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
晚上7點,夜色降臨,家長會如期結束。
在班主任對妹妹的連番吹噓下,她很快就忽略妹妹做過的事情,嘴角用筆點上的美人痣微微揚起,連說了好幾句“做的不錯,沒有給我們來生家丟臉”。
校門口,來生瞳在她的車邊停下腳步,淡黃色連衣長裙的裙襬迎風搖擺,她看向身後:
“羽田先生,今天麻煩空出時間來答應小愛的無理要求了,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她的。”
羽田秀玄臉上的假鬍子慢慢上提,笑道:
“沒事的,我和小瞳你是朋友,而且和人假扮夫妻來參加家長會這樣的事情,好像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來生瞳想到臨走時班主任說兩個人般配的事情,臉悄悄紅了。
她朝着對方臉上看去,才注意到他的假鬍子,又聯想到嘴角的痣,心說那時候班主任說的該不會是小淚姐和對方般配吧?
這時,坐在車裏的來生愛伸出腦袋來,癟嘴道:
“那我呢?難道我和羽田先生不是朋友嗎?我還打算要給你看我的新發明呢,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這話打斷了來生瞳的思緒,她用手指在妹妹額上一點,無奈道:
“小愛,哪有你這樣問問題的啊?如果羽田先生不把你當朋友,怎麼可能會答應你的請求過來呢,你也太會冤枉人了吧。”
“說的好像也是啊……”來生愛嘀咕一句,隨即抱歉地看向男人。
對於可愛的女人,誰能夠指責些什麼呢?羽田秀玄微微一笑,“沒事的。”
來生瞳看了眼天色,打開車門,把手包丟進副駕駛,回頭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羽田先生我們下次再見。”
“再見。”羽田秀玄說。
來生愛伸出手擺動,口中興奮道:
“羽田先生再見,下次來咖啡廳就輪到你嚐嚐我的了,到時候一定會讓人大喫一驚的。”
“小愛,你給我乖乖坐好。”
“真是的,小瞳姐你自己還不是……”
兩人的聲音隨着車子的遠去慢慢而消失,羽田秀玄搖搖頭,往他的停車處走去。
20分鐘後。
羽田秀玄出現在家門口。
大門大開,他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就走了進去,而後一眼就看到了沙發正在和小蘭聊天的秋庭憐子,至於灰原則是面無表情地將目光放在電視上。
“憐子,你來了啊。”
雖然回來晚了,可他依舊面不改色地打招呼,因爲現在電視上正播放着下午在杯戶町發生的案件,他的名字也有出現。
秋庭憐子點點頭,嗯了一聲,莞爾道:“我聽到小蘭的聲音,就過來了。”
“羽田叔叔,你知道堂本音樂學院嗎?”小蘭昂首問道。
“堂本?”羽田秀玄想了想,說:
“你說的是由那個著名的音樂家堂本一揮建立的學校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憐子也是從那裏畢業的吧。”
秋庭憐子微微頷首:“沒錯……”
小蘭笑吟吟地說:
“園子說下週末可以一起去參觀音樂學院的音樂廳的落成音樂會呢,據說那裏的創始人堂本一揮先生,還從德國邅砹艘慌_巴哈曾經彈過管風琴……”
堂本音樂廳就是由鈴木建設負責建設的,園子可以拿到幾個名額也不稀奇,至於羽田秀玄,作爲一個名人,他早就已經收到了邀請函。
看到她的眼神,羽田秀玄當然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當即說:
“那我們下週末一起去看看吧,偶爾陶冶一下情操也不錯。”
“嗯嗯。”小蘭連連點頭,臉上笑意盎然,她又看向身邊的秋庭憐子:
“憐子姐姐,到時候我們就一起過去吧,你是音樂學院的畢業生,一定很熟悉那裏吧。”
“沒問題……”秋庭憐子緩緩道:
“音樂廳的落成音樂會曾經邀請過我參加表演,只是那時候我的狀態不佳,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可以恢復過來,就拒絕了。”
“現在看來,當嘉賓一起過去看看也不錯。”
小蘭笑容慢慢變淡,道:“在那個音樂廳表演一定是很讓人驕傲的事情吧……”
很多音樂家一輩子的努力就是爲了登上更高的舞臺,而現在,可以在堂本音樂廳歷史上留下記錄的機會出現了。
將這個機會拱手讓人的秋庭憐子,心中的難過可想而知。
覺得自己說錯話的小蘭,連忙安慰她說:
“其實我們下週不去也是可以的,只是一個音樂會而已,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是一樣的。”
秋庭憐子搖搖頭,語氣如常:
“音樂是一個不錯的夥伴,卻不是人生的全部,關於這點我早就看開了。”
灰原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視線,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能夠想清楚這些的人可不多,不然也不會出現層出不窮的殺人案件了……
秋庭憐子微一聳肩,說:“就算是堂本一揮老師,也是頭髮白了才混出名堂,我又有什麼好急的呢。”
“這可未必。”羽田秀玄看向正播報着新聞的電視,搖頭道:
“下午杯戶町發生的爆炸事件中,有一個名叫河邊奏子的人,她的身份就是堂本音樂廳落成音樂會的參演人員。”
“從她目前的身體狀態來看,是根本不可能參加落成音樂會的,而和她磨合過的人員也必然會進行重新選擇,憐子,這樣說來的話,你還有機會。”
“這……”秋庭憐子沉默幾秒,惋惜道:
“河邊奏子小姐是十分有天賦的小提琴手,我在音樂學院的時候和她見過一面,沒想到她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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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相比於生命的重量來說,這時候再談論音樂會的參演機會就太過冷血了,她也做不到。
秋庭憐子看了會電視上黑煙滾滾的建築物,對羽田秀玄說:
“學長,河邊奏子小姐的傷勢怎麼樣?應該不太要緊吧?”
想起下午的案子,羽田秀玄沉聲道:
“這次的爆炸發生在音樂教室的鋼琴內,爆炸時,河邊奏子小姐因爲坐在離鋼琴不遠的椅子上,才倖免於難,不出意外的話,她明天就可以恢復意識了。”
“而當時正坐在鋼琴上演奏的鋼琴家連城嶽彥,和大提琴家水口洋介,則是直接當場身亡。”
電視上,爲了降低影響,這兩位音樂家的死訊是沒有直接公佈的,得到他們親屬的同意後,目前統一以重傷入院來回復媒體。
只有身爲警視廳高層的羽田秀玄和一些經辦的警察才知道這件事。
羽田秀玄繼續說:
“爆炸應該是由定時或者是指令炸彈引起的,至於目標是三人中的哪一個就無從知曉了,我已經讓人去往三個人中的仇家上面調查了。”
他停頓了一會,看向秋庭憐子:
“到時候可能會有警察來詢問憐子你一些事情,不過這只是必要的搜查程序,你只要實話實說就好了。”
在將河邊奏子的手機修復後,警察在裏面發現了一則她和秋庭憐子的聊天信息,而發送的時間正是爆炸發生前不久。
目前,她也是嫌疑人之一……
秋庭憐子坦然地點頭,沒有多問,她看向羽田秀玄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這樣的話,我們明天還要去帝丹小學見見那些孩子嗎?”
灰原翻了個白眼,脫口而出:
“如果一發生爆炸,身爲部長的叔叔就要衝上去盡心盡力的話,你今天晚上就不會在這裏見到他了。”
還是灰原你瞭解我啊……羽田秀玄心中一笑,不過嘴上卻說:
“這都是爲了給下屬一些發揮的空間啊,將他們派出去進行線索的收集工作,誰可以得到更有用的東西,不就更可以說明誰更適合這份工作,從中脫穎而出嗎?”
“而就算是沒有得到線索,失敗的過程也是一種成長嘛。”
小蘭歪着腦袋想了想,說:“說的也有道理啊,目暮警官每次都那麼忙,看起來的確像是在故意鍛鍊他的樣子……”
羽田秀玄“呵呵”一聲,看向秋庭憐子,岔開話題道:“明天的話,就按照之前說的來吧。”
“嗯,我知道了……”秋庭憐子款款頷首。
這時,小蘭一拍腦袋,起身往廚房裏走去,口中說着:
“羽田叔叔,你處理了那麼久的案子,應該還沒有喫東西吧,我去幫你把飯菜熱一遍好了。”
……
警視廳,搜查三系辦公室。
正在值班的白鳥任三郎接到了目暮十三的電話。
這起案件被羽田秀玄丟給了搜查三系全權負責,而他們手中的其他案子都被移交到其他科室。
目暮十三即便是回到家,也始終在操心。
電話一接通,目暮十三便問道:
“白鳥,明天需要調查的那三個人相關人員,信息資料你都已經蒐集好了嗎?”
白鳥任三郎嘆了口氣,回道:“我還在尋找對方的聯繫方式,不過也差不多了……”
“那就好……”說完正事,目暮十三語氣輕鬆起來:
“哈哈,本來我還有些不放心,留你和高木兩個人在系裏呢,現在看來,你們兩個也挺能幹的嘛,你提升警部的事情,我看現在完全到了時機。”
白鳥任三郎通過的是國家公務員I類考試,羽田秀玄曾經也是從這裏起步的。
從出現在警視廳起,他便是警部補的警銜,現在只差上級對他實習的肯定,他就可以順勢轉變成警部,成爲和目暮十三同樣的職銜。
不過想到比自己同歲的荻野彩實,通過的是比自己低一級的考試,卻已經爬到了自己的上面,還被稱之爲刑事部的大管家,他便高興不起來,無力道:
“就算是成爲警部,我也應該還是目暮警官你的助手,比起你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呢。”
目暮十三哈哈大笑,這話聽得他的確舒服。
兩人正聊着天,高木涉突然起身走來,臉色有些怪異地說:
“白鳥警官,你是在和目暮警官通電話嗎?我現在有一件事想要和他商量,可以讓我和他說幾句嗎?”
白鳥任三郎沒有多說,打開了外放,目暮十三的聲音出現:
“哈哈,高木啊,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嗯,”高木涉拿起手中的資料,說道:
“我剛剛在蒐集嫌疑人的信息時,發現其中有一個人和警視長的住址很接近,是……是警視長的鄰居,我們明天還要過去找對方問話嗎。”
對面的笑聲沒有再立馬出現,沉默了幾秒,目暮十三語氣嚴重地說:
“高木,不管是誰,只要涉及到了案件,就必須調查下去,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任務,我相信警視長他一定可以理解我們的。”
高木涉心中一鬆,道:“我知道了……”
只得到這句話,他便心滿意足:這樣就完全可以繼續鼓足幹勁地追查下去了。
……
翌日,清晨。
米花町二丁目一如既往地寧靜。
在喫好早餐後,羽田秀玄帶着灰原,接上秋庭憐子,驅車前往帝丹小學。
而小蘭已經在門口等着他們了。
不過和想象中有些偏差的是,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的園子,也出現在小蘭身邊。
見羽田秀玄的車出現,園子眼睛一亮,抬起手用力地擺動起來,叫道:
“羽田叔叔,這裏,這裏!”
而看到從後座下來的秋庭憐子後,她慢慢收回手,皺眉看向小蘭,問道:
“小蘭,這個女人不是那個挺出名的音樂家嗎?她怎麼會出現在羽田叔叔的車上的?”
小蘭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