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遠視魔術的記錄到此爲止。
果然不是肉眼去看的,還是沒法確認,士郎如此想着,回到房間裏睡覺了。
這天晚上,他久違地做了個夢。
……
……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個夢。
在夢裏具體做了什麼,見到了誰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是一個非常溫暖的夢境。
在夢中,自己跟一個少女在海邊盡情地享受假日時光。
士郎不禁皺眉:那位可愛動人的女孩子究竟是……
今天是休息日。
士郎爲藤村大河做好早飯之後,就丟下自閉中的阿瓦隆女士出門了。
徹底冷靜下來之後,他才覺得自己昨晚的行動實在太冒失了。
竟然想着衝到Saber面前,我當時腦子裏在想什麼呢?
士郎決定今天白天在外面閒逛散心,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感覺到了什麼。
昨天晚上被阿瓦隆女士抱着橫跨新都的時候,士郎就察覺了某種無比熟悉的、來自黃昏之島的氣息。
一開始還以爲是錯覺,但現在士郎又發現了那股令人懷念的氣息。
“那是……”
士郎吸了吸鼻子。
明明無比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麼。
他順着自己的感覺前進,穿過一條條街道之後,來到了一座建築面前。
這裏是新都目前最高的建築——冬木凱悅酒店。
雖然這第一高度的位置不久之後就要讓給即將落成的新都中央大廈,但無法妨礙這座建築的雄偉高聳。
佇立在冬木凱悅酒店的下方,士郎仰起脖頸,眺向了酒店大樓的最頂層。
確定了——
無比熟悉而又讓人懷念的氣息,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
……
凱悅酒店的最高層套房,包下這裏的人名爲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波爾特。
他是延續了九代的魔術師家系——阿奇博爾德家的家主。
自學生時代就顯露出足以被譽爲神童的才能,降靈科史上最年輕登上講師位置的男人。
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時鐘塔最位高權重的十二君主(Lord)之一,君主·埃爾梅羅。
肯尼斯的才能不僅侷限於魔術研究,在政治手腕上也很靈活,因爲家世優越,也擁有非常多的門路,甚至有人認爲他將來能成長爲足以挑戰三大貴族的一股勢力。
從生下來就得到了一切的這個男人也參加了聖盃戰爭。
他不是爲了實現大願,而是爲了讓自己的履歷增添勳章而來到極東之地。
然而就在昨夜,絕對的贏家肯尼斯品嚐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敗與羞辱。
……不可饒恕。
特別是韋伯·威爾維特與Rider,絕對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本來是抱着帶未婚妻出來蜜月旅行,順手取得聖盃返回時鐘塔迎接讚譽的君主·埃爾梅羅,如今心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男人輾轉反側,來到了與自己房間一牆之隔的套房。
這間套房既沒有安排入住,也沒有被作其他用途。
偌大的房間裏,竟然就只是靜靜地陳列着三塊「石頭」——
分別代表着胴體、心臟以及羽翼的「石頭」。
那是肯尼斯的祖先們在曠日持久的慘烈戰爭中獲得的最偉大的戰利品。
可說是奠定了名門埃爾梅羅根基以及日後所有榮光的至高禮裝。
是被無辜捲入了「冠位之龍」的赴死之旅,最終遺落在巨龍骸骨上的星球最古老的幻想。
……
……
“……”
感受着從凱悅酒店頂樓傳來的氣息,士郎終於回想起了昨夜的夢境。
那是他與一位少女在海邊盡情嬉水的夢。
然後,士郎夢境中的那位可愛少女名字是——
“……你就在那裏嗎,梅柳齊娜。”
第一卷050 魔力爐心
凱悅酒店頂層,這在雨宮士郎攻略過的魔術工房裏可以名列第二。
肯尼斯不僅灑下大把鈔票將這一整層樓全部包下,還對其進行了徹底的魔術化改造。
他在這第三十二樓設下了足足二十四層結界,防備之嚴謹可以用魔術要塞來形容,間桐家的蟲庫完全不能與之匹敵。
不僅如此,肯尼斯還召喚了數十隻作爲看門犬的魔獸,在魔術陷阱方面也是頗爲用心,甚至將整個頂層空間改造爲了異界。
士郎在小心翼翼潛入頂樓時,心中也重新審視起了這個未曾置妗⒅粡拈g桐鶴野那裏見過照片的男人。
這就是現代魔術師的頂點——時鐘塔君主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
當然,不論是怎樣牢不可破的魔術工房,在士郎面前都只有被攻略這一種命摺�
跟妖精國那些用「世界樹」樹皮改造而成的都市城牆相比,魔術師臨時構造的異空間不算什麼。
雖說是花費不少功夫,好幾次差點就要暴露行跡,但士郎還是有驚無險地潛入到了室內。
他順着那股熟悉的氣味來了位於走廊盡頭的房間。
就是這裏。
能感覺到獨屬於那孩子——梅柳齊娜的氣息。
士郎摘下覆蓋在臉上的哈桑面具,悄然推開了房門。
“………………什麼啊這是。”
士郎皺眉。
映入眼簾的是無法理解的光景。
這間空曠的總統套房被搬空了全部傢俱,僅僅只用來存放三樣東西。
那是三塊「石頭」。
能夠明顯看出來,它們原本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因爲這三塊「石頭」的形狀分別代表着心臟、胴體以及羽翼。
完整的頭與軀幹、雙手雙腳,細節處與人類並不完全相同,稍微融入了一些幻想要素。
幻想種——
恐怕,即便是現在這樣的心臟、胴體與羽翼的三分法,也是經由後來人的臆想所拼接而成的結果吧。
但這並不是它本來的真正姿態。
在漫長歲月中一次又一次地被分割、被組合、被分割、被組合,它早就失去了最初的形體。
士郎情不自禁走上前去,伸手觸碰外形爲心臟的「石頭」。
從堅硬的表面傳來了魔力脈動。
從誕生以來已經度過了億萬的歲月,它依然還在源源不斷地生成着龐大的魔力。
“不是梅柳齊娜……”
士郎觸摸過後確認了。
雖然這不是他熟悉的少女,卻散發出與那名少女一模一樣的氣息。
雖然這不是龍的心臟,更無法與星球最強的心臟(阿爾比昂)相提並論,但卻有着與龍種的魔力爐心極爲相似的性質。
士郎縮起了雙眼:妖精?
而且還是由星之內海孕育的原初之血,被稱作「大母」的最上位妖精,「亞鈴」……
不,還不能就這麼輕易斷定它就是妖精。
可即便不是妖精,也是與之同類的幻想種——
士郎不由得皺眉: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出現在人類魔術師的手上?
泛人類史的魔術師們真的能夠理解這東西的價值嗎?
等等,也許人類的魔術師早就已經早就想到了。
若是將它重新融爲一個整體,就能展現出遠超現在的強大機能。
然而,那並非是人之力所能使用的工具(魔術禮裝)。
無數的歷史證明:試圖觸碰超越自身掌控能力的力量,最終只會帶來毀滅。
所以,君主·埃爾梅羅的祖先們聰明地將它分割爲三份,以三基魔力爐心的禮裝形式傳承至今。
那麼……要毀掉它嗎?
明明它還活着。
在這顆心臟、這具胴體、這對羽翼之中,還有一個存在自我意識的靈魂。
士郎陷入思考,雖然出於戰略目的不毀掉它不行,但「石頭」上殘留的龍之氣息還是讓他遲疑了。
爲什麼這些石頭上會有梅柳齊娜的氣息?
真想把Lancer的御主抓起來拷問一番,問個究竟。
“……”
就在這時,士郎感知到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與對話聲。
少年連忙戴上白骨面具,鑽進房間裏唯一可以隱蔽的窗簾後面。
……
……
“吾主,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Lancer跟在肯尼斯身後,面帶不安地開口問道。
這個男人在昨夜承受了最強聖劍的零距離直擊,如今卻……至少從外表看來已經幾乎痊癒——
這跟肯尼斯那當世頂尖的魔術水平是分不開的。
在身爲時鐘塔君主的治療術式之下,Lancer只經過一夜就恢復了原本的兩成力量。
然而,這種狀態是不可能打贏聖盃戰爭的,肯尼斯自己也心知肚明。
“你指什麼?”
“您剛纔命令我把索拉小姐關進空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太妙?
索拉小姐一直在吵着等回國就要立刻去阿其波盧德家提出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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