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凜和士郎的目光對上了。
遠坂時臣順着女兒的目光看過去,很快也發現了紅髮少年。
聖盃戰爭的兩名魔術師,就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不期而遇了。
針對禪城家的敵襲……!?
遠坂時臣的眼底一瞬間閃過慌張,考慮到凜就在身邊,他立刻在手中召喚出魔術禮裝——一柄鑲嵌巨大紅寶石的手杖。
魔術師表情窘迫地將女兒護在身後,甚至考慮要用寶貴的令咒喚來Archer,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
不對,他只是碰巧路過的。
男人收起魔術禮裝,恢復了優雅的儀態和氣度。
“你是……借宿在間桐家的士郎君。”他開口問候。
士郎伸出手指,故作震驚地大喊:“啊,是住在山上的大叔!”
“你說誰是住在山上的大叔啊!!!”
遠坂凜怒氣衝衝地跑了過來,雙手叉腰道:“雨宮!不准你隨便侮辱我的父親!”
“出現了!住在山上的雙馬尾暴力女!”
“你說誰是暴力女啊啊啊啊啊啊啊~!!”
“凜……!?”
遠坂時臣目瞪口呆。
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時候認識雨宮士郎的?
不,他們是同齡人所以就算認識也不奇怪吧?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着正在吵架的凜和士郎,時臣突然恍然大悟。
他理解到自己作爲一個父親有多麼失責,對於女兒的一切都毫無所知。
同時,即便作爲一個參加聖盃戰爭的魔術師也無比失敗。
他絞盡腦汁想要獲得士郎的情報,卻只是停留於魔術層面,從未想過去了解對方的人際關係。
這就是,從昨天晚上起就開始在心中盤旋的不安的真相吧。
這次的聖盃戰爭,我恐怕很難贏到最後了。
剛剛召喚到Archer時,那自信到近乎傲慢的遠坂時臣已經哪裏都不復存在了。
“父親……?”
凜眨了眨眼睛,遠坂時臣表情凝重地走了過來。
身爲將要奔赴死地的前任家主,男人只有一句話還沒對高貴的遠坂家嫡子說。
“凜,聖盃總有一天會出現,得到聖盃就是遠坂家的義務。
更重要的是如果身爲魔術師,那更是一條無可避免的路。”
“我知道了,父親。”
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頭,她的眼神讓時臣心中充滿驕傲。
就連從前他繼承家主之位的時候都沒感受過這麼充實的榮譽感。
接着,遠坂時臣轉向士郎:“這是不情之請,士郎君。
如果我有什麼意外……凜和櫻就拜託你了。”
“父……父親!您在說什麼呢!”
遠坂凜瞪大了顫抖的雙眼。
她不敢相信這是父親會說出的話。
完美的、偉大的、優雅的父親,竟然說出這麼泄氣的話語……這不是現實!
少女逃避現實一般跑進屋子。
目送女兒背影的遠坂時臣嘆了口氣。
他朝士郎點點頭,便準備轉身離去。
“時臣叔叔,我有話想對你說。”
士郎叫住了魔術師。
……
……
雖然有些對不住老爺子(衛宮切嗣),但士郎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遠坂時臣。
促使他做出這種決定的是剛纔父親撫摸女兒頭髮的那一幕。
士郎意識到遠坂時臣也是有血有肉的父親、丈夫。
這樣的他是有合作、拉攏的價值的。
花費半個小時時間,士郎述了從衛宮切嗣那裏聽來的聖盃戰爭真相。
大聖盃已經在上一次的大戰中被污染。
即將在冬木顯現的既不是萬能的許願機,也不是通往根源的通道,而是足以毀滅世界的「終末裝置」。
當然,他隱瞞了只要殺掉愛麗絲菲爾就能輕鬆通關的事實,這是士郎的一點小小私心。
“怎麼……可能……”
遠坂時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士郎聽切嗣說的時候也非常震驚。
但是「聖盃污染說」沒有任何矛盾,就算遠坂時臣絞盡腦汁想要找出漏洞也沒有收穫。
“所以……你希望我放棄聖盃戰爭?”
“沒錯”,士郎點點頭,“理解的很快真是幫大忙了。”
“……”
遠坂時臣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爲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勝利而努力,賭上自己的一切——這個男人從出生時起就是這樣被教育的。
可以說,四十多年的前半生都是爲了讓大聖盃藉由遠坂之手顯現,抵達朝思暮想的根源之渦。
現在你告訴他,你的前半生其實毫無意義?
遠坂時臣破防了。
最後,他像是《金田一少年事件簿》裏的犯人一樣,佇立在黃昏下大吼道:“證據呢?讓我看看你的證據啊!”
“你明明很清楚這就是真相。”士郎臉色冷峻道。
“不……不對!這不是真相!”
遠坂時臣後退了好幾步:“我明白了,你其實很害怕Archer吧!
你知道自己贏不了Archer,所以才編造了這種荒唐的謊言,想要讓我放棄聖盃!”
無用功嗎……
士郎搖了搖頭:果然想要說服他不太可能呢。
“明白了,剛纔的話就當做我沒有說過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遠坂時臣咬牙切齒。
“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士郎道。
遠坂時臣道:“啊啊,念在凜的份上,我會向吉爾伽美什王懇求留你一條性命的——
士郎君,希望你不要再隨便做出激怒王的行爲了。”
士郎不置可否,他果然和遠坂時臣合不來。
就在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不肯跟我合作,那就別怪我搞你心態了。
士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吶,時臣叔叔,你難道就不在意小櫻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
遠坂時臣不知道士郎爲什麼提到間桐櫻,狐疑答道。
“櫻已經是間桐家的女兒,她的近況不是我能夠隨意過問的。”
“哼,還真是個冷血的父親呢。”
士郎冷笑道:“明明流淌着自己的血脈,明明是自己女兒的妹妹,卻大言不慚地說不再是自己的女兒。”
遠坂時臣額頭抽搐,反駁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夠理解,我把小櫻送到間桐家,是爲了讓她獲得幸福。”
“幸福?”
少年臉上的嘲諷之意更加濃郁。
這讓遠坂時臣既不爽,同時又生出某種怪異感以及……不詳的預感。
“櫻……小櫻她到底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就快說!”男人焦急地質問。
只見少年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正方形的儀器。
就算是對現代文明不屑一顧的遠坂時臣,也知道那是叫做錄音筆的玩意。
士郎帶着施虐的表情按下開關。
隨後,傳來了一個遠坂時臣無比熟悉的少女聲音。
「爺、爺爺,這裏是什麼地方……這些蟲子是什麼?」
間桐櫻聲音裏流露的恐懼與不安,如同一顆子彈打進了遠坂時臣的胸口。
——————————
第一卷091 小櫻:叔叔好
「這些老夫飼養的寵物,同時也是間桐魔術的研究產物……刻印蟲。」
在臉色慘白的遠坂時臣面前,少年手裏的錄音筆放出了老魔術師的殘忍說明。
「它們是喜好人類血液、○液、骨髓的魔物。
一旦被淫蟲爬上,如果是男人的話,會被弄碎脊椎、吸光腦子,而成爲廢人。
不過不用擔心,它們對女人很溫柔。
如果是女人的話───蟲子們會選擇寄生在體內,控制其神經,將對方變成貪求○液的動物。
一面將理性逼到盡頭、燒掉腦子的神經來付予性快樂,同時一面侵入體內而將胎盤喫盡。
結果,被蟲子們佔據的女人,其心和身體這二處都被完全的侵犯、破壞怠盡。」
間桐髒硯繼續說明。
「遠坂家的小鬼之所以願意把女兒送到老夫這裏,應該是想着寄希望於流淌着遠坂之血的你繼續追求聖盃吧。
哼……老夫可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老夫會在你的體內植入刻印蟲,將你改造成徹頭徹尾的間桐家的女人。
櫻,以的天賦,應該能成爲最棒的母親,生出最優秀的魔術師吧。
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得學會適應蟲子的蹂躪纔行呢。」
「……爺爺,不要。」
錄音筆裏傳來少女絕望的嘶啞嗓音,遠坂時臣握緊了拳頭。
「若要怨恨的話,就怪把你送到這兒來的父親吧……對了,時臣已經不再是你父親了嗎?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
在間桐髒硯令人生厭的笑聲中,少女淒厲哭喊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呀——!!!」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