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說話間,他看了看壯實的伏特加。
意思是,我雖然收了你們的錢,可也不是什麼都做的,我還是有底線的!
“嗯?”
伏特加扶了扶墨鏡,又從錢包拿出好幾張大鈔:“那這些呢?”
工作人員努力移開視線:“對不起,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了,孩子們的心思是十分敏感的,要是讓他們感到害怕可就不好了。”
伏特加笑了笑,繼續把手伸進錢包。
“夠了。”
琴酒直接搶過伏特加的錢包丟在桌上:“把可以充當證人的那些小鬼叫過來,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這這這......”
工作人員的目光怎麼都移不開,他嚥了咽口水說道:“從名單上來看,這個孩子進入孤兒院沒多久就離開了,不過小孩子的記憶會比大人的弱一些,我可以幫你們找到那個階段照料過那個孩子的工作人員看看,她應該會有印象的。”
琴酒點了點頭:“去做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工作人員拿出手機就打算撥號。
“等等。”
琴酒的多疑心再次發作,淡漠質問道:“不是隻要去把你說的那個人找過來就好了嗎?爲什麼還需要打電話?”
“額,是這樣的。”
工作人員解釋道:“因爲經常有愛心人士會過來照顧孩子一段時間,調整一下心情,而您說的那個孩子正好是被那位小姐負責的,想要問個清楚,找她是最好的方法了。”
伏特加說道:“老大,他說的對啊,我們想要的是確切的結果,要是隨便來個人可不能說服我們。”
琴酒思索片刻,淡淡道:“那你打吧,記得打開外音。”
工作人員連連稱是,開始撥號。
在通訊錄翻找那位目擊證人的時間裏,他的心裏忍不住腹誹,這兩個傢伙譜大得要命就算了,居然還這麼謹慎,該不會是什麼極道組織的吧?
等等。
自己幫這兩個人,該不會犯法了吧?
工作人員在手機上划動的手忽然頓住,他有些後悔了。
“怎麼了?”
伏特加瞪眼:“該不會是還想要加錢吧?做人可不能太貪得無厭了,不然有錢拿可會沒命花的......”
聽到威脅的話,工作人員心中更加駭然。
不過在被揍一頓,然後聽話,和乖乖聽話之間,他還是知道該怎麼選的。
工作人員乾笑兩聲,手指繼續翻動:“我只是一下子忘記了對方的名字罷了,現在已經想起來了。”
這時,電視上的水無憐奈忽然微不可查地頓了頓,接着朗誦着稿子:“插播一條消息,警方正在追捕一名從警方手中逃脫的兇手,特徵是白色長髮,異色瞳......”
白色長髮......異色瞳......
工作人員的呼吸瞬間滯住。
雖然他不懂得異色瞳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從字面意思來理解,大概就是和普通人不大一樣的吧。
想到身邊戴着高帽的男人之前不經意露出的綠色鞏膜,再聯想到自己剛剛的猜測,他心裏的僥倖一下子消失了。
“你這傢伙愣着幹什麼?”
琴酒眯了眯眼睛:“還不快點撥號!”
第267章 紅:反擊
警視廳。
羽田秀玄眯了眯眼睛,問道:“你是說,有人正在調查大石孤兒院?”
“應該是這樣沒錯。”
籏本夏江想了想,回道:“我剛剛接到了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對方想要問我記不記得當時在孤兒院兼職時遇到的小女孩,也就是秀玄你招呼我填進去的人。”
“儘管我回復了他們確有其人,可對方似乎並不相信,提出希望我可以發一張照片給他確認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聲音變得有些擔憂:“秀玄,是不是有人想要針對你啊?我看那個工作人員好像言不由衷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綁架了一樣……”
被綁架?還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電話那頭的烏鴉們正拿着電棍呢……
羽田秀玄在心裏爲那個倒黴的傢伙默哀了一秒。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打電話給你的人也不會有事的。”
羽田秀玄安撫道:“我馬上就會派人去那邊的。”
“真的沒問題嗎?”
籏本夏江還是不放心:“要不我讓孤兒院的負責人先去看看吧,他出現在那裏應該也會更合理一些吧。”
還是算了吧。
羽田秀玄笑道:“要是讓無關的人插手進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讓事情變得複雜。”
他早就在灰原的身份上做好了佈置。
對方想要先從證實身份入手,那就難以逃開幾個地方。
一是灰原在役所辦曾經填寫的住址,不過那是羽田秀玄精心挑選過的位置,現在已經拆遷,想要找到以前的鄰居難度非常大。
就算找到了,也只會循着資料找到他安排的人頭上去。
二是灰原虛假資料中的孤兒院,也就是籏本夏江之前爲了逃避催婚,而工作過的大石孤兒院。
孤僻的孩子可以不和其他人交流,可是不可能不和孤兒院的員工相處,只要資料和員工都可以證明灰原在這裏待過,孤兒院這條路就會被堵死。
因爲所有的人和物都會告訴你,這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三就是帝丹小學了,只要找到負責入學登記的人,就可以順勢找到灰原的住民票和戶籍謄本資料,可是,那也是羽田秀玄的人……
所以琴酒爲了穩妥起見,想要先確認灰原和雪梨的關係,再組織行動,從一開始就陷入了錯誤之中。
他除了疑罪從無,其他的辦法基本都被堵死了。
而羽田秀玄,偏偏就怕他疑罪從無,直接動手,所以纔會想着給那個無聊的傢伙找點事情做……
……
大石孤兒院。
“這位大哥……”
“嗯?”
聽到伏特加不滿的語氣,工作人員立馬改口:“這,這位先生,剛剛的小姐是來自籏本家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被人收買的可能,所以……”
他看着琴酒,希望對方聽得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琴酒冷笑連連:“一個人的證詞太單薄了,你現在去找更多知道情況的人來,我不信只有這麼一個人知道當時的情況。”
“這……”
工作人員一臉苦相。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找人也是需要時間的,要是被院長知道他離開崗位太久,難保收錢辦事的事情不會泄露出去,到時候可能連工作都會丟了。
他也是找準了籏本家有愛心的二小姐不會難爲他,纔敢打這個電話過去的,可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怎麼?有問題嗎?”
伏特加挺了挺壯碩的身體。
霎時間,一種無形的壓力縈繞在了房間中。
工作人員嚥了咽口水:“沒,沒問題。”
這時,房間裏忽然出現了一道不知何物震動了一下的聲音。
源頭是……
工作人員緩緩往琴酒的衣服口袋上看去。
“做好你該做的事!”
琴酒瞪了看過來的男人一眼,拿出手機。
“琴酒,回來。”
雖然來信號碼沒有被備註,可琴酒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是朗姆。
是朗姆發送的消息。
“老大,怎麼了?”
瞥見琴酒的表情有些不對,伏特加問道。
琴酒沉默片刻,搖頭:“結束了,我們走吧。”
“結束?”
伏特加不知所措。
開什麼玩笑呢,還沒有完全確定那個小女孩的身份呢,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
最起碼也要把剛剛付出的錢用回來本啊……
聽到這個好消息,上一秒還唯唯諾諾的工作人員眼底頓時流出一絲欣喜。
“事情有變,有人需要我們了。”
琴酒淡淡道,往門口走去。
伏特加看了眼桌上的錢包,忍着心疼移開目光,跟上了琴酒的步伐。
走到一半,琴酒停了下來。
他微微側着腦袋,用餘光看着身後的男人說道:“要是有人問起,該怎麼提及今天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工作人員趕緊道:“我,我知道的……”
琴酒皺眉。
工作人員忽而恍然,語速莫名加快:“什麼事情都沒有,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記得我今天撿到了一個錢包,……”
琴酒這才幾不可察地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希望你永遠都和現在一樣聰明,不然的話……”
他咧嘴冷笑:“我們肯定還會有再見的機會的。”
“是是是……”
工作人員點頭如搗蒜。
……
東都大橋,昨晚的事故早已被完美解決,車流再次如溢彩流光般快速湧動起來。
最新款的警視廳公務用車上,橘真夜臨時充當了司機的職位。
雖然羽田秀玄鍾情於自己隨時可以掌控車輛的感覺,但尊卑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他堂堂一個警視長,給剛剛加入不久的新人開車像話嗎?
而且,現在坐在副駕駛的女人也十分可疑,他必須防着一手。
“額,那個,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橘真夜看了眼身邊的女人,臉上有些尷尬:“她是我昨晚回家時,在家附近撿到的......”
她措辭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看她的精神狀態好像有些不對的樣子,就把她帶回了家,想着今天上班的時候順便帶她去做失蹤登記,沒想到……”
沒想到她在停車場剛剛停好車,還沒來得及把女人送去登記,就被羽田秀玄抓壯丁,抓來辦案來了。
羽田秀玄看着女人的側臉,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副駕駛,留着一頭怪異的白色長髮的女人呆呆地目視着前方的車流,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從表面來看,的確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白色長髮,再加上異色瞳……
這該不會就是昨晚襲擊警察廳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