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警察辦案不是都講究什麼動機之類的嗎?”
“我看你就是我們中間最有動機殺害這兩個人的吧。”
“只要公公和一樹兩個人死了,大門工業自然而然就可以由你這個不孝子來接管。”
“到時候是賣掉公司出國追求什麼理想,還是繼續經營都完全可以按照你的心思來了不是嗎。”
大門良朗立馬反駁起來,“可是那上面根本就沒有我的腳印啊,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從後庭到廂房卻沒有留下任何的腳印的啊。”
大門加代子冷哼道:“有專業的警察在,我才懶得去破解你的陰衷幱嬆亍!�
客廳裏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完全沒有人注意到的女僕北條初穗,儘管心中不願意把這個自己的粉絲作爲嫌疑人去揣測。
可是事實就是她的確是目前嫌疑數一數二的人。
思考了一番,羽田秀玄還是決定再正式地詢問一番大門家這些人。
他選擇的第一個對象是大門加代子。
“大門加代子太太,你早上上樓叫大門一樹先生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地上的腳印嗎?”
“就算是有些溋耍墒亲屑毴ゲ榭吹脑掃�是可以看到的吧。”
大門加代子遲疑了一會,解釋道:“當時走廊的那扇門並沒有打開,走廊上面有些暗,我走了幾年的地方不需要看路也很正常吧……”
羽田秀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大門良朗,“你呢?良朗先生。除了剛剛和我說的話之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話雖如此,可是羽田秀玄對他的懷疑卻不大。
如果兇手真的是他的話,當時的他不至於傻到說出自己和大門一樹交談過的事情來。
從大門加代子對他的態度來看,要是她知道這件事的話,是肯定會說出來的。
大門良朗想了想,開口道:“我從哥哥的房間下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正在衝咖啡的初穗,這應該可以作爲證據吧。”
“從一樹的房間下來?”
大門加代子眼睛一亮,看着羽田秀玄一臉興奮地開口道:“警官先生你聽到了吧,良朗他可是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難道這還不能作爲證據嗎!”
羽田秀玄微微一笑,“不用着急,等我詢問完大家也不遲。”
大門加代子還以爲羽田秀玄已經把大門良朗作爲了最大的懷疑對象,連忙點頭坐下。
大門良朗剛想要解釋,羽田秀玄抬起手,“好了,良朗先生,稍安勿躁,我說過了,等我詢問完大家再問問題。”
“當然,你如果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另說。”
大門良朗只能悻悻地坐回了沙發上。
羽田秀玄看向這裏有嫌疑的最後一個人——
北條初穗。
還不等他詢問,北條初穗直接站了起來。
看着羽田秀玄的眼神,她揪着手沉默了一會,隨後神色複雜地抬起頭開口道:“羽田先生,我知道您已經知道了一切,可是我的確並不是兇手……”
“在看到您給我的提示後,我就已經打算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了。”
“爸爸一生都是善良的人,最後卻因爲沒有給工人一個好的安排愧疚地自殺,要是身爲他女兒的我反而做出殺人的舉動,我又有什麼臉面見他。”
“您說的對,會反抗的人絕不是弱者,爸爸因爲一時的脆弱成爲了弱者,如果……”
她已經泣不成聲,“如果他可以像我一樣幸叩赜龅搅四脑挘f不定當時的他就不會自殺了……”
在場的人見這場景都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羽田秀玄長長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昨天晚上大門良朗先生給我們看的那張報紙上報導的佐草健一就是初穗小姐的父親……”
“這麼說……”小蘭想要上去安慰,可是此刻哪怕是她也感覺北條初穗的嫌疑很大,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羽田秀玄再一次掃過腥说哪橗嫞劬σ矟u漸銳利,最後直接搖頭道:“並不是,初穗小姐不是兇手……”
“而是你——大門加代子太太!”
大門加代子臉色突變,但還是趕緊強笑道:“怎,怎麼會是我呢,我可沒有來過一樹的房間……”
“哦?真的嗎?”
羽田秀玄笑了起來,“殺害大門社長應該是你們兩個一起商議的事情吧?而殺害大門社長的實施者則是大門一樹先生。”
“……”大門加代子笑容瞬間變得僵硬。
“不對啊,羽田先生,庭院裏可沒有出現我哥哥的腳印啊。如果是在雨後的土地上行走的話,肯定是會留下腳印的。”大門良朗微微皺眉。
這時候,一旁的灰原一臉淡然地開口道:“這難道很難理解嗎?只要去的時候用自己的腳印,回來的時候再用更大的腳印覆蓋住就行了。”
大門良朗恍然,“原來是這樣,那這樣的話,哥哥身上穿着的盔甲就是他自己穿上去的了。”
“沒錯,就是像小哀說的那樣,這也是沒有出現其他腳印的原因。”羽田秀玄讚賞地點了點頭。
灰原不由勾出一抹笑容,勝似人間無數。
此時,大門加代子又想到什麼,大聲開口道:“就算你說的有可能都是對的,可是我是爲什麼要殺了一樹呢?”
“如果你說的是真相的話我就更不可能殺了他了嘛!一樹死了難道我還能指望自己繼承大門工業嗎?”
羽田秀玄不饒不休地開口道:“我想或許是大門一樹先生讓你幫忙解開盔甲的時候,你們兩個的聊天突然涉及到了什麼尖銳的話題吧。”
“之後被中傷的你一氣之下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武士刀刺殺了他。”
“證據就是這兩個死者被太刀刺進去的方向都是後背。”
“生物本能讓人不會輕易把後背顯露給別人,大門社長毫不防備的人是自己的大兒子……”
“而當時穿着衝滑秀友盔甲的大門一樹先生還能夠毫無防備的人,除了你這個妻子還能有誰呢?”
大門加代子低着頭,桌子下的兩手不自覺開始顫抖,吶吶道:“就,就算是這樣,也都是你的猜測而已……”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執迷不悟的人感覺頭疼。
良久,他嘆了口氣開口道:“把太刀刺進一個人的體內是不可能不濺出血來,只要找到你還來不及處理的那件衣服就知道對錯了吧。”
“不過就算是找不到也沒有關係,沒有嫌疑的人不會突然把自己穿得好好的衣服丟掉,就算是丟掉也完全可以在垃圾堆找到,因爲……”
“上山的道路可是已經坍塌,收垃圾的工人也上不來。”
“……”
“不用找了……”
大門加代子突然抬起頭,一臉慘然地笑了起來,“那件衣服被放到竈臺的口子裏。”
“我本來以爲只要熬過初穗做飯就可以解決一切的,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根本不需要到那個時間就可以找到真相的警察。”
“你說的沒錯,昨晚也許是因爲爸爸叫良朗回公司來上班的緣故,我和一樹都產生了殺害爸爸的打算。”
聽到這裏,羽田秀玄和小泉紅子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這兩個人心中的惡意是被盔甲裏的惡咒勾動起來的。
大門加代子繼續開口道:
“只要爸爸死了公司就肯定是屬於現在已經在處理事務的一樹的了。”
“沒想到……”
她沉默了一會,隨後雙目無神地開口道:“沒想到他居然說我不配和他一起分配遺產,打算只給我一筆錢就算了。”
“要不是他一直冷落遠嫁過來的我,我也會是一個賢妻良母的……”
第77章 個人事務所
在得知北條初穗並不是幕後兇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同樣具有廚娘屬性的小蘭。
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慶幸道:“初穗小姐你不是兇手真是太好了。”
真正的兇手大門加代子抬起頭瞪了她一眼:小丫頭片子在說些什麼呢?我是兇手你就一點也不詫異是吧?
羽田秀玄一個寒芒看去,她又馬上敗退,弱弱地低下了頭。
北條初穗搖了搖頭,“我的確是想過要在今天殺害老爺和大少爺來複仇的,只不過因爲羽田先生的到來所以才猶豫了。”
小泉紅子關注的點則又不一樣。
她兩手抱胸,斜眼看着羽田秀玄,意有所指地開口道:“大門家這個大少爺居然連一個女人都應付不來,要是他早點和某人取取經的話說不定就沒有那麼多事情了……”
“咳咳……”
羽田秀玄瞪了她一眼,隨即對着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大門良朗開口道:“良朗先生,警察應該馬上就要到了,我還要在這裏看着犯人。”
“所以只能麻煩良朗先生你去把加代子太太口中的衣服找出來了。”
一下子少了兩個頂樑柱的大門家現在急需要一個大腿,而羽田家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思及此處的大門良朗趕緊起身,
“好的,我這就去。”
“切。”被無視的小泉紅子撇了撇嘴。
灰原見到二人怪異的舉動,不由想到了來的時候,那時候小泉紅子可是一句話都不說的,可現在居然還學會了開玩笑!
看着她高挑又豐盈的身子,灰原不禁浮現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她又看了看一旁和北條初穗說話的小蘭......
好像也是大敵啊……
灰原不由感到一陣心累,最後只能悄悄抬起頭瞪了羽田秀玄一眼。
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大門良朗很快就在廚房的竈口找到了大門加代子殺死自己丈夫時所穿的衣服。
上面一大片的血跡無不顯示着衣服主人兇手的身份。
而帶着警員的目暮十三也恰逢其會地趕到了這裏。
“沒想到這麼點的時間裏,警視長您已經把案件解決了啊,真是了不起啊。”目暮十三乾笑着撓了撓頭。
上司太有用的結果就是顯得下屬太沒用了。
現在的他就異常尷尬。
羽田秀玄擺了擺手,“好了,你們把現場收拾一下吧,我就先帶小蘭她們離開了。”
“咳咳。”小泉紅子連忙對着他使了個眼色。
羽田秀玄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無動於衷地帶着小蘭二人走了出去。
小泉紅子連忙追上,提醒道:“喂,那副盔甲還沒有到手呢,你就這樣走了的話我可不會給報酬的啊。”
羽田秀玄瞥了她一眼,開口道:“那副盔甲是作爲證物要遞交警視廳的,我就算是現在說出口大門家也沒有處置的權力。”
“反而還可能被那個張口閉口‘秀友將軍’的大門夫人給拒絕。”
“等東西到了警視廳後,我會和大門良朗說起這件事的,到時候他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話直接準備一副一模一樣的盔甲,給他以舊換新好了。”
見裏面門道那麼多,小泉紅子不由愣住了。
灰原一臉憐憫地看着她搖了搖頭:果然,胸大無腦的女人最好騙了。
“等等,羽田先生——”
幾人剛走出大門家,北條初穗,或者說佐草初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佐草初穗拉着兩個行李箱追了上來。
看着小蘭等人不解的目光,她斂了斂自己的頭髮,解釋道:“羽田先生,我已經決定離開大門家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既然仇人已經死亡,我繼續留在這裏也就沒有了意義,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一段路嗎?”
小蘭幫她拿過一個行李箱,笑意盈盈地開口道:“當然可以了,以後我還想找初穗小姐你學習廚藝呢。”
“嗯嗯。”
目暮十三的車上不來,羽田秀玄的車下山可沒有這個煩惱。
和來的時候不同的是,大門良朗的位置上現在坐上了佐草初穗。
“初穗小姐,你想好接下來去做些什麼了嗎?”小蘭詢問道。
“嗯……”
“我現在也還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和我的專業有關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