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三日後,阿芙羅狄忒號如期試航。
當羽田秀玄沿着貴賓通道進入鋪滿了羊毛紅毯的船艙時,克麗絲·溫亞德已經等待多時。
“幸好你沒有忘記今天的行程。”
穿着一襲黑色長裙的克麗絲款款走來,塗着暗色脣彩的嘴角輕輕勾起。
羽田秀玄微笑道:“說到做到,我可不是喜歡食言的人。”
克麗絲微微挑眉,卻沒有說什麼:“走吧……”
她挽上羽田秀玄的手臂,就要往宴會廳內走去。
這時,一道激動無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羽田叔叔!”
隨後是不斷交錯的小跑腳步聲。
羽田秀玄眼神跳了跳,是園子。
他下意識想要挪開手,卻發現克麗絲這個大明星似乎並沒有避嫌的打算,抱得非常緊。
“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不是嗎?”
克麗絲昂首,似笑非笑,似問非問。
羽田秀玄無奈搖頭,只能任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摟着轉過身。
二人轉身,園子纔看清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模樣。
當即瞪大眼睛,指着克麗絲,驚呼道:“你,你是那個好萊塢大明星?”
克麗絲莞爾一笑,伸出手:“你好,鈴木家的二小姐,我叫克麗絲。”
即便是握手,她也沒有鬆開自己的右手。
園子看着西服和長裙碰在一起位置,眼睛不由微微一縮。
不愧是外國女人,還,還真是大啊……
咳咳,這好像不是重點。
“哦,你好。”
她板着一張臉和克麗絲握了下手,然後看向羽田秀玄,眼神幽怨:“羽田叔叔,你要來這裏,怎麼都沒和我說一聲啊,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上船了。”
要是兩人一起來的話,這個一看就不怎麼正經的女人就找不到可乘之機了。
羽田秀玄笑道:“可是園子你不是也沒有和我說嗎。”
不說還好,說了園子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可是我來找你,你根本就不在家,這讓我怎麼說嘛。”
見自己似乎被忽略了,克麗絲將羽田秀玄往自己懷裏拉了拉,溞Φ溃骸扳從径〗悖oL好像越來越大了哦。”
園子正打算說話,忽然,啓航的汽笛聲在上空響起。
在長長的“嗚”聲中,船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園子尖叫一聲,爲了保持平衡,她急忙抱住身邊羽田秀玄的另一側手臂。
可是當船體漸漸趨於平穩之後,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打算。
園子拍打着胸口,慶幸道:“還好有羽田叔叔你在,不然我就摔慘了。”
羽田秀玄扯了扯嘴角,心說你這也太假了吧……
克麗絲眯了眯眼睛。
這個小屁孩,似乎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啊,是因爲見識的東西比一般人多嗎……
她微微笑道:“鈴木二小姐,我們先進去吧,外面的風可不怎麼舒服。”
只要進去了裏面,那就是她的主場了。
在充滿了新聞記者和普通人的裏面,早已習慣這樣場景的她可以安之若素,可是一個高中生可以嗎?
就算可以,到時候以她大明星的身份,也必然可以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讓這個身世出械拟從径〗銍焽煴焕渎湓谝慌裕荒芸醋派磉叺哪腥撕妥约簜骶p聞的感覺,貝爾摩德光是想到這個場景都覺得心情愉悅。
“進去就進去,誰怕誰啊。”
園子撇嘴道:“不過能不能別叫我二小姐,除了鈴木,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鈴木園子!”
“園子小姐。”
克麗絲輕笑。
她充分發揮自己身爲大人的優勢,始終滿臉笑容,同時用一種和小孩子說話的語氣和園子交談。
讓園子頗爲不爽。
……
三人走進阿芙羅狄忒號的宴會大廳。
克麗絲原本以爲第一個注意到這邊的,會是被請來做宣傳的知名記者們,而她也可以讓園子看看,捨棄了家族的光輝之後,誰更加有魅力。
不過讓她失望了。
“咦?您就是羽田警官吧?”
一個留着橙色長髮,戴着一副綠色鏡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
羽田秀玄一愣:“你是?”
相比這個打扮出格的男人,他的目光更多地放到了對方身後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個同樣戴着眼鏡的短髮女人,不管是身上的氣質還是長相,都和他的熟識的一個人相仿。
妃英理。
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像的人……還是說這個女人在故意往那個方向打扮……
“我叫做日下廣成,是一個編劇。”
男人笑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推理。”
羽田秀玄微微頷首,並不把他的客套話放在心上,而是再次看向他的身後。
被注視的女人輕輕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秋吉美波子,是阿芙羅狄忒號的設計副指揮,也是它的命名者。”
園子看着這位秋季美波子,愣愣道:“好像啊……”
“像?”
日下廣成好奇道:“難道這位小姐見過美波子嗎?”
園子看了一眼羽田秀玄,搖頭:“沒有的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罷了。”
不管是誰,聽到自己和別人像,都不太可能高興的。
這種低情商的話,還是不說好了。
而且也不知道秋季美波子小姐和日下廣成什麼關係,要是是什麼親密的關係的話,頂着這張臉,也不知道羽田叔叔會怎麼想……
羽田秀玄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主動招來了侍者,並對着二人道:“日下先生,秋吉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吧,我對編劇這個行業的興趣也挺不錯的。”
這句話彷彿正中日下廣成的下懷,他立刻頷首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實話,我也正在策劃一起知名警察接連破案的劇本哦。”
秋吉美波子則道:“多謝,能夠和好萊塢大明星,以及羽田財團和鈴木財團的繼承人一起用餐,是我的榮幸。”
園子微微詫異,這個女人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要是她已經和姐姐一樣,到了可以接手公司的事務的年齡,那倒沒什麼,可她還只是一個高中生,基本不會出現在外界的視野中,這位秋吉美波子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
在船上不斷穿梭,以方便服務貴客的侍者帶着幾人在預定的位置入座。
知道羽田秀玄要參加首航秀後,八代商船的負責人八代貴江立刻爲他騰出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不管是觀看四周的角度還是隱蔽性都十分出色。
剛剛入座,日下廣成便笑着主動解釋道:“其實我是在採訪的時候遇到的美波子,她對於遊輪的瞭解正是我想要知道的。”
“遊輪的瞭解……”
羽田秀玄給了他個面子,接話道:“日下先生是在寫關於遊輪的案子嗎?”
日下廣成頓了一下:“何出此言?”
羽田秀玄笑道:“相比陸地,在船上發生意外後,不能立馬通知警察到來,也就增添了可控制的懸疑色彩。
再加上身處大海之中,可以隨意處理屍體,自然而然變得曲折離奇,這樣的案件十分適合改編成小說。”
日下廣成恍然:“說起來還真是這樣啊。”
“說到遊輪和案件。”
秋吉美波子適時說道:“不知道幾位還有沒有印象,15年前也曾經發生過一起和遊輪有關的事件。”
日下廣成的鏡片一閃,道:“美波子你說的是八代丸商船撞上冰山的事情吧……”
他想了想:“似乎最後所有人都得救了,只有船長和一名船員罹難。”
克麗絲紅脣微動,笑道:“聽起來真像是泰坦尼克號的故事呢。”
這時,這艘船的真正的主人家,八代商船的上屬集團八代財團核心成員開始入場了。
“是八代延太郎老先生和他的女兒女婿。”
羽田秀玄側目道。
秋吉美波子笑道:“那位八代英人先生就是我的上司,也就是阿芙羅狄忒號的設計總指揮。”
她說的是站在八代延太郎身後,八代貴江的入贅夫婿。
不過長相太過於精明,讓人難以恭維。
日下廣成笑眯眯道:“說來也巧,15年輕沉沒的那艘船不就是八代家的嗎?就是不知道這艘完全由他們自主建造的遊輪怎麼樣了……
要是再次沉沒,又有誰可以登上爲數不多的救援船呢?”
……
東京,米花町,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行駛在居民區。
坐在後座靜靜歇息的男人一頭白髮長髮,黑色高帽遮掩了大半表情,但莫名的,他的身上湧出一種淡漠的氣質,使人頓生敬而遠之的想法。
這人就是即將展開行動的琴酒。
“不過,在救出庫拉索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琴酒驀然睜眼,露出狠戾的兇光:“伏特加,去那個傢伙家裏,不管那個小女孩是不是雪莉,我今天都必須要殺了她!”
吱——
汽車方向突然一歪,差點撞在兩邊的圍牆上。
伏特加急忙重新掌控住方向盤,猛地踩下剎車。
砰砰。
……
琴酒捂着額頭,怒道:“伏特加,你最好能夠承擔好開車的工作!”
伏特加沒有心思顧及自己腦袋上傳來的痛意,咧着嘴扭頭確認道:“老大,我們真的要和對方直接開戰嗎?”
琴酒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們不這樣做,他就會放過我們了嗎?”
他陰沉着臉說道:“如果那個小孩真的是雪莉的話,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比起庫拉索,雪莉纔是真正能夠擊穿組織的子彈,只比她的那個叛徒母親要遜色一籌而已!”
見老大心意已決,伏特加苦悶回過頭,繼續開車,往2丁目的方向駛去。
琴酒冷冷哼了一聲:“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可以救下庫拉索吧?”
伏特加疑惑:“可是這不是那位給的消息嗎?苦艾酒應該不會給我們假消息吧?”
“那個愚蠢的女人早就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指望她拿到準確的消息,還不如做夢呢。”
琴酒冷笑道:“還記得那幾天頻繁出現的竊聽器嗎?你覺得我們聊起營救庫拉索的時候會沒有嗎?”
伏特加連忙解釋道:“老大,那天我已經仔細檢查……”
他還沒說完,琴酒便淡喝一聲閉嘴,隨即道:“你真的把每個角落都檢查清楚嗎?或者說,你我的身上呢?”
伏特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