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青梅竹馬有希子 第222章

作者:渐渐渐渐

  碓氷律子聽到外面傳來的敲門聲,任憑溫水淋到身上,也覺得一片冰涼: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妃律師那麼激動不是因爲這裏有人?

  她拿起身邊的乾毛巾,草草擦乾淨身體,穿上衣服,推開了門。

  “慄山,妃律師呢?”她歪頭擦着頭髮,問道。

  慄山綠坐在牀邊,搜索着松鼠餵養攻略,頭也不抬,回覆道:

  “羽田先生好像找妃律師有事,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門口吧。”

  碓氷律子緩緩點頭,走到門邊,將腦袋湊近過去。

  隔着一道門,她聽到門外傳來的輕柔對話聲。

  這是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妃英理的溫柔語氣。

  碓氷律子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

  這就是真正的妃律師嗎?

  門外。

  兩人的交談已經接近尾聲。

  妃英理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打消了送他去醫院的打算。

  她緩緩抬起頭,見男人還笑得出來,白了他一眼,道: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以後不要再做這樣容易讓人擔驚受怕的事情了。”

  她轉身進入房間,房門沒有猶豫地被關上。

  三個女人的世界,這一秒過後,暫時失去了和羽田秀玄的聯繫。

  他搖了搖頭,往樓下走去。

  慄山綠說過,事務所的那些中年男人在下面等着,下去和幾個人聊聊天,消磨時間也不錯。

  樓下大堂。

  三人坐在沙發上,談天說地,好不自在。

  佐久法史眼尖地看到了從樓梯下來的羽田秀玄,突然停下了話頭。

  鹽澤憲造見他不說話,忍不住開口:

  “佐久,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家隔壁那個叫做阿兵的鄰居,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倒是說清楚啊?”

  “真是急死人了。”

  “他後面被判刑了。”佐久法史敷衍了一句,旋即起身招手,喊道:

  “羽田先生,我們在這裏!”

  “好久不見了,三位。”羽田秀玄走了過來,笑着在三笠裕司身邊坐下。

  妃法律事務所並不只有這幾個律師,只不過現在跟來的,都是資歷比較老的幾人罷了。

  羽田秀玄和他們有過相處的經歷。

  “羽田先生,好久不見,我們幾個可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

  鹽澤憲造笑着拍了拍啤酒肚,這是他不俗酒量的象徵。

  一旁說話最少的三笠裕司,見羽田秀玄在他的身邊坐下,侷促地讓出更多位置,附和道:

  “是啊,上次我們幾個有機會湊到一起,應該是幾年前妃律師第一次打敗九條檢察官的時候。”

  鹽澤憲造兩手一拍,恍然大悟:“原來妃律師請我們這些老員工來休假,是因爲九條檢察官啊。”

  羽田秀玄乾笑幾聲,心中默唸:和我無關……

  接下來,爲了重新暖場,佐久法史繼續講起了他那個鄰居的故事。

  鹽澤憲造和三笠裕司二人默契地豎起耳朵,看起來十分感興趣。

  聽到名字,羽田秀玄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來。

  “咳咳咳……”

  “你沒事吧?羽田先生。”佐久法史遞來幾張紙,詢問道。

  “沒,沒事。”

  羽田秀玄漸漸緩了過來,但是看佐久法史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

  樓梯上,女人的說笑聲此起彼伏。

  四人齊刷刷地扭頭。

  妃英理走在最前面,說話最少,時不時回頭補充幾句。

  說的最多的是平易近人的慄山綠,她時不時可以提出一些忍俊不禁的話,讓堪稱冷淡的妃英理都無奈失笑。

  而碓氷律子不多也不少,臉上溫溫柔柔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過。

  三人聯袂走來,變成一道美好的風景。

  佐久法史放下講故事的心情,他和兩個同事對視一眼,建議道:

  “既然妃律師她們已經下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松鼠吧。”

  “說實話,從家鄉搬出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餵動物的經歷,現在想想還挺期待的。”

  “說的沒錯,在遠離東京的鄉下做做森林浴也不錯。”鹽澤憲造附和道。

  三個中年男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旅館。

  羽田秀玄稍作停留一會,等到妃英理後,便跟在她們身邊,一同行動:

  三個中年男人和三個美女,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

  蔥鬱的森林中,宣告夜晚將至的夕陽揮灑而下,將薑黃的楓樹落葉,映得如同黃金般璀璨。

  三個中年男人走在前面,手攏着肩膀,斷斷續續地唱起《島唄》。

  歌聲難聽至極。

  可在這樣的美景下,居然也別有一番風味。

  “太美麗了~”

  慄山綠雙目閉合,張開雙臂,徐徐將剛剛光合誕生的清新空氣吸入體內,發出一連連享受的呻吟。

  她的手中提着一個透明塑膠袋,袋中鼓鼓囊囊地裝着用來餵食松鼠的堅果。

  碓氷律子伸出一手,放在身前,手掌上隨着移動,交錯出現一塊塊光斑。

  她輕笑道:“這就是大自然嘛,要是有時間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來一趟這裏,肯定會很浪漫的。”

  她的話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說了什麼。

  妃英理默默走得離羽田秀玄遠了幾分,撇嘴道:

  “碓氷律師那麼漂亮,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男朋友輕而易舉,說出這樣的話太謙虛了。”

  “是嗎?”

  碓氷律子看向妃英理,眉眼彎彎,道:“我沒有謙虛哦,我喜歡的人一點都不喜歡我。”

  妃英理臉色一僵,慢慢將眼神看向身邊的羽田秀玄。

  羽田秀玄心中一凜,他搖動手中的塑膠袋,左右張望,口中岔開話題道:

  “不是說這邊有松鼠的嗎?不會是被佐久律師他們三個的聲音給嚇跑了吧?”

  慄山綠恍然大悟,氣得一跺腳,說道:

  “我就說嘛,怎麼會走了那麼遠都沒有看到松鼠!”

  她兩手放合攏,做喇叭狀,提醒道:

  “佐久律師,你們三個不要再唱了,再唱松鼠就跑沒了!”

  前方的歌聲戛然而止,佐久法史三人轉過身,連連道歉。

第145章 辯護詞

  樹梢間的枝葉被山風吹得沙沙作響。

  慄山綠彎着腰,在落滿針葉的泥地上輕手輕腳地擺開幾顆剝開一條縫的核桃,隨後慢慢退回到步道邊,壓低了聲音。

  “野生的松鼠膽子其實很小,得先讓它們熟悉食物的氣味,等它們覺得周圍沒有危險纔會靠過來。”

  站在一旁的妃英理目光從樹幹上的灰褐色斑紋收回。

  “小綠,你什麼時候對齧齒類動物的生活習性這麼有研究了?”

  “前天晚上在事務所查資料,順手刷到了輕井澤野鳥之森的旅遊攻略。”

  慄山綠吐了吐舌頭,眼神緊盯着前方。

  兩隻蓬鬆的大尾巴松鼠試探着從樹杈上溜下來,黑眼珠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旋即飛快地叼起地上的核桃,用前爪抱着往嘴裏硬塞,兩頰鼓成了兩個圓球。

  慄山綠沒忍住笑意,摸出手機悄悄調整着拍攝角度,整個人幾乎半蹲在了雜草堆旁。

  “看來慄山祕書準備把這裏當成攝影展現場了。”

  佐久法史整了整休閒外套,看向不遠處漸暗的林道。

  “既然這邊的松鼠都被小綠承包了,我們去前面的溪水邊碰碰邭獍桑瑫系臅r間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

  “我也正想走動走動。”

  鹽澤憲造立刻拎起裝堅果的紙袋跟了上去。

  “等等我,這片林子岔路多,一起走免得迷路。”

  三笠裕司也迅速邁開腳步,三名男律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紅松林的拐角處。

  妃英理側目看向留在原地的碓氷律子。

  對方穿了一身修身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視線在羽田秀玄和妃英理之間漫不經心地流轉。

  “碓氷律師不去前面看看嗎?”

  “我就不湊年輕人的熱鬧了。”

  碓氷律子輕笑了一聲,踩着腳下松針退後兩步。

  “在法庭上聽慣了嘈雜的辯論,偶爾在安靜的林子裏一個人走走也不壞。兩位請便吧,我就在附近隨便逛逛。”

  她轉身走向了鋪着落葉的相反小道。

  直到背影隱入樹影后,妃英理才收回視線,眉梢輕輕挑起。

  “這位同行退場的時機挑得還真是好。”

  羽田秀玄順手拂掉落在肩膀上的一枚枯葉,“既然他們都走了,我們也走走。”

  “也好,省得留在這裏打擾小綠專心拍照。”

  兩人一前一後沿着山坡漫步。

  林道兩旁的灌木叢中偶爾竄過幾只覓食的野鳥。

  走在側前方的妃英理忽然停下腳步,側身站在一棵冷杉樹旁,視線落在跟上來的男人臉上,目光裏帶着審視意味。

  “你知道我今天特意讓你空出行程陪我來輕井澤的原因嗎?”

  羽田秀玄停下腳步:“如果是因爲事務所的休假福利,你大概會更傾向於留在東京整理卷宗。”

  “看來你心裏很清楚。”

  妃英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上個月在神奈川舉辦的那場近海釣魚公開賽,最後的優勝者名單,我想你不會沒有印象吧?”

  “新聞報道的標題起得很誇張,據說那位優勝者憑藉一條罕見的真鯛拿下了全場最高分。頭條新聞刊登的照片非常清晰。”

  妃英理微眯起雙眼,鏡片後掠過一絲危險的信號,“只可惜站在領獎臺上、戴着寬檐帽和墨鏡捧着獎盃的人,手裏拿的登記表上清清楚楚寫着‘妃英理’的名字。”

  羽田秀玄微微偏過頭,“有希子當時只是覺得那個贊助商提供的特等獎釣竿很有紀念意義,恰好你那天在千葉縣出席法庭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