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兩人在城堡深處的會客廳裏見到了愛麗絲菲爾。
銀髮的人造人在看到士郎之後莫名紅了臉,還瞥向他下半身一眼。
“士、士郎,你來的正好。”
隨後她雙手叉腰,像是爲自己鼓勁一般氣勢洶洶——
今天的愛麗絲菲爾比起公主,更像是女王,洋溢着某種自信。
“就讓我開門見山地直說了吧。
士郎,我希望你能與我結盟,請把我的要求傳達給你的御主。”
士郎心中無語:……你這未免也太開門見山了一點吧?
而且,她還把士郎當成了Servant。
不過這也難怪,士郎昨天晚上的表現不是魔術師能做到的,會被當做七騎從者也很正常。
士郎想了想說道:“不好意思,愛麗絲菲爾,我沒辦法與你結盟。”
“…………咦?”
愛麗絲菲爾對自己被士郎拒絕感到非常意外。
“爲什麼!你昨天夜裏難道不是爲了尋求與我的結盟,才三番兩次救下我的嗎?”
士郎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哎~~~怎麼會這樣?被士郎這麼一說,心中既高興又失落……咕嗚。”
她踉踉蹌蹌跌回沙發,剛纔洋溢自信的氣場也因爲士郎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
“可以說明一下不接受結盟的理由嗎?是不是我和愛麗絲菲爾的哪裏令你感到不滿,士郎?”
Saber代替沮喪的御主開口詢問,當然這也是她自己的疑惑。
倒也沒什麼不滿。
只不過他已經與Assassin結盟了。
就算要再跟Saber結盟,也應該先跟那邊先說明一下情況纔行。
但是,我已經跟“死掉”的Assassin瞞着她的御主勾搭上了——這種話可沒辦法往外說啊。
士郎發現Saber認真地注視着自己:“如果有什麼不滿還請直說,不必顧忌我的感受。”
士郎:“……”
得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否則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士郎口袋裏的發信器震動起來。
“抱歉,Saber,我去上個廁所。”
Saber大喊:“喂!等等,士郎!不許逃!”
愛麗絲菲爾撅起幽怨的嘴脣:“嗚嗚……士郎不願意跟我結盟……”
士郎一溜煙逃進了廁所裏。
發信器那頭傳來Assassin大姐的聲音。
“士郎,你還是暫時先不要回到自己家裏了。”
“爲什麼啊?”
士郎昨天一夜未歸,藤姐估計已經在磨刀等着了,再不回去的話我就真的死定了!
Assassin壓低聲音說道:“我的御主今天早上有些不對勁。
言峯綺禮這個男人雖然對聖盃毫無興趣,但他的能力遠超我的想象。
我懷疑他已經發現了,「我們」在搜索深山町時總是會遺漏某個區域。
今天早上他命令我們去你家附近一帶搜索。
你放心,那邊我會想辦法處理的,不過你暫時就不要在附近露臉了。”
“明白了,謝謝你的情報,Assassin大姐。”
百貌哈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話說回來,士郎……昨天晚上幹掉海魔的是你嗎?”
“是啊。”
“答得好快!你一點都不打算隱瞞的嗎!”
“因爲就沒有向Assassin大姐隱瞞的必要嘛。”
“你這小鬼……”
Assassin嘆了口氣,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大概是在表達這個意思吧。
……
……
跟Assassin的通話結束以後,士郎離開了廁所。
從洗手檯邊上路過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想到等下還要跟Saber見面,士郎決定整理一下儀容。
“……啊咧?”
士郎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驚訝地發現劉海那裏多出了一綹白髮。
明明昨天是沒有的。
「王告令咒(Dead Count Shapeshifter)」的副作用終於顯現了?
……
……
回到了會客廳。
“好慢!”
Saber一臉的不高興。
“士郎,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不願意與我們結盟的理由嗎?”
雖然她本人確實沒那個意思,但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肯定會以爲這是在言語威脅。
士郎道:“我仔細思考之後決定跟你們結盟,條件是讓我在愛因茲貝倫暫時住上幾天。”
“……?”
Saber愣住了。
士郎現在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只能暫時寄人籬下。
既然如此,就跟Saber她們結盟吧——思考過後,他得出了這個結論。
“呃,士郎,我剛纔沒有威脅你的意思。”
阿爾託莉雅剛想解釋,身後就傳來了復活的愛麗絲菲爾的聲音。
“真的嗎?太好了!士郎,我好高興啊!你想住到什麼時候都可以喔,請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愛麗絲菲爾撲上來抱住了紅髮少年。
讓她冷靜下來以後,士郎表示自己要先給家裏打個電話。
愛麗絲菲爾還記得「慎二君」的設定:“啊,是借宿的親戚家嗎?”
士郎回頭看了她一眼:“那是騙你的。”
“壞孩子!”她生氣地撅起嘴脣。
“但我是沒有父母的孤兒是真的,沒騙你。”
“!”
愛麗絲菲爾聞言攥緊了拳頭。
士郎先給藤姐打了個電話,謊稱要在間桐家住幾天。
然後他又給間桐家打電話,讓那邊配合自己的口供。
“小櫻?讓鶴野叔叔接電話。”
“那個,士郎哥哥,我好像聽見你身邊有女性的聲音……”
“沒有啦,是天氣預報的主持人姐姐,讓鶴野叔叔接電話。”
搞定了家裏的情況,士郎跟着來到一張桌子前面坐下。
既然已經結盟,那就沒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我是Master,不是Servant。
但是和常規的主從關係不同,身爲御主的我是負責戰鬥的一方。”
“等……!”
Saber驚訝地站了起來:“這麼說來,士郎昨夜是靠着Servant給予的力量在戰鬥嗎?”
士郎頷首道:“可以這麼說吧,靠着她的魔術強化和改造,我才能發揮那種力量。
這是我跟她的約定,由我負責戰鬥,而她藏在暗處進行輔助。
然後關於我的Servant的身份,這一點不能說,也不能讓你們見她——”
“別開玩笑了!!”
“Saber……?”
愛麗絲菲爾驚訝地看向阿爾託莉雅。
“讓御主頂在前線,從者自己躲在後面的安全區域——
士郎,你的從者到底在想什麼呢?簡直不可理喻!”
Saber爲士郎的遭遇感到憤慨,連聲音都在顫抖:“讓我與她見面!我有話想要向她抱怨!”
士郎表示拒絕:“……這個沒辦法。”
“士郎……!”
Saber握緊了拳頭,目光熠熠地注視着紅髮少年,似乎是要強迫他將自己的從者供出來。
到此爲止吧,Saber,別讓士郎太爲難了。”
愛麗絲菲爾走到二人中間:“這是士郎與他的Servant決定的事,不是我們這些外人可以多嘴的。”
Saber將怒火轉向了自己的御主:“愛麗絲菲爾覺得這樣可以嗎?你不是最疼愛士郎了嗎?
居然讓這樣的小孩子上戰場,這名Servant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士郎,請你安排我與她見面……”
“我覺得沒問題哦。”
愛麗絲菲爾打斷了Saber的發言:“因爲只要看過士郎昨晚的表現就能明白了。
那不是靠着從者的魔術強化就能夠達到的境界,對吧?
士郎在劍術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即便是我這樣的外行人也能夠感受得到。
而且,昨晚你們並肩作戰的時候又是多麼的愜意……
Saber,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可是——”
“如果戰鬥就是士郎的意義——那麼作爲母親,我認爲不應該隨意奪走孩子的意義。”
愛麗絲菲爾大概是覺得自己說了非常感人的名臺詞,一邊說一邊朝紅髮少年眨眼。
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孩子?士郎心想。
愛麗絲菲爾道:“Saber,你今天怎麼這麼激動?這一點都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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