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八代延太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父親。”
八代貴江立刻道:“既然羽田先生有自己的打算,我們還是靜候佳音吧。”
她看向羽田秀玄,和氣問道:“我想,身爲這艘船的主人,羽田先生應該會在事後將問詢結果告知我們一二吧?”
羽田秀玄道:“當然。”
八代貴江微微頷首,看向自己的父親。
意識到是自己把對方當成普通的警察了,八代延太郎臉色稍霽的同時,心態調整了過來:“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拜託羽田警官你了。”
他的目光在園子和克麗絲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園子身上:“你就是差點在我們的船上被攻擊的鈴木家二小姐吧?”
園子抱着羽田秀玄的手臂,驚魂未定地嗯了一聲。
八代延太郎嘆息道:“這次的事情在靠岸後我會親自向你父親解釋的。”
說完,他徑直走出安保室。
“羽田先生,真是抱歉。”
八代貴江認真地鞠了一躬,道:“阿芙羅狄忒號的初航是我父親十分看重的一件事,可偏偏今天似乎邉莶患眩舆B發生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
若有冒昧之處,我在這裏幫他道歉了。”
羽田秀玄笑道:“有八代社長在,今天的初航一定會有驚無險的。”
八代貴江道:“借您吉言。”
……
等到八代貴江帶着自己的入贅丈夫八代英人,以及幾名保鏢離去,克麗絲湊到羽田秀玄耳邊,輕笑道:“玄,你該不會就喜歡這樣年紀大的女人吧?”
她盯着八代貴江穿着和服優雅移動的背影,嘖嘖一聲:“不過像這樣燒錢去保養的貴婦人,從外表來看,完全就看不出來年紀。
還因爲有閱歷和身份的加成,看起來倒是別具一番味道……”
羽田秀玄抽了下嘴角:“克麗絲,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克麗絲偷笑道:“就算你不承認我也要提醒你,八代貴江社長可是已經結婚了的女人,就算……”
羽田秀玄抽了下嘴角:“克麗絲,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克麗絲偷笑道:“就算你不承認我也要提醒你,八代貴江社長可是已經結了婚的女人,就算……”
“喂!你在鬼鬼祟祟的在說些什麼呢?”
園子警惕地看着她:“該不會就因爲貴江社長沒有和你打招呼,就在說她的壞話吧?”
可惡,忘記了這個礙事的傢伙。
克麗絲笑吟吟道:“園子小姐,看來你已經恢復過來了,就不用再挽着別人的手了吧?”
園子神色一滯,手上卻抱得更緊了。
她義憤填膺道:“你也太惡毒了吧,我可是剛剛差點丟了命了,想要找點安慰怎麼了。”
“哦,是這樣啊……”
克麗絲笑了笑,走到她身邊,伸出自己的臂彎:“來,我可以給你安慰。”
園子:“……”
……
三人來到日下廣成的房間進行調查,卻發現自己早已經有人造訪過了。
看着像是被打劫了一遍似的房間,園子傻眼道:“該不會是那傢伙在船上的同夥害怕身份暴露,所以才把裏面的東西都帶走了吧?”
“在我們之前離開的八代家那夥人也不是不可能。”
克麗絲慢悠悠道:“能夠打開別人的房門的人可不多,正好他們就是其中的一個。”
園子也有顆做大偵探的心,見狀只能沮喪道:“這麼說,我們豈不是找不到那傢伙的同夥了。”
“還是等待信號恢復,先和附近的警察本部報案了再說吧。”
羽田秀玄一臉淡定。
事實上,早在選擇先將日下廣成帶去安保室的時候,他就猜到結果會是如此了。
只要日下廣成在船上還有同伴,就肯定會格外珍惜那短暫的時間空隙,去把和自己有關的聯繫銷燬。
不過……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克麗絲,心說有其他房間鑰匙的,可不止八代家而已啊……
……
207號房間。
留着利落黑色短髮的女人半蹲在牀邊,把塞在耳朵裏的微型耳機取出丟進箱子,然後輕鬆一笑。
“這樣一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日下的謿⒆锩蜔o法成立了,接下來只要用開玩笑之類的名義矇混過關就好。”
秋吉美波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也就可以不用擔心他走投無路亂咬人的情況發生了。”
篤篤篤。
“秋吉小姐,你在房間裏嗎?”
羽田秀玄的聲音傳了進來。
秋吉美波子心頭一顫,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找到這裏來的!?
她連忙把箱子用力推進了牀底的最深處,又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才走出臥室,來到門邊擰開房門。
站在門外,羽田秀玄打量了她一下,問道:“秋吉小姐,你剛剛不會一直都在休息吧?”
“嗯,抱歉,寫着寫着發言稿居然睡着了……”
秋吉美波子揉着眼睛,佯裝出一副剛剛起牀的慵懶模樣,疑惑道:“對了,羽田先生,您來我這邊有事嗎?”
羽田秀玄仗着身高,視線越過她的頭頂掃了一眼房間裏:“園子差點遭到了襲擊,所以我過來看看秋吉小姐你這邊的情況如何。”
秋吉美波子愣了一秒,驚訝道:“什麼?居然有人敢在阿芙羅狄忒號上面放肆?園子小姐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羽田秀玄道:“不要緊,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而已,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了。”
“那就好。”
秋吉美波子撫着胸口說道:“讓您擔心了,不過我從回來後就一直待在房間裏寫晚上要用到的發言稿,根本沒有出去過。”
說到這裏,她把門全部打開:“羽田先生,您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坐坐吧。”
不把對方進來就顯得太可疑了,而且,爲了撇開自己的嫌疑,她正好需要一個目擊者。
雖然這個人選擇羽田秀玄有些冒險,可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還是先混過這一關再說吧。
……
因爲是豪華遊輪,服務的對象並不是普通人,再加上秋吉美波子也沒有苦了自己的打算,所以由她自己設計的這間專屬員工房,即便要比羽田秀玄被安排在頂層的豪華套房要小一些,也已經稱得上奢華。
從廚房端着一杯熱茶走出來,秋吉美波子微笑道:“羽田先生,您是前輩,可以幫我看看發言稿有什麼需要改正的地方嗎?”
“沒問題。”
羽田秀玄點頭。
秋吉美波子心中一喜,放下熱茶,匆匆跑進了臥室。
等到她再度出現,手上已經捧着一臺屏幕亮着的筆記本電腦。
秋吉美波子將電腦放下,躬身道:“拜託您了。”
文件建立是會顯示時間的,只要有了這份不久前建立,此時已經十分完善的發言稿,就完全可以證明她一直都在房間裏工作,沒有踏出房門。
她是日下廣成同夥的嫌疑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秋吉小姐,你應該早就寫好腹稿了吧?”
羽田秀玄忽然搖搖頭說道。
“什,什麼腹稿?”
秋吉美波子這次倒不是僞裝,而是真的疑惑。
羽田秀玄道:“因爲在按下鍵盤之前還需要思考該寫什麼東西的緣故,大多人的打字速度都會穩定在一個區間。
尤其是遇到重要場合,更是需要刪刪改改,額外付出許多時間,但要是提前有了腹稿,速度就會快很多了……”
秋吉美波子漸漸懂了羽田秀玄在說些什麼,心中錯愕萬分。
“原來您說的腹稿是這個意思啊。”
她強撐着笑:“因爲是關係到人生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慎重啊,我的確早就在心裏想到了大體該說些什麼,不過真正寫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
羽田秀玄平靜搖頭:“你不光是擬好了腹稿,更加準確的說,你早就已經寫好了,今天只不過是再輸入一遍罷了。
這樣的話,只要打字的手速夠快,完全可以把原本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壓縮在一個小時,甚至更少的時間裏。”
“……您,您在說什麼啊?”
秋吉美波子感覺自己的笑有些僵硬了:“我打字的速度快一點不是更好嗎。”
“爲了防止有人趁亂做些什麼,阿芙羅狄忒號已經戒嚴,沒有人能夠在休息區以外的地方移動。”
羽田秀玄道:“所以,即便是你也應該沒辦法出去的纔對,就算能夠靠着有人不恪守規定溜出去,也肯定會留下線索。”
他盯着秋吉美波子的眼睛:“秋吉小姐,能夠指證日下廣成心懷不軌的證據應該在你這裏吧?”
怎麼可能……難道剛剛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嗎……
秋吉美波子嚥了咽口水,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怕。
羽田秀玄準備壓垮她的最後一絲希望:“其實仔細想想也就知道了,能夠在有大人物卸啵鋰莱潭瓤胺Q可怕的阿芙羅狄忒號通過安檢,把危險物品帶進來,就只存在一種可能。
——在八代商船內部有人接應他。
而這個人是誰,還需要我多說嗎?美波子……”
……
阿笠博士家二樓。
灰原像是木頭人一樣站了幾秒,然後慢慢移動小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很痛。
“居,居然是真的……”
她呆呆道:“小蘭居然真的赤手空拳打敗了伏特加……難道這個國家的高中生都是一些怪物嗎……”
在灰原的腦海中,小蘭一腳破開了原本無盡的黑暗。
就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黑衣組織也不那麼可怕了,不由自主地喃喃道:“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或許我可以讓叔叔教我學習空手道……”
以她現在小學生的骨齡和大人的韌性,用來學習武術簡直就是開掛。
“就算沒有小蘭一樣厲害,只有她三分之二的程度,應該也足夠應付這些人了吧……”
灰原想道。
忽然,一個在過度驚訝中,被她暫時遺忘了的名字再度浮現腦際。
“琴酒不見了!”
灰原陡然從胡思亂想中清醒,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臉色蒼白,不顧一切地拉開窗簾,大喊道:“小蘭!快跑進屋子裏!!!”
……
三層小洋樓上。
琴酒伏在樓頂,看着瞄準鏡裏忽然看向某處,一臉愕然的小蘭,獰笑道:“既然是那傢伙認識的人,都統統下地獄去好了。”
話落,小蘭的腦袋出現在瞄準鏡的十字中央,不偏不倚。
“這終結那傢伙的美夢的第一槍,就從你開始好了……”
琴酒食指發力:“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