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95章

作者:角宿一

  這樣便能解釋你那不可思議的力量來源……

  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樣,你所召喚的從者應該是惡魔、反英雄的那一類。

  就跟上一屆聖盃戰爭的復仇者(Avanger)一樣,不……性質還要更加惡劣。

  竟然佔據無辜幼子的身體,真是叫人不齒的怪物。”

  士郎:“……”

  阿瓦隆女士:「你說誰是惡靈啊!」

  士郎:搞不好給他說中了。

  阿瓦隆女士:「纔沒有纔沒有呢!Master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言峯璃正繼續義正詞嚴地宣告道:“雖然我很在意你究竟是怎樣的英靈,但是無所謂,反正只要剝離你手背上的令咒,然後再慢慢拷問就好。

  姑且問一下,你沒有上交令咒和從者的打算吧?”

  阿瓦隆女士:「……(吞嚥口水)」

  “雖然是個差勁的傢伙,但怎麼說也是我的從者,沒有人能決定我和她的命摺!�

  “我是本次聖盃戰爭的裁定者,你的命撸ㄗ飷海┚陀晌襾聿脹Q。”

  士郎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嘆氣道:“昨天還有個金閃閃的傢伙說要爲我裁定,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嗎?

  傲慢的古代王也就算了,神父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週末發糖果和麪包,別做多餘的事情。”

  另一邊,言峯璃正已經擺好了拳法的架勢。

  至於士郎,他根本沒有架勢可以擺——因爲他的右臂直到現在還沒有復原。

  這也是言峯璃正自信的源頭。

  就算對方是獲得了肉身的惡靈,在肉體失去一條胳膊的情況下,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老神父率先發動進攻,他渾身肌肉緊繃,一拳揮向士郎的臉。

  言峯璃正與他的兒子綺禮不同,並沒有作爲代行者的履歷。

  他沒有過屠殺過吸血鬼,甚至連與人交手的經驗也少的可憐。

  唯一能夠稱得上實戰的,就只有60年前,20歲出頭的年輕神父作爲第三次聖盃聖盃戰爭監督者的那一回。

  跟精通殺人、祓魔的言峯綺禮相比,這名老邁的神父只是單純強大——

  他將修身養性的拳法修練到了最精英代行者都望塵莫及的境界。

  那雙纏繞聖骸布的鐵拳,已經抵達了人類的極限。

  “……!?”

  然而,士郎漂亮地閃過即將打中自己臉龐的拳頭,而且不只是閃躲,他左手投影出一把劍,由下而上瞄準言峯璃正胸口砍去。

  “唔……!”

  言峯璃正往後跳躍,避開這一記上挑斬。

  拉開與紅髮少年的距離後,他因爲自己背部冒出冷汗而扭曲了表情。

  “哦……”

  士郎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甩了甩左手手腕,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對於精通二刀流的士郎來說,即便失去右手也不會影響太多實力。

  “果然很敏銳呢,不愧是拳法的達人……你使役的那個,是叫做中華拳法嗎?

  真厲害啊,怪不得莉潔莉特會輸給你。

  但是總感覺有些遲鈍呢,是因爲上了年紀的緣故嗎?”

  “小鬼……!”

  “欺負老人也不是我的興趣,要不要換你兒子來?現在應該是他比較強吧?”

  受到士郎挑釁的言峯璃正氣得咬牙切齒,他的眼神明顯改變,身體亦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好。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真本事以及……我之所以被委任爲聖盃戰爭監督者的理由!”

  言峯璃正雙腳蹬地,從正面直衝過來。

  士郎則帶着泰然自若的表情,左手持劍予以應對。

  任誰來看都是無比瘋狂的光景,超過80歲的老人與年僅8歲的幼童正在廝殺。

  幾十年如一日鍛煉出來的拳頭如同大炮的炮彈,再加上聖骸布的效果,言峯璃正每次揮拳的瞬間就發出巨響,周遭空氣都爲之一震。

  士郎則輕描淡寫地招架。

  老神父的拳頭打在投影的劍上,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爲了節約魔力,士郎這回投影的是最普通的武器,用從者系統來表示就是相當於E等級的寶具。

  雖然是E等級,但好歹也是寶具,竟然只是格擋了幾回拳頭就碎裂爲齏粉。

  士郎將目光集中到言峯璃正的雙腕。

  真相就出在那個紅色的布條裏面,他的手臂埋藏着前三次聖盃戰爭中回收的令咒嗎……!

  靠着那個奇怪布條和十數條令咒的加持,言峯璃正才能發揮出從者級別的戰鬥力。

  有沒有辦法能夠繞過聖骸布,直接攻擊言峯璃正的方法呢……士郎陷入沉思。

  “喝——!”

  言峯璃正沒有錯失良機,再度揮拳。

  但是士郎馬上就投影出了新的劍刃,格下了這一拳。

  “怎麼了!你就只會單方面防禦嗎?”

  言峯璃正一邊咄咄逼人地奮力揮拳,一邊大喝說道。

  “我從空自的飛行員那裏聽說了!你應該還有別的形態吧!不是幼童,而是成人的樣子!

  能夠屠戮海魔的怪物,如今卻被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逼到絕路嗎?”

  「Master,使用“王告令咒”吧。」

  阿瓦隆女士催促道。

  「不,沒有那個必要。」

  士郎搖了搖頭。

  “那不是向你展示的東西……”

  他淡淡說道:“對付你這種水準的對手,沒必要使用「那個」。”

  “這樣啊,那麼你就維持幼童的姿態消滅吧!惡靈!”

  言峯璃正赫然踢出一腳,士郎眼疾手快地用劍格擋。

  雖然這記橫踢粉碎了少年投影的武器,卻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彈開了。

  “……唔!”

  士郎感受到左手腕痙攣般的劇痛。

  雖然有多少魔力就可以重複投影多少劍,但賴以揮劍的手臂只有一條。

  8歲的肉體還是脆弱了,士郎心想……這樣下去的話,形勢恐怕會非常不妙。

  好在由於士郎的體重過輕,他被衝擊力吹飛出數米,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喘息一下。

  但是——就在這時,士郎才明白自己小看了八極拳這項高深莫測的武術。

  兩人之間的距離接近十米,體壯如熊的老神父卻只是向前邁步一步就拉近了距離。

  這種看上去雙腳完全沒有移動就能滑過地面的步法,是在八極拳中被稱爲「活步」的絕技。

  雙手綁縛着聖骸布的言峯璃正如同死神一般,無言衝入手無寸鐵的士郎面前。

  到了這個距離,拳法毫無疑問更要凌駕於劍法之上,而八極拳又是在拳法中也以極近距離而聞名的流派。

  言峯璃正那雙窮極凡人境界的鐵拳,帶着八極之威朝少年胸口轟去——

  “……士郎!!”

  塞拉發出的慘叫無法阻止言峯璃正。

  纏繞聖骸布的雙拳揮出的一瞬間,士郎整個人就應聲飛了出去。

  金剛八式,衝捶一擊。

  如果是不善戰鬥的從者……例如Caster之流喫下的這一拳,搞不好會當場被打碎靈核。

  士郎雖然這一年都有在持續鍛鍊,但肉體也終究無法與最脆弱的從者相比,正面喫下這一擊的結果只有死——

  本該如此。

  “怎麼可能……”

  將少年打飛的老神父佇立在原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怪異表情。

  他的拳頭上沒有傳來命中的手感。

  零距離下轟出的這一拳,就算是外行也不可能打偏。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但事實就是言峯璃正沒有獲得破壞胸腔、粉碎內臟的手感。

  另一邊,本該當場斃命的紅髮少年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也應證了神父的猜測。

  士郎一邊擦拭嘴角的鮮血,一邊露出倔強的笑容:“看樣子,我好像也有拳法的天分呢。”

  “……”

  言峯璃正露出惶恐的表情,喃喃說道:“唔……你剛纔……模仿了我的技術?”

  在就要被轟殺的千鈞一髮之際,士郎——

  這個對拳法一無所知的少年竟然使出了一秒前剛剛見識到的八極拳絕技。

  看上去雙腿完全沒有行動,但是卻鬼魅般地滑行後退數米。

  藉此,他成功卸掉了言峯璃正拳頭裏的絕大部分威力。

  「滑步」。

  那是拳法達人言峯璃正歷經如同苦行僧一般的十數年鍛鍊、磨鍊,在求道的盡頭才最終掌握的高深技巧。

  這項他曾經引以爲豪的技藝,卻只是被士郎看了一眼就掌握要領,並在最初的實戰哂弥型昝赖啬7铝恕�

  言峯璃正會感到錯愕也很正常。

  畢竟從未聽說過有惡靈或是吸血鬼是拳法的天才,這不是從者的能力。

  姑且不論士郎是否與從者融合或者被奪舍,真正可怕的是這名8歲幼兒的眼睛——這個事實已經烙印在言峯璃正心裏。

  老神父寬厚的雙肩微微戰慄:“你只是看過一次,就掌握了嗎?”

  聽到他的提問,士郎非常困擾地歪了腦袋。

  “不是一次吧,應該是兩次纔對……

  之前在襲擊我家女孩子的時候,你不是就已經施展過了一回嗎?

  都親眼看過兩回演示了,就算是再愚笨的廢柴也應該掌握了。”

  “怎麼可能啊!”

  言峯璃正不顧神父形象地大喊。

  士郎眨了眨眼睛:“咦……不可能嗎?”

  他還以爲是理所當然的呢。

  畢竟在士郎認識的人當中,就有隻要看一眼魔術術式就能破解原理、納爲己用的魔女小姐。

  那麼身爲她的騎士的自己看兩遍就能掌握敵人的武藝,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總之,如果你當時沒有多此一舉襲擊塞拉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被你一拳打死了吧。”

  士郎一邊投影新的武器,一邊總結道:“這月yi首發就是你的敗因了。”

  我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