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青梅竹馬有希子 第143章

作者:渐渐渐渐

  藪內廣美被捂着嘴,一雙眼睛卻滿是促狹地眨了眨,好不容易掙開有希子的手,拍了拍胸口保證。

  “放心放心,老宅的隔音好着呢,秀玄君在屋裏絕對聽不見。”

  有希子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有希子,廣美,你們站在風口聊什麼呢。”

  羽田秀玄穿戴整齊走出房間,解救了正被有希子用眼神“凌遲”的廣美。

  “沒什麼!”

  感覺到有希子那帶着警告意味的視線,藪內廣美連連擺手,乾笑着朝走廊前頭邁開腳步。

  “我是來叫你們去餐廳的。爲了招待你們,今晚廚房特意準備了特色壽喜鍋,走吧走吧,再不過去肉都要煮老了。”

  說完,她像逃跑一樣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有希子悄悄朝她的背影揮了揮拳頭,隨後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羽田秀玄,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邁步跟了上去。

  “走吧,我都快餓扁了。”

  ……

  穿過曲折的木廊,藪內家的主餐廳里正瀰漫着濃郁誘人的醬汁香氣。

  長條餐桌的中央,一口巨大的鐵鍋正咕嘟咕嘟冒着熱氣。

  見到羽田秀玄踏進門,原本圍坐在桌旁的藪內家腥酸輳吩缬心跻话悖娂娡O陆徽務酒鹕韥怼�

  作爲警視廳的高級警官,秀玄的到來對這處處於遺產風暴漩渦中的宅子而言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腥藷峤j地將他迎向僅次於主座的首席,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那位剛從巴西歸來、神情莫測的長輩藪內義房。

  有希子拉開椅子,在秀玄身側落座。

  義房老人剛慢條斯理地放下公筷,坐在下首、染着一頭扎眼黃髮的藪內義行便大大咧咧地拿起了酒瓶。

  “羽田先生,難得您這樣的大忙人大駕光臨,今晚咱們可得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啊。”

  義行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拍了拍旁邊未開封的高檔洋酒。

  “這是我特意託人弄來的好酒,招待您這樣的貴客正合適。”

  餐桌底下,一隻穿着細帶涼鞋的小腳輕輕碰了碰秀玄的皮鞋。

  有希子端着茶杯,側過臉微笑着注視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羽田秀玄端坐在椅上,語氣淡然地擺了擺手。

  “今晚就單純品嚐料理吧。明天一早藪內家還要舉行正式的遺產宣讀,別因爲飲酒過量耽誤了正事。”

  義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順勢將酒瓶放回原位。

  “哈哈,說的是啊。”

  此時,廣美從後廚端着兩大盤剛切好的時令蔬菜和蒟蒻絲走了進來。她環視了一圈餐桌上的空缺,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二媽人呢?這頓壽喜鍋明明是她下午提議要準備的,怎麼到了開飯的時間,她自己反而不見了?”

  坐在廣美身側、面相憨厚老實的丈夫藪內秀和嚥下口中的熱湯,低聲接過了話茬:“二媽下午臨時接到電話,說是好些年沒聯絡的高中同學剛好在附近聚會,她趕過去赴約了。臨出門前特意叮囑過,說今晚聚會可能要弄到很晚纔回,讓我們大家不用等她了。”

  桌對面的義行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手裏的筷子重重磕在碗沿上。

  “什麼老同學聚會啊,老頭子這纔剛下葬幾天,屍骨未寒呢,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樂子了。真搞不懂當年老爸到底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要我說那種輕浮的女人……”

  “行了,少說兩句。”

  坐在義行身旁的妻子藪內敬子在桌下拉了拉丈夫的袖口,低聲出言打斷。敬子湊近丈夫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道:“真知子二媽手裏握着老宅和不少公司股份的繼承權,你將來想要接管家族企業,很多地方少不了需要她的支持。”

  義行悻悻地閉上嘴,轉過頭去若無其事地同旁邊的秀和聊起了公司近期的貨呱狻�

  羽田秀玄夾起一片燙熟的牛肉,眼角的餘光卻不着痕跡地從藪內秀和身上掠過。

  秀和給出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語氣也挑不出毛病。

  但一個直到傍晚才匆忙趕回老宅的入贅女婿,爲什麼會恰好在玄關遇上正要出門的真知子?

  如果真知子是特意打電話讓秀和代爲轉達,爲什麼不直接打給身爲長女的廣美?

  在這座人人各懷鬼胎、爲數億遺產明爭暗鬥的宅子裏,任何過於巧合的“順理成章”,往往都掩蓋着不爲人知的利益勾連。

  秀玄思索之際,通往玄關回廊的門旁,懸掛在牆壁上的老式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正和有希子回憶幼年趣事的藪內廣美立刻放下筷子,快步走向電話機。

  “難道是那個負責宣讀遺囑的律師打來的?”義行停下咀嚼,目光驟然亮了起來。

  “畢竟涉及那麼龐大的一筆資產,明天就要正式公佈了,提前打電話通個氣也在情理之中。”秀和也跟着點了點頭。

  廣美按下了座機下方的免提擴音按鍵:“喂,您好,這裏是藪內家。”

  “廣美啊,是我……”

  擴音器裏傳出來藪內真知子略顯輕佻的聲音,背景裏還夾雜着流行樂曲與男女喧鬧聲。

  義行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搞什麼名堂,居然是那個女人。不是去參加聚會了嗎,還特意打電話回來幹什麼?難不成還想使喚我們去給她熱洗澡水?”

  廣美爲了避免飯桌上的火藥味進一步擴散,連忙伸手關掉了免提開關,將聽筒貼緊耳朵:“二媽,你那邊好吵啊,打電話回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在一片嘈雜的背景音裏,真知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哦,是這樣的。我今晚大概要很晚才能結束回去,不知道後院浴室那邊的柴火還夠不夠燒熱水啊?”

  廣美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下午的情況,握着聽筒有些遲疑地回應:“好像不太夠了呢。下午不知道怎麼搞的,浴室儲水罐裏的熱水好像全都被放光了,現在的存量可能連一個人洗澡都勉強……”

  餐桌旁的有希子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聽筒那一頭,真知子發出一聲輕笑:“我就猜到家裏突然多了兩位客人,熱水肯定不夠用。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特意在後院的木棚裏劈好了一整捆乾燥的柴火,廣美你待會兒去後院……”

  咔嚓。

  金屬摩擦聲隔着電話線突兀響起。

  “……廣美你,啊——!!”

  慘叫聲穿透了聽筒,緊接着是重物摔砸在地上的悶響,隨後整條線路陷入了盲音之中。

  餐桌上的歡聲笑語瞬間蕩然無存。

  有希子猛地站起身來,目光凝重地看向羽田秀玄。

  出事了。

第14章 你自己信嗎

  藪內廣美也被嚇了一跳,“二媽,你沒事吧?”

  那邊停頓了片刻,回道:“沒事了,剛剛只是一個同學喝醉了不小心吐到了我身邊而已。”

  “好了,就這樣吧,浴室那邊的柴火就拜託你們了。”

  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忙音,藪內廣美嘆了口氣,“二媽好像真的像是義行說的那樣已經交到了新的男人了。”

  藪內家的弟弟藪內義行嘲諷道:“爸爸才死了多久,她還真是有那個心情啊。”

  “真是不知道爸到底怎麼想的,居然娶進來這樣一個女人來瓜分我們的家產。”

  見狀,藪內義房搖了搖頭開口道:“好了,大家要多對自己的家人一些認同和包容。”

  “現在哥哥剛剛去世不久,正是需要家族的各位團結起來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內訌外人肯定會很開心吧。”

  藪內義行扭過頭去,懶得回他的話。

  要不是你這個老頭要回來,我們一家人根本就不會出現分贓,呸,分配不均,又怎麼可能會內訌嘛!

  藪內義房見腥说谋砬橛行┕之悾坏貌话l動大招——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紙放到桌上,面無表情道:“如果大家都不相信我這個老頭子的話就看看這個好了……”

  藪內義行撇了撇嘴,把腦袋伸了過去。

  他倒想要看看這個老頭到底在搞些什麼鬼。

  不過當他看到紙上大大小小的文字後,瞳孔劇烈縮小,口中呢喃道:“怎,怎麼可能會有人敢這樣做……”

  藪內義房見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了,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

  “在我同意回來的那一天,我就收到了這樣一封信,上面寫着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不要回來。”

  “這封信到底是誰寄到我這裏來的我不知道,不過這也證明了家族內有人不是很歡迎我回來。”

  “卡爾洛斯是我爲了防止有人使用極端的方法而僱來保護我的保鏢。”

  “本來我還想着大家想要多分一份錢的心態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看到你們現在這幅樣子,我看怕是遲早會釀成大錯……”

  “到時候哥哥辛辛苦苦努力創造的企業可就遭了殃了。”

  說完,他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像自己爲了這個家族的未來殫精竭慮了一般。

  羽田秀玄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

  看到了藪內家家主藪內義親和他弟弟的交流信件的他可是知道的——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藪內義房!

  他只是是藪內義房在巴西的好朋友。

  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爲了保護身爲藪內義房和巴西女人生的兒子——卡爾洛斯。

  也就是說此時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後聞壽喜燒味道的黑人才是遺產繼承事情的正主。

  這個老人家只是一個保鏢!

  身爲一個保鏢現在都需要這樣的演技,不知道電影裏的演員會不會臉紅啊......

  ……

  “喂,秀玄,你該不會是在發呆吧,你到底有沒有找到那個廣美老公的問題啊?”

  “我還等着你把廣美她救出深淵呢。”

  見羽田秀玄的眼神有些怪異,有希子拍了拍他的大腿,聲音中帶着些許幽怨。

  看了眼正認真倒着牛肉的藪內秀和,羽田秀玄輕微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時間太過久遠,這件事情不是靠我一個人可以解決的,沒有當地的縣警本部幫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我已經聯繫過對方了,現在我們只要等着他們的消息就好。”

  聽到這話,有希子默默點了點頭。

  既然不是什麼都沒有做,那她就放心了。

  身邊的藪內廣美見兩人說話間越貼越近,都快黏到在一起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在這樣的大庭廣兄逻�敢秀恩愛,要說沒有點事情,打死她都不信!

  見二人還在竊竊私語個沒完,藪內廣美開口道:

  “咳咳,有希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柴火燒的怎麼樣了吧。”

  “我一個人出去有些怕怕的。”

  要是再不分開他們兩人,恐怕等會大家都會懷疑了。

  雖然在場的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但他們可和有希子沒有從小到大的友誼。

  對於自己這個火了十幾年的明星好友,藪內廣美不忍她被別人說三道四。

  哪想到正和羽田秀玄分析到興頭上的有希子一臉疑惑地回過頭,

  “廣美,你小時候不是從來都不怕神神鬼鬼之類的東西嗎?”

  “怎麼現在越長大倒是越回去了。”

  “……”

  藪內廣美咬着牙開口道:“你有所不知,我是這幾年纔開始怕鬼的!”

  有希子無奈地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真是的,廣美你還真是讓人不能放心啊,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生活的。”

  藪內廣美拉上她的手就往門外走去,

  “有希子你就不要管那麼多了,快點和我走吧!”

  “再不走的話水都要蒸發了!”

  有希子連忙跟上她的腳步,“什麼啊,水哪有那麼容易蒸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