的京極家,就很有可能是改良了自身祕術的其中一家。
而已經可以得到腥苏J可,允許被稱之爲“魔法”的小泉家祕術,自然是這些裏面最頂級的那一個。
羽田秀玄早就從小泉紅子口中得到了這些隱祕,所以並不驚訝。
他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羣:“我們還是先進去吧,電影要開場了。”
“嗯。”
……
放映廳最後一排,木之下想着馬上就可以看到傳說中的魔法師,心情有些激動:“千影,你說這位紅子同學會不會覺得和我們這樣的大人無話可說,所以十分尷尬啊。”
赤羽千影無奈道:“放心吧,不過就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丫頭罷了,我們只要不和她談學習,估計什麼問題都沒有。”
不止是小泉紅子調查了她,她也用自己的易容優勢輕鬆潛入學校,翻閱了小泉紅子明面上的資料。
木之下又變得有些擔憂:“那要是她覺得我們打擾了她的生活,想要對我們不利呢?”
“木之下,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赤羽千影搖頭道:“這些隱藏在背地裏的家族要是隨隨便便就動手,早就被人給發現了……”
“進來了進來了……”木之下推了推好友。
她一直盯着前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門的變化。
赤羽千影扭頭,就看到一個身高約170左右的紅裙女生走進來,而她的旁邊跟着一個個頭出械谋gS……
等等,哪有站在僱主旁邊的保鏢!
赤羽千影回過神來,這傢伙該不會是……
……
爲了打擊有希子的票房,赤羽千影已經包下放映廳連着放了好幾天的電影,所以此時電影院裏除了坐在後排的二人外,並沒有其他人在。
小泉紅子甚至都不需要尋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後排的赤羽千影和木之下。
也找了幫手,是害怕我動手嗎……看着木之下明顯白人的血統,她轉瞬就找到了真正的怪盜淑女,當即朝着後排走去。
走到兩人身邊的位置坐下,小泉紅子伸出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姓赤羽吧?”
赤羽千影悄悄瞪了一眼羽田秀玄,旋即握住她的手:“我叫赤羽千影,因爲在小時候和你‘母親’有過數面之緣,我在回國後,就想着過來看看她的後輩。”
她的臉上浮現出回憶之色:“真紅是見過一次就叫人再也難以忘記的人,不管是和赤魔法格格不入的溫柔性格,還是她從始至終的夙願。”
“夙願……”小泉紅子帶着些落寞呵呵一聲:“她一直在研究的魔法已經被她自己列爲了禁術,母親她自己承認了失敗。”
赤魔法的強盛,靠的是每一代的赤魔法使刻苦研究魔法。
她們用自己短暫的生命,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魔法,又在自己的最鼎盛時期放棄一切,將魔力一代代蓬勃地流傳了下去。
這才造就如今史上最強,人力近神的赤魔法使。
然而當後來人打開魔法目錄,翻閱到一個叫做小泉真紅的女人,看到她即便窮其畢生也沒有得出一個有用的成果時,或許會肅然起敬,又或許會嗤笑一聲。
驕傲的小泉紅子每每想到這裏,就爲忍不住對母親的做法感到深深地不解。
只要順從規則活下去不就好了嗎?
爲什麼還要費心費力去做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呢?就連創建了赤魔法的初代赤魔法使都無法解決的弊病,靠着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的吧。
“母親她是世界上最傻的人。”小泉紅子搖頭苦笑。
赤羽千影頓了頓,不置可否:“或許吧。”
……
幕布上,演繹了一個人一生悲歡的電影悄然結束。
幾人各自交換了手機號碼,在門口分別。
走在夜生活纔剛剛開始的街道上,小泉紅子心不在焉地踢着一個莫須有的石子:“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在瞞着你……”
羽田秀玄腳步不停:“每個人都是,我也不例外。”
小泉紅子錯愕一瞬,然後哦了一聲。
以杯戶町和米花町的距離,光靠走的話,或許需要一個小時,可只是走了10分鐘小泉紅子便忍不住了。
“我們兩個來做個交換吧,我保證,這個祕密你知道了肯定不會後悔的。”她站在月光下,表情異常認真。
羽田秀玄看了她一眼,道:“我是異世界的人。”
沉默片刻,小泉紅子陡然笑道:“你這次可別想再騙到我了,這是動漫裏的內容,我都看過了。”
羽田秀玄抬起腦袋,看着月亮嘆了一口氣:“難道你就不好奇爲什麼魔法對我不管用嗎?
明明對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有效的魔法,到我身上卻不起作用了,我不相信你沒有想過這一點。”
第10章 不排除鬼上身的可能
向別人解釋自己的真實出身到底有多難,這一點,小泉紅子要遠比一般人要有發言權。
——她和小蘭等人的關係已經十分牢固,卻也沒有坦白一切的勇氣。
他原本可以什麼都可以不說的……小泉紅子權衡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
“雖然感覺很扯,但是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她搖頭道:
“在母親的研究裏,人類的靈魂的確可以在脫離肉體的情況下存活下來。
但是和你的情況有些衝突的是,在她的研究裏,記憶並不會保存在靈魂中,所以只要靈體分離就不可能記得自己的來歷……”
她頓了一下,抿嘴道:“可是作爲一個‘失敗者’的母親,她得出的結論會有很多漏洞,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失去記憶……怎麼好像和式神的誕生有點像……羽田秀玄心中思索。
“好了,輪到我了……”
小泉紅子深吸一口氣,就像兩人第一次遇見時一樣,使用傳音魔法說道:“赤魔法,其實不是一代代修煉得來的力量,而是一種需要憑藉傳承才能延續下去的‘火種’……
當‘火種’從一個人體內熄滅,魔法就會從體內消失,魔法使也會迅速變老死去,這就是母親離世的原因……就算是我,最終也無法抗拒這樣的結局……”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多了許多的寂寥。
“而那位怪盜淑女之所以說母親是個偉大的人,是因爲她畢生的研究就是爲了改變這種情況,爲了改變不能同時存在兩代赤魔法使的宿命……”小泉紅子低頭行走,被月色遮掩的眼神微微顫抖:
“很傻吧,明明是初代都無法改變的悲劇,一個有大好前途的後人居然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一點都不傻。”羽田秀玄應道。
小泉紅子腳步忽然停下,詫異抬頭。
“明知不可爲卻爲之需要莫大的勇氣,紅子的母親將生命傾注在這上面,真的是爲了自己嗎?”羽田秀玄搖搖頭:
“其實要是真的想孤注一擲,只要不將你口中的‘火種’傳遞下去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研究時間,現在無法解決的難題,未必不能在時間的積累下攻破。”
小泉紅子訝然張嘴,心神已然被觸動。
羽田秀玄繼續道:“可她在遇到紅子後,卻選擇主動放棄自己畢生的研究,將自己力量都交給了你……她是個偉大的母親。”
小泉紅子啞然。
人總是喜歡說謊。
她一直將“母親很傻”掛在嘴上,並不代表她真的就覺得母親做錯了,只是鑽進了牛角尖,無法從“唯結果論”的視角中脫離。
然而,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一時的功過去判斷的……
……
街道上,纔剛剛結束加班的公司社員們提着公文包行色匆匆,如流水般淌過二人。
默然走到閃着螢火蟲的公園,看着漫天的螢火,小泉紅子心中終於下了決定。
她停下腳步,握了握拳,道:“我已經想好了!我要重新開始母親的研究,繼承她的信念!”
信念……羽田秀玄微微色變:“你該不會也打算學着她用‘自殺’來延續傳承吧?”
小泉紅子眨了眨眼睛:“怎麼了?你剛剛不是還說母親的做法很偉大嗎?”
羽田秀玄一噎。
看到他的反應,小泉紅子忽然明白過來什麼,一種強烈的不捨瀰漫心頭。
她抿了抿嘴,神情不屬道:“放心吧,距離我需要獻出‘火種’的時間還早呢,我記得母親是快30歲才把一切交給我的。
還有13年的時間,說不定我可以順着母親的研究出結果呢……”
也只能這樣了……羽田秀玄點頭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說着,他就發現小泉紅子在直勾勾看着自己,眼睛裏閃動着異樣興奮的光彩。
羽田秀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該不會是想要錢吧?”
小泉紅子理直氣壯,昂首挺胸道:“就以城堡裏的那點魔法材料的存量,只是讓我用來練習魔法都不太夠,更別說去研究一個這麼複雜的魔法了。
而那些關鍵的魔法材料又大多很稀有,必須要花大價錢才能買到,甚至,就算有錢別人也不一定會賣給我……”
羽田秀玄嘆息一聲,搖頭:“你把需要的材料告訴我吧,我會派人幫你準備好的。”
“就等你這句話了!”小泉紅子攬上他的手臂,喜滋滋道:
“爲了彌補你,我今天就對你寬容點吧,可不要太高興了哦~”
羽田秀玄嘴角忍不住劃上笑意。
就這,可不會讓我感恩戴德。
……
凌晨,小泉紅子使用魔法出現在城堡裏。
她直接無視管家的鞠躬問好,迫不及待衝向了母親的研究室。
剛走到門口,放在衣兜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該不會是那傢伙打算反悔吧……”輕喃着拿起手機,小泉紅子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木之下。
……
第二天,應木之下的邀請,小泉紅子來到了杯戶町的一家咖啡店。
“木之下小姐,抱歉,我來晚了。”匆忙趕到,她擦了擦頭上的汗,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2年B班的班主任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原本只需要輕車熟路地施展魔法蠱惑她就可以請到假的流程,多了一個占卜位置,浪費了她不少時間。
木之下將菜單移到她身前,莞爾道:“打擾到你的是我纔對。”
小泉紅子沒有接:“木之下小姐,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昨晚兩人通電話的時候,木之下告訴她有事想要求她幫忙,可具體是什麼卻一直支支吾吾,不願意透露。
所以纔有了這次的見面。
不過促使小泉紅子應約的,卻並不是因爲她多麼地喜歡助人爲樂,而是因爲木之下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卻對木之下幾乎一無所知。
爲了減小暴露身份的風險,她纔過來看看。
木之下遲疑了一下,鼓起勇氣道:“紅子同學,這個世界上有着能夠影響人夢境的魔法嗎?”
小泉紅子想也不想:“有。”
“真的?”木之下舉杯到半空的手抖了抖。
她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般,陡然出現了光彩。
“當然,”小泉紅子自信滿滿:“要是你說的其他什麼,我還可能會需要查閱書籍才能回答你,不過關於情感和邉葸@方面,我可是高手。”
她的傑作就是可以讓人成爲她俘虜的巧克力,以及讓人變倒黴的符咒,這兩樣東西就連現實世界清醒着的人心都可以扭曲,更別說渾渾噩噩的夢境世界了。
木之下輕輕嗯了一聲,看了看左右,小聲詢問道:“自從離開人魚島以後,我就總是忍不住會做同一個奇怪的夢,就像是中邪了一樣,這和魔法有關嗎?”
“這樣啊……”小泉紅子思索道:“不能排除說鬼上身的可能。”
木之下瞬間瞪大眼睛,鬼,鬼上身?
對了,世界上都有魔法師了,有鬼也很正常吧。她很快反應過來,小心道:“那我果然應該去神社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