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青梅竹馬有希子 第313章

作者:渐渐渐渐

  “他怎麼來我家了?而且還開着研二的車。”

  她滿頭霧水:“我剛剛和研二那傢伙通電話的時候,他可沒有和我提起……”

  萩原千速一噎,她恍然記起,自己好像根本沒有給弟弟說話的機會。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萩原千速輕輕咳嗽一聲:“現在的重點,應該是他爲什麼會在這裏纔對。”

  她小步走到車窗邊,抬手,打算敲玻璃叫醒車內的男人。

  可看着那張熟悉的臉,猶豫片刻後,她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萩原千速微微彎下腰,隔着玻璃打量起車內的男人來。

  雖然不時也可以從弟弟發來的視頻中看到這張臉。

  可那種活生生的,隨時可能睜開眼睛和你對話的真實感,是視頻和照片所無法給予的。‘

  吱——

  玻璃車窗忽然開始往下滑。

  萩原千速被嚇了一跳,猛地站直身子,緊接着後退了好幾步。

  “裝睡也太累了吧。”

  羽田秀玄的笑聲從車內傳出:“你要是再不叫醒我,我可就演不下去了。”

  愣了一秒,萩原千速回過神來,咬牙切齒說道:“你到底要騙我多少次才滿意?”

  羽田秀玄一怔。

  “之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月光下,萩原千速的眸中閃出點點淚光:“每次都讓我看不透你,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趣?還是覺得我還是當初的幾歲小孩?”

  羽田秀玄嘆了一口氣,推門下車。

  和想要宣泄情緒的人講道理,效果微乎其微,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例如,給對方一個擁抱。

  可他剛剛做出靠近的動作,萩原千速便伸出了手。

  “站住!”

  她倔強道:“在你沒有把問題解釋清楚之前,我們不認識了。”

  羽田秀玄苦笑一下,心說居然還是要講道理。

  瞬間湧現的委屈消失後,萩原千速的情緒好了許多,她盯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嚴肅問道:“你晚上爲什麼沒有來?”

  “難道萩原研二那傢伙沒有告訴你事情的經過嗎?”

  羽田秀玄表情古怪:“我走的時候可是看見他接到了你的電話。”

  萩原千速沉默一下,然後恍然,似乎將什麼聯繫了起來。

  羽田秀玄見狀,解釋道:“今天下午我本來打算在你家找你的,可是遇到了你父母,然後就被他們拉着閒聊,一直聊到十幾分鍾之前。”

  萩原父母身爲兩個即將退休的交通警察,在知道羽田秀玄目前正在警視廳工作後,兩眼立馬放光。

  硬生生拉着他回憶了一遍從前的光輝歲月。

  什麼攔過首相的車,在道路上救過多少出車禍的人之類的事情,兩人如數家珍。

  爲了不留下一個壞印象,羽田秀玄絲毫不敢怠慢,於是就造成了現在這樣的結局。

  不過他並不後悔。

  他參加聚會就是爲了萩原千速,當時拉攏其父母,一步到位的機會就在眼前,要是選擇赴約纔是傻子。

  “額,我父母的確有些嘮叨。”

  萩原千速有些尷尬:“可是你也沒必要陪他們聊那麼久吧?直接把你研二上司的身份亮出來,他們肯定不會浪費你的那麼多時間的。”

  “等等。”

  她想到了什麼,懷疑道:“你這傢伙那麼聰明,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做什麼?當然是故意討好她父母了。

  “尊敬長輩的事情,怎麼能說是故意呢?”

  羽田秀玄正色道:“這難道不都是應該做的嗎?我可做不到在長輩面前撒謊的事情來。”

  說着,他又要靠近。

  “等等!我還沒有問清楚事情呢。”

  萩原千速不上當:“別以爲我會像以前一樣那麼簡單就被你騙了。”

  羽田秀玄語塞。

  其實說到這裏,若兩人是真的朋友關係的話,萩原千速就不應該再有問題的。

  但她顯然沒讓自己置身在朋友的境地中。

  “你爲什麼要出現在我家門口?”

  萩原千速幽幽說道:“晚上的活動已經結束了,你就算想要道歉也應該去找小島君他們,他們那麼聽你的話,肯定會原諒你的吧。”

  “我纔不在意他們生氣與否呢。”

  羽田秀玄笑道:“幾十年都沒有聯繫的同學,想要只靠着一次見面就恢復到原本的地步,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我也沒有需要想着討好他們的必要。”

  萩原千速皺眉:“既然你沒有把這些人當做好朋友,那爲什麼要幫白石那麼大的忙?”

  “我只是沒有把他們當成人生中必須的存在而已,還不至於不把他們給忘記了。”

  羽田秀玄想了想,說道:“至於你說的幫忙的事情,那個人是叫做白石倉介吧?”

  萩原千速點頭,其實她早已經忘記了對方叫什麼。

  “我可不是白幫忙的。”

  羽田秀玄諏嵉溃骸爱敃r我和他爸爸簽訂了協議,要是他家的工廠不能在一年內盈利,就要折價賣給我,可要是能夠扭虧爲盈,說明他父親的經營能力不錯,我借他的錢就要置換成相應的股權。”

  萩原千速一愣,又問道:“那輕部呢?那時候要不是你鼓勵了他,他肯定不會去考美術學院的。”

  “輕部度我。”

  羽田秀玄聳了下肩:“只是說兩句好聽話而已,何樂而不爲呢?”

  “而且,你真的以爲那傢伙是靠着自己的實力出名的嗎?”

  他說道:“他的妻子是一家實力不錯的公司獨生女,社長岳父看不慣自家女婿籍籍無名,所以花大價錢去讓媒體吹捧他,再然後,他就成名了。”

  萩原千速目光異常複雜:“你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難道你覺得,說這些能讓自己的形象變得更加光輝嗎?”

  “你不是讓我不要欺騙你嗎?”

  羽田秀玄聳肩,一邊靠近,一邊說道:“我只是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你,告訴你,我的出發點其實並非完全無辜,我也不是你印象中的好人。千速,記憶是會騙人的。”

  “可是當你換一種思路去看。”

  羽田秀玄站在她面前:“白石的確因爲我保住了基業,以他家當時的情況,如果沒有我,結果肯定就不只是讓人入股或是折價出售了,而會是欠上一大筆債務再宣佈破產。”

  他頓了頓:“至於輕部,我鼓舞他雖然只是無心之舉,多多益善,可是他卻也因爲這樣小小的善意不至於覺得毫無希望,從而踏上了自己喜歡的道路,最後雖然靠了外力,可要是沒有實力,又怎麼可能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呢?”

  “那有希子呢?”

  萩原千速佇立在原地,問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也是她這些年一直不願意和羽田秀玄見面的癥結所在。

  “你要升到國中部的那一天,其實我忍不住去你家找你了。”

  她沉默了一下,隨即眼神複雜地說道:“我看到你和那位高中部鼎鼎有名的學姐站在一起,再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她成爲了十分厲害的演員,當她退出娛樂圈的時候,我還以爲……”

  羽田秀玄暗自嘆了一口氣,心說果然,這件事在每個人身上都要發生一遍。

  有希子等人並不缺根筋,所以她們也能察覺到修羅場的發生。

  在遇到修羅場時,她們雖然心裏五味雜陳,但大家都會自覺裝傻,幫助羽田秀玄矇混過關,再秋後和他算賬。

  她們也不傻,要是大鬧特鬧,最後未必會收穫想要的結果,反而大概率會成全別人。

  月光下,兩人沉默良久。

  “我當時還以爲你要和她結婚了呢。”

  寧靜中,萩原千速忽然噗嗤一笑:“我想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居然連結婚都忘記了我呢,這樣我可是會真的生氣的……”

  說話間,她緊緊握拳抬手,似乎想要給羽田秀玄重重的一拳,可真正落到他的身上力氣卻非常小。

  她笑道:“你可不要忘記了,當時可是你說的,好朋友,我們是好朋友。”

  羽田秀玄沒說什麼,直接上前一步,輕輕攬住了這個女人。

  萩原千速的眼睛倏的睜大,久久沒有從對方這突兀的舉動中回過神來。

  羽田秀玄的動作很輕,彷彿只要她輕輕一用力,就可以掙開。

  可不知想到什麼,她沒有掙扎,僵硬的身體反而慢慢舒緩了下來。

  沉默了一會,萩原千速靠在他胸前,輕聲道:“秀玄君,我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們真的已經長大了。”

  “不,我們沒有。”

  羽田秀玄立刻回道。

  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默認了她這句話,可能就真的要和眼前的人失之交臂了。

  感性狀態下的人說的話,做的事,是當不得真的。

  曾經有人用親身行動,給羽田秀玄上了這一課。

  並且一走就是近20年。

  “千速,欠你的值日,我還沒有還呢。”

  羽田秀玄說道:“你要是這個時候長大,可就太虧了。”

  此話一出,萩原千速忍不住再次咬牙切齒,說道:“我說,你當時說的道館去晚了,就會被老師懲罰都是騙我的吧?”

  “是真的。”

  羽田秀玄脫口而出。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他的聲音十分真眨骸爸灰銌栁遥揖透一卮鹉恪!�

  他說的是有希子她們的問題,只要這個時候萩原千速再問一次,他就會實話實說。

  可萩原千速安靜了一秒,隨後嘆息道:“不用了,與其讓你說出來讓我再生氣一次,不如偶爾當一回傻子。”

  “那……”

  羽田秀玄鬆開手,注視着她的眼睛試探道:“我們算不算‘和好’了?”

  他用了“和好”這個詞,因爲不管是好朋友鬧彆扭,還是有情人分手,都可以和好。

  “不要把女人當笨蛋。”

  萩原千速白了他一眼:“要是我的內心從始至終就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就不會留在神奈川,也不會和你見面了。”

  “我要的只是一個理由。”

  萩原千速的聲音異常堅定:“一個明知道不對也要去做的理由,而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

  她停頓一下,而後直視着羽田秀玄的目光,認真說道:“面對問題,你可以不告訴我,但要是我問你,你不能騙我。”

  羽田秀玄想了想,遲疑道:“那警視廳的保密資料……”

  萩原千速忍不住輕輕一笑,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我可不會問你那樣的問題。”

  要是眼前的男人毫不猶豫就答應自己,她會覺得太過輕率,現在的回答就正好。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鄭重道:“我不會騙你。”

  “那麼……”

  萩原千速一把抓住羽田秀玄的花領帶,眼神有些恐怖:“你接下來就好好地給我把這些年欠我的還清楚再說吧!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去想了,讓結果說話吧。”

  星夜燦爛,羽田秀玄大腦空白了一瞬,緊接着就感覺到脖子一緊。

  萩原千速氣勢洶洶地拉着他的領帶往家裏走去:“你不是想要還我值日嗎?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