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96章

作者:角宿一

  言峯璃正對此不屑一顧。

  如果雨宮士郎再年長個5歲,又或者他一開始右臂沒有被廢掉,說不定凶多吉少的就是自己了。

  ……可惜。

  只能說這個小鬼邭鈱嵲诓缓茫錾狭俗约骸�

  明明擁有如此出色的武術才能,卻要在這個年齡就被扼殺。

  言峯璃正感到惋惜。

  聽說雨宮士郎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

  如果不是在聖盃戰爭的舞臺上相遇……

  言峯璃正甚至一瞬間產生了收留他爲養子的念頭。

  就像綺禮那樣,將自己一身的武藝以及神之教誨傳授於他。

  以雨宮士郎的絕世天賦,成年後絕對可以進入聖堂教會的超人集團——「埋葬機關」。

  只能說是太可惜了。

  言峯璃正掃除掉對幼子最後一絲的憐憫,冷冷開口:

  “我的敗因?你覺得我會被你這樣的小鬼殺死嗎。”

  “啊啊,確實……殺死你的人不是我。”

  士郎平靜的說着,他的目光焦點卻不在言峯璃正身上,而是神父身後的濃密黑暗。

  “————————砰!!”

  槍擊的巨響震破夜的寧靜。

  言峯璃正應聲倒地,殷紅鮮血從他身體下方擴散瀰漫。

  “雖說是服從你的命令,爲了不讓身份暴露才勉爲其難用了一下,但必須承認……”

  百貌哈桑轉了轉手槍,微笑說道:“士郎,這玩意確實比短刀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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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84 士郎:吾射不亦精乎?

  “居然沒死透……嘖,這玩意果然沒有短刀好用。”

  百貌哈桑走到言峯璃正身邊,發現老神父並沒有死去,還頑強地留有一口氣息。

  “士郎,都怪你非要讓我用不趁手的武器。

  我居然會暗殺失敗,可是前所未有的失態……

  這下山之翁的名譽掃地了,你要怎麼賠?”

  百貌哈桑幽怨地瞪向紅髮少年。

  “抱歉啦,都怪我是個不合格的主人。”

  “喂,士郎!”

  士郎一邊敷衍一邊來到言峯璃正身邊。

  他伸出左手施放魔術,翠綠色的光芒照亮了黑夜。

  “你不打算殺了這傢伙嗎?”

  百貌哈桑微微皺眉:“你也太老好人了吧?”

  “如果有好處的話另當別論……就算現在殺了他,我也得不到任何利益不是嗎?”

  士郎低着頭回答道:“我可沒有殺死無抵抗的人的興趣。

  我並不牴觸在戰鬥中殺人,甚至認爲殺人是解決爭端的最有效率的手段。

  不過既然戰鬥已經結束,就沒有必要再執着於奪走敵人的性命了。

  雨生龍之介那樣的先不說,這傢伙倒還沒有惡劣到非死不可的地步,所以我不會殺了他。”

  這麼說着,本來射入言峯璃正胸膛的子彈像是變魔術一般出現在士郎掌心裏。

  “明明他剛剛還想殺了你?”

  百貌哈桑道:“真是奇怪的生死觀,如果是我,絕對做不到像你那麼冷靜。”

  她從少年對敵人性命的處置裏感受到了一種超然的態度。

  明明一秒前還是互相廝殺的敵人,在戰鬥結束後就立刻將視角轉換爲旁觀者的立場。

  憤怒也好,憎恨也好……

  這些最容易支配人類思考的衝動情感並不會影響士郎的判斷。

  士郎自己恐怕沒有察覺到吧,他平等地將所有人的生命放置在名爲自我的天秤之上。

  這種做法簡直就像是……

  紫發的女暗殺者勾起嘴角,露出露出揶揄的微笑:“士郎,你在某些方面跟Archer很像呢。”

  士郎:“啊?怎麼突然說這麼噁心的話?”

  百貌哈桑:“……哼。”

  士郎道:“話雖如此,也不能讓言峯璃正繼續介入聖盃戰爭了。

  等到儀式結束以後,將他移交給能夠審判他的人手上吧。”

  士郎簡單地爲言峯璃正進行了急救處理,將他交給百貌哈桑,叮囑她把神父安置到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

  那之後,士郎帶着塞拉和莉潔莉特進入愛因茲貝倫的領地。

  在這期間,塞拉持續使用魔術爲士郎治療,治好了他的右臂。

  進入森林後不久,他們就見到了仍在交戰中的Saber和Rider。

  征服王佇立在「神威車輪」上面,一邊放聲大笑一邊蹂躪戰場,騎士王則在下面的森林裏狂奔。

  夜空與大地之間形成了異樣的光景。

  伴隨着戰車在空中的肆虐橫行,無數道紫色落雷轟鳴落下,隨後在地上炸裂。

  曾經的森林已經失去了自然原貌,放眼望去盡是焦土,全都是征服王一人的傑作。

  “情形看起來有些不妙,Saber被壓制了呢……不會飛行果然是硬傷啊。”

  士郎藏身於一片樹叢裏,摸着下巴觀察局勢。

  人造人女僕們也來到他身後,塞拉奇怪地問道:“Saber……爲什麼不使用寶具呢?”

  騎士王的聖劍是最強的劍,只要解放寶具就能取勝,然而她卻只是單方面地疲於躲避,完全沒有要跟Rider寶具對決的打算。

  士郎解釋道:“Saber的寶具擁有最強的火力,但是寶具解放卻需要一個過程。

  與之相對,Rider的「神威車輪」則是以機動性著稱的寶具。

  正面對決毫無疑問是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更強,但那也要完全解放纔行啊。

  偏偏這次的對手征服王是個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相當精明的戰略家,他正在等待機會,只要Saber試圖解放寶具——

  恐怕Saber連Excalibur的x還沒喊出來,就被戰車碾過去了吧。

  “也就是說……”

  “嗯,Saber應該是想要消耗神牛的體力吧。

  伊斯坎達爾的寶具「神威車輪」雖然可以靠宙斯之子的權能無限制地放出雷電,但體力卻是有限的。

  公牛們的速度一旦慢下來,就是Saber的機會了。”

  士郎道:“Saber的戰術沒什麼問題,但Rider的表現就很奇怪了。

  他明明掌握決戰的主動權,卻一點也不急。

  任由自己的魔力和神牛的體力不斷被消耗,漸漸失去優勢……Rider到底在圖质颤N呢?”

  少年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真是的,這可不行啊,Rider。

  居然想着把獅子收入自己麾下……小心被猛獸反咬一口哦?”

  “士郎,不去幫忙嗎。”

  莉潔莉特剛開口詢問,另一位女僕就高聲駁斥。

  “……士郎才受了那麼重的傷剛剛痊癒,怎麼可以加入那麼危險的戰鬥!”

  聞言,莉潔莉特奇怪地看向塞拉:“塞拉,難道,在擔心士郎嗎?”

  “什……!”

  塞拉紅着臉辯解道:“不、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夫人她要求我們保護好士郎的安全,僅此而已!”

  “……這樣啊。”

  莉潔莉特注意到直到不久前,塞拉還非常生分地稱呼少年爲「士郎先生」,現在就直呼其名了。

  塞拉偷偷看向士郎,卻發現他目光掃過戰場周圍:“怎麼了嗎?”

  “不……總覺得有些奇怪……”士郎微微皺眉。

  ……

  Rider的戰車盤旋於森林上空大約二三十米的高度。

  他沒有利用制空權朝Saber發動衝擊,而是如同轟炸機一般瘋狂釋放雷擊。

  雷電的威力固然巨大,但Saber憑藉靈活的走位總能躲過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對於Rider的做法,就算是他的御主也感到奇怪了。

  Rider爲什麼白白捨棄戰車的速度優勢,選擇遠距離跟Saber周旋呢?

  “喂,Rider……”

  “嗯。你好歹也算是餘的召主,這種情況下的確必須要先向你說一聲纔對。”

  Rider似乎已經看穿韋伯的疑問,臉上掛着無畏的微笑。

  他的視線仍然向着Saber,對身旁的少年說道:

  “餘想要在寶具對決中堂堂正正勝過騎士王。

  Saber對自己的寶具充滿自信,她肯定認爲在寶具對決中絕對不會輸。

  正因如此,餘纔要在她決定解放聖劍的時候,反過來用寶具打敗她。”

  “什麼要做這種事?”韋伯愕然問道。

  “如果是在寶具對決的前提下分出勝負的話,敗者就會輸的心服口服。

  如此一來,Saber說不定就回心轉意,加入餘的麾下嘛。”

  Rider一臉認真地笑着說道。

  韋伯皺着眉頭,只能唉聲嘆息。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

  對於Rider來說,實力強大的英雄是比聖盃本身更加值得追求的寶物。

  “……我說,你就這麼想要得到那個Saber嗎?”

  “嗯,餘很想得到她呢。”

  Rider毫不掩飾地點頭答道。

  “她是真正的戰場之星,卻從未被人理解,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餘是不會看錯的,只有讓她加入本王的軍勢,她才能綻放出真正的光輝。”

  伊斯坎達爾過去就是用這種方式好幾次擊敗王者或是猛將,無視他們的權威與財富,只是招攬他們的「靈魂」。

  正因爲如此,他纔是征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