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明明是看上去像是慢動作般的一步,竟然瞬間拉近了十數步的距離。
在旁人看來,那一定是無法理解的光景。
心如止水的紅髮少年支配了這片戰場,從而造成了那樣的視覺錯覺吧。
“!”
尼祿與弗洛夫下意識展開反擊。
更多的野獸與冰槍被死徒召喚了出來。
可以說是密不透風的攻擊像一張大網將士郎包圍。
但是那毫無意義。
所有攻擊都還尚未接近士郎之前就被輕易地消滅了。
零下一白攝氏度的大氣也好,與神代匹敵的合成野獸也好,全部都沒什麼區別。
士郎揮動並未注入魔力的雙刃,將所有攻擊都消滅了。
尼祿·卡奧斯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爲什麼野獸(我們)沒有回到混沌裏來!?”
士郎低着頭髮出一聲嗤笑。
結果到頭來,這種時候最先慌張的人是你啊。
就算將自己轉變爲不死的存在,骨子裏的那份軟弱也依然還在。
“……不能理解。你剛剛,對我們究竟做了什麼!?
我體內的系統樹,本該是凌駕人類想象之上的存在!”
士郎懶得回答他的提問。
明明是作爲死徒活了數千年歲月的傢伙,曾經也是追求過根源的魔術師,竟然連這麼簡單的「現象」都不能理解嗎?
這就是所謂的「殺死」啊……!
“那好吧,你看來是我等的障礙了……這個你又要如何處置呢?”
尼祿·卡奧斯的大衣劇烈甩蕩起來。
有大量的生物,從那片漆黑中爬擠出來
硬要說它是什麼東西,就只能說是像蟹一樣的蜘蛛。
它的大小,比尼祿·卡奧斯召喚出來的猛獁象還要大一些吧。
數量也非常驚人,接連不斷地像是從被擠爆的魚腹中噴出的魚籽般發射了出來。
因爲光是看着就很精神污染,所以士郎還沒等它們沒落地就讓它們全部昇天了。
“—不可能!”
“喂!冷靜點,尼祿!”弗洛夫大喊。
他雖然也被士郎散發出來的壓力所壓倒,但勉強還是保持了鎮定。
另一邊,黑衣死徒瞪圓了雙眼,踉踉蹌蹌的後退。
“居然可以把我所有的魔獸全都殺害,這樣的事怎麼可能是事實,沒這個道理的………!!
我們是不死身,只要有我存在,分身是即便死了也可以到體內的混沌裏輪轉蘇生的野獸和幻獸的———
爲什麼……只是被你砍落而已,所有的分身就連原初的「種」也都死亡了——?!”
以尼祿·卡奧斯的歷史和學識,決不可能沒有聽說過「直死的魔眼」。
但是,他對自身永恆的盲信讓他刻意忽視了自己的「死」。
吸血鬼表情變得猙獰扭曲。
他張開兩臂,像要把黑暗撕開似的,刨開了自己的前胸。
“▄▄▄▄▄▄▄▄▄▄▄▄▄▄▄▄▄▄▄▄▄▄——!!”
從那片流轉的混沌中飛出來的,是體型超過死徒百倍、擁有九顆頭顱的大蛇。
九顆頭顱同時扭曲着、咆哮着,向士郎撕咬過來。
“……”
士郎面無表情。
這一定尼祿·卡奧斯所能想象出來的最強怪物。
在大蛇舞動的九顆頭顱上,分別有着九顆發光的「點」。
若是不同時消滅這九顆頭顱就無法徹底殺死它嗎?
啊……原來如此,這傢伙確實有些麻煩呢——
但是很不幸地,它遇上了士郎。
像這樣的怪物,他已經在腦海中料理過無數回了!
雙刃一閃。
轉瞬之間放出的九連擊將大蛇切割爲了碎肉。
“怎麼會……連這個傢伙也……!”
尼祿·卡奧斯的聲音顫抖着,他已經陷入了混亂。
弗洛夫依然保持着鎮定,接連不斷地射出冰槍。
但是說實話,士郎已經習慣了。
不論是這嚴酷的環境還是毫無威脅的攻擊都——
士郎從容不迫地應對着吸血鬼們的進攻,然後他在那狹小的縫隙之中,看到了——
超越線的死之所在。
那個點,正是生出所有「點」與「線」的死亡的「極點」。
弗洛夫的「極點」位於咽喉下方,而尼祿的「極點」位於他的大衣正中心。
二十七祖的「死亡」,分好不錯地映在士郎的眼球上。
就算擁有數百的生命也無所謂。
就算擁有古老的歲月也無意義。
士郎要殺死的,是他們的存在本身
“?”
吸血鬼們甚至都沒有看見士郎的出手。
他們僅僅是感受到了有一陣輕風拂面吹過。
佇立在那裏的士郎消失不見,然後。
弗洛夫的頭顱飛了出去。
尼祿的身體從肩膀處開始,像是布丁一般被切開,上半身跌落在地上。
“竟然,會有這種事。”
弗洛夫失去頭顱的身體依然佇立在原地,被蒼藍色的火焰所包裹也一動不動,就像是在眺望月光。
“啊啊……疼痛,和那股寒冷都感受不到了。
雖然害怕,卻令人懷念——這簡直就像是,我變成了死人一樣。”
喃喃說着,死徒的頭顱與身體一起被火焰所燒盡。
“我知道了……這是「直死的魔眼」嗎。”
跌落在地上的尼祿上下半身都開始瓦解,像土塊般迅速凋零。
“竟然,真的存在啊……我們的「死」……沒能見證到最後,真的非常不甘心……”
帶着不甘而又平靜的語氣,尼祿與他體內殘存的數百頭野獸一起死滅了。
……
……
“真不愧是士郎大人,我就知道如果是您的話,一定能夠戰勝他們。”
薔薇之女輕輕拍着手,從雪原中顯現身形,若無其事般地輕鬆走了過來。
士郎轉頭看了她一眼:“莉塔·蘿潔安,被你擺了一道呢。”
雖然是出於自保,但從結果來說,自己成了莉塔·蘿潔安除掉礙眼的白翼派死徒的刀子。
“請不要這麼說,我自始至終都是站在您這一邊的……那雙魔眼,真的異常美麗呢。”
薔薇的死徒一臉陶醉地說道:“您有將它交給我的打算嗎?作爲這次拍賣會的注目商品(eye catcher)。”
“我拒絕,若是不想變得跟他們一樣的下場,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要再說第二次了。”
“呼呼?您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呢,難道沒有在我的「薔薇的魔眼」中體味到幸福的——“
一柄劍順着莉塔·蘿潔安的臉頰飛了過去,讓她噤聲。
死徒之女尷尬地笑了笑,隨後看向了一旁。
“別東躲西藏的了,出來吧,教會的二位。”
莉塔·蘿潔安的話音落下沒多久,希耶爾和諾耶爾從雪地裏走了出來。
“沒、你沒事吧?士郎!”
諾耶爾緊張地問道,紅髮少年點了點頭。
至於希耶爾,則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士郎。
她伸出手:“初次見面,我叫希耶爾,來自埋葬機關。”
考慮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希耶爾決定以真沾耍妒菦]有隱瞞地報上了所屬。
“雨宮士郎。”
士郎回握住她的手。
希耶爾眯起雙眼。
平穩的呼吸,勻稱的體型,修長的四肢,無懈可擊的站姿。
雖然現在說有些遲了,但這個人……果然強得超乎想象。
究竟在武藝上傾注了多少心血才能練就到這樣的境界?
剛纔——
死徒們根本毫無反應就被秒殺了。
只有旁觀的希耶爾勉強看清楚了士郎的動作。
同時她的心中也生出一陣惡寒。
如果在那裏的人是自己,一定也會毫無抵抗地被殺死吧……雖然自己是殺不死的就是了。
“你們兩個!到底要握到什麼時候啊!?”
諾耶爾衝進二人之間,將他們的手強行分開。
“希耶爾真是的,稍微不注意就勾引我看中的男孩子……”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然後站回到金髮的薔薇女身邊。
希耶爾道:“諾耶爾,你旁邊那位是二十七祖第十五位,莉塔·蘿潔安。”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莉塔·蘿潔安對她露出微笑,諾耶爾發出尖叫,臉色慘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希耶爾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士郎身上。
“士郎先生,恕我冒昧,能否請您將尼祿·卡奧斯和弗洛夫·阿爾漢格爾的「原理血戒」交給我呢。”
「原理血戒」,那是二十七祖之所以是死徒頂點的理由。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