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秋庭憐子低下頭,思索幾秒,忽然踮起腳,在對方的嘴角一點,在羽田秀玄的錯愕中,她退後幾步,淡笑道:
“學長,這是給你的獎勵。”
她想要故作鎮靜,臉卻悄然紅了,也許是感覺到身體溫度在不受控制地上升,秋庭憐子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學長,等會見。”
……
看着秋庭憐子離開後臺,羽田秀玄一笑,正準備離開這裏,去找某個參事官,下一秒,門邊的後門陡然被打開。
“學長~等會見......”
藥師寺涼子一臉調侃地走進來,屈指將其一推,同時高跟鞋“噠噠噠”迭速移動,兩人便身子貼着身子與牆壁相連。
“咳咳,涼子,這個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呢。”羽田秀玄好心提醒。
藥師寺涼子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口中嗤笑道:“一分鐘之前怎麼不見你說呢?學長?”
羽田秀玄見對方來勢洶洶,也沒有退讓的打算,當即目光直直與其對視,兩手自然地放到了對方腰上。
他和眼前的女人,現在又沒有什麼關係,有什麼需要害怕的?就算是心虛,也要等真的做了愛做的事情再說吧?
幾秒後,藥師寺涼子落敗,悄然移開目光,從與他對視,變成在其臉上打量,狐疑道:
“你們兩個剛剛突然沉默了幾秒鐘,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你不知道啊……羽田秀玄心中一笑,那他就更不怕了,當即說起鬼話:
“憐子當時好像正在醞釀上臺的情緒……”
藥師寺涼子冷笑一聲,正打算說話,眼中卻忽然睜大,兩個尷尬地對視一秒。
她想到什麼,立馬將男人的手扯開,同時退後幾步,赧紅着臉說:
“你……你這個傢伙……居然敢這樣對我……”
羽田秀玄笑了笑,無辜地說:
“這好像是涼子你自己湊上來的吧?我只是遵循本心罷了。”
藥師寺涼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對方臉皮厚,她一臉不爽地低頭,動手整理微皺的紅裙。
“要我幫忙嗎?”
“滾!”
……
音樂廳,二樓的露臺座位,是觀景視野和視聽效果最優秀的位置,上面10個位置,已經落座9人。
阿笠博士看了眼前方的空位,嘆息道:
“身爲警察還真是辛苦啊,居然連聽音樂會的時候都要隨時挺身而出,防範可能發生的危機……”
園子聞言,心中的哀怨再次升騰,心說我好像不容易把羽田叔叔的內定到旁邊,現在他居然只能在下面觀看,也太倒黴了吧。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時間,目光放回舞臺上,道:
“表演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吧……”
不多時,隨着主持人報幕的聲音落下,音樂會開始。
……
專用包廂中,譜和匠看到跟在堂本一揮身後,一襲白裙的秋庭憐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這……這怎麼可能的……那個女人不是應該被我派去的殺手殺死了的嗎?”
如果沒有殺死對方的話,殺手也肯定會及時打電話來通知纔對啊,絕不可能渺無音訊……
譜和匠雙目緊緊盯着舞臺上巨大的管風琴音管,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可很快,他便慢慢坐回椅子上,口中安慰自己說:
“就算是殺手那邊出了問題,讓秋庭憐子那個女人躲過一劫,他們也依然不知道我的身份,在目前發生的幾起案件中,能夠推測出我身份的東西,可全部在爆炸中消失了。”
譜和匠笑了:“沒錯,我現在還是佔據主動的一方。”
看着坐在管風琴前,已經開始演奏的老朋友,他冷冷的說:
“繼續彈吧,等你彈到最忘我的時候,整個音樂廳裏最美的煙花就該綻放了……”
“篤篤篤。”
門外敲門聲響起,譜和匠神色瞬間收斂,聲音有些生硬地問:
“是誰啊?難道不知道表演的時候不能在外面走來走去的嗎?”
“譜和匠先生,是我,堂本弦也。”
熟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譜和匠不滿地用鼻子吐出一口氣,緩緩起身,在打開門前一秒,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和善的笑,可當他看到門外的人後,就笑不出來了。
“你……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譜和匠從這些面無表情的警察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羽田秀玄身上,心中有些不安,問道:
“羽田先生,你不是應該讓他們去尋找漢斯·繆拉先生的蹤跡的嗎?怎麼找到我這裏來了?”
羽田秀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搖搖頭:
“我和我的這些下屬們來遲了,在一樓找不到合適的觀看位置,弦也先生就把我們帶到譜和先生你這邊來了。”
譜和匠帶着詢問看向堂本弦也,後者心中苦笑一聲,頷首道:
“沒錯,二樓的其他包廂都是一些有名的大人物,我和他們的交情不深,不好提出那樣的過分請求。”
譜和匠心中憋着一口氣,然後你就朝我提出過分的請求了是吧?
目暮十三哈哈大笑:
“我們搜查三系也是爲了防止音樂會出現什麼意外,才帶着那麼多人過來的啊,我想身爲主辦方的譜和先生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白鳥任三郎輕輕點頭:
“有我們這些人在這裏,譜和先生你這裏或許可以稱之爲最安全的地方吧……”
美和子補充道:“我們不會影響譜和先生你的觀看體驗的,只是站在這邊觀察樓下的觀懈臃奖愣选!�
高木涉張了張嘴巴,心說你們幾個倒是留一句話給我說啊……
譜和匠無奈點頭:“那你們進來吧,等會可一定要記得安靜一些,我不太喜歡聽音樂的時候被打斷思路。”
“打擾了。”藥師寺涼子勾脣一笑。
腥嗽谟鹛镄阈退帋熕聸鲎拥膸ьI下,魚貫而入,至於堂本弦也,他也沒有離開,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候着即將上演的戲目。
寬敞的包廂中,被警察圍在中間的譜和匠默默皺眉,這些人真的只是巧合才進來這裏的嗎……
……
第一首《聖母頌》很快結束,緊接着,管風琴中,小提琴中,《奇異恩典》的伴奏聲響起。
秋庭憐子兩手放在胸口,引吭高歌。
包廂中,譜和匠心中緊張地計算着堂本一揮已經彈下的音符。
他已經在音樂廳的各處設立了炸彈。
只要那個特定的音每彈奏一次,安裝在各處的炸彈就會爆炸一次,那些炸彈,會從大廳的柱子上最先開始爆炸。
想必,現在門外的人已經急得團團轉,卻進不來了吧……他心中得意地看了一眼羽田秀玄,哪怕是再聰明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
在譜和匠的提議下,音樂廳內部被全面隔絕電話信號,哪怕是外面的人已經見到到音樂廳變成了地獄,在隔音和防火效果一流的會場內,也是不可能知道任何消息的。
而等到那個音被第24次彈奏時,被安裝在管風琴上的最後一個炸彈就會將會場裏轟然變成一片火海!
到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羽田秀玄抱着手臂,手指在上面輕點,突然開口:
“譜和先生,我對音樂的瞭解不是太專業,你可以評價一下憐子演唱的這一曲《奇異恩典》嗎?”
譜和匠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對男人沒有聽從自己剛剛的話有些惱怒,可轉念想到男人的身份,很快將情緒收斂,看向底下的舞臺,想了想,道:
“憐子小姐在天賦上就已經超越了無數人,這樣的她其實只要願意選擇音樂這條路就必然可以帶來成功的……”
他沉默一下,繼續說:“相比於我這樣,用無數年的積累才憑藉經驗達成所謂絕對音感能力的普通人,她是上天的寵兒。”
“至於這一曲的話……”譜和匠神色複雜地說:“是一首無與倫比的演唱。”
“我明白了。”
羽田秀玄緩緩點頭,繼續目視着樓下學妹的精彩表演。
譜和匠見狀,略微松一了口氣,可下一秒,突兀的聲音再次打破包廂中的寧靜。
“譜和匠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羽田秀玄轉過頭,看着他淡淡地說:“堂本一揮和你到底有什麼仇恨?讓你完成爲兒子的復仇後,還想要一併將其致於死地。”
第181章 顫慄的樂譜三(完)(三合一)
這是怎麼回事?
譜和匠倏地看向開口的男人,結巴道:“羽,羽田先生,你可不要開玩笑,我怎麼可能對堂本有壞心思呢……”
“原來如此啊,”羽田秀玄扮作恍然的樣子,看向搜查三系躍躍欲試的腥耍迫坏溃�
“原來是我的下屬們冤枉你了,既然這樣的話,你們都把收集到的證據拿出來說話吧。”
“早就等着這一刻了……”白鳥任三郎嘀咕一句,拿出一張紙:
“這是殺手‘銀狐’的口供,從他家用來裝定金的塑料袋中,我們發現了譜和先生你的指紋。”
“……”
“還有我這邊,”不等對方解釋,目暮十三說:
“河邊奏子小姐已經在昨天清醒過來,據她所說,譜和匠先生你曾經在私下裏,勸說過她最好不要參加音樂會,這是怎麼回事呢?”
譜和匠臉色鐵青,道:
“我只是認爲她的能力還不足以搭配那把琴罷了,難道這也有錯嗎?”
“這當然沒錯,”美和子打開手機上錄製的視頻,展示給他:
“可是你用扳手打暈柯南,然後把他從堂本音樂學院的河流,放逐到無法上來的貯水池裏,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手機裏的譜和匠像是提一件貨物一樣,把柯南丟上木船,拍了拍手,視頻結束。
譜和匠傻傻地看着美和子,這樣縱容犯罪的行爲,真的是警察可以做出來的嗎?
蛇蠍心腸,蛇蠍心腸啊!
“對了,我也還有話要說……”
羽田秀玄伸出手,往藥師寺涼子的胸口處探去,出格的動作惹得這個女人目瞪口呆,差點想要出手攔截,不過他的手更快,直接伸進胸口處的口袋,從裏面抽出一張照片。
“這是從相馬光母親的墓園拍下來訪客登記表,你在拜訪故去的舊愛時,沒有使用假名,說明還是有幾分真盏模贿^這樣的真仗搩^了,讓我想吐。”
譜和匠反應過來,這羣人就是來尋他開心的,明明早就發現了不對,卻一直憋到現在才說,現在更是侮辱他,老人當即怒不可遏:
“你這個傢伙懂什麼?我和她的愛情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歪曲的!”
羽田秀玄冷笑一聲,反問:
“要不是你讓相馬光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就憑你堂本音樂學院院長摯友的身份,再加上在音樂界的資歷,那四個人敢用學長的身份灌相馬光的酒嗎?
你又覺得相馬光的死,真的就全怪那些酒嗎?”
譜和匠瞳孔微縮,隱隱猜到他想要說些什麼,可羽田秀玄並沒有打算就此打住,沉聲道:
“醉酒的人需要的是傾訴,可當時他的母親已經過世,你這個父親也用所謂的苦衷,掩飾不想被非婚生子醜聞破壞口碑的事實……
正是這樣,相馬光纔會在喝醉之後選擇一個人去懸崖邊散心,最後造就的慘劇,你敢說你沒有一份力嗎?可笑......”
譜和匠微張的嘴巴,隨着臉上的老年紋顫抖,心中的僥倖被無情戳破,他仿若又回到了得知兒子離世的那一天......
覆水難收啊——
羽田秀玄搖搖頭,不再多言,再刺激對方的話,這個傢伙怕是要當場自殺謝罪了……
堂本弦也見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急忙問:
“羽田先生,你說的趾ξ腋赣H是什麼意思?難道譜和匠先生還做了些什麼嗎?”
“哈哈——哈哈哈——”
譜和匠不知想到什麼,癲狂地笑了好幾聲,而後深吸一口氣,看着羽田秀玄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