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105章

作者:角宿一

  「不戰鬥的辦法……是有的。」

  「真的嗎?怎麼做!」

  「只要向野獸獻上祭品就可以了!我在壁畫上看到過的!只要將準備好的“巫女”作爲祭品獻出,就可以平息神的怒火!村子就會安全了!」

  「太好了,太好了。」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死了,不會有人被喫掉了!」

  「沒錯,讓我們一起爲野獸準備祭品吧!」

  「只是犧牲一個,就可以拯救更多!太好了!太好了!」

  就這樣,芭萬希被妖精們選爲了祭品。

  全票通過。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就算是討厭她的村民們也認爲她很有用,既聽話又勤快。

  但是如果要在村子裏選一個祭品,那就只能是芭萬希了不是嗎?

  妖精們有些忌憚魔女,她最近和芭萬希走的很近。

  然而妖精們前去詢問了之後,魔女卻生氣地表示“她不是我的隨從!”。

  看吧!

  就連魔女也拋棄她了!

  果然這個討厭鬼(芭萬希)就是爲了成爲祭品而生的!

  最被討厭、最無價值的妖精,芭萬希。

  只要犧牲她一個,就能拯救整個村子,如果這不是「正義」的話那又是什麼?

  等士郎和摩根趕到的時候,芭萬希已經變成活祭品的樣子了。

  因爲是獻給野獸的祭品,所以當然要切割成方便用餐的肉塊。

  “……”

  士郎穿過唱歌的妖精隊伍,徑直走到祭壇邊上。

  因爲是獻給神的巫女,所以必須要保證完整的漂亮臉蛋。

  士郎伸手撫摸芭萬希的臉頰。

  結果直到最後,留在少女臉上的表情也不是恐懼、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淡淡的微笑。

  「像我這樣多餘的妖精,對其他人也就只能派上這點作用了。」

  「只要我一個人辛苦一點,村子裏的大家就都能感到快樂……這一定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她還是抱持着這樣的想法吧。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混賬!”

  下個瞬間,熒綠色光芒如電流穿過士郎手臂,他的雙手突然迸發純白的灼熱。

  耀眼的火光支配了漆黑無明的夜,紅髮少年的振臂一揮,令大地塌陷、大氣沸騰。

  妖精的歌謠被強行終止,連同卑賤的生命一起消散。

  萬籟俱寂,沒有災厄襲來的寧靜暗夜裏,響起了來自異世界的少年的怒吼。

  “斷罪,開始(Trace On)————!!!!!”

  

第一卷090 遠坂時臣追悔莫及

  「Master……Master……」

  「Master!!」

  “……啊。”

  士郎恍惚地應了一聲,從黃昏之島的遙遠回憶中驚醒。

  他下意識轉向窗外,發現天已經快要黑下來,自己則是坐在停靠終點站的無人巴士上。

  「真是的,Master你在發什麼呆啊?」

  阿瓦隆女士幽幽道:「振作一點呀,如果被其他御主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我可是會覺得超丟臉的~」

  「在覺得丟臉之前,不是應該先擔心我的性命嗎?」

  「呵呵,有些無法想象Master被幹掉的樣子呢。」

  「我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形象啊?」

  士郎走下巴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隨後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夜空中的月亮,喃喃地開了口。

  “吶……阿瓦隆大姐姐。”

  “什麼?”

  “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哈啊?說什麼蠢話呢!這孩子,難道在巴士上打瞌睡的時候撞壞腦袋了嗎,真可憐……”

  “我只是在想啊,除了我以外誰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嗎?”

  阿瓦隆女士從未在士郎以外的人面前顯露過行跡。

  即便她解除靈體化,別人……比如藤村大河也看不見她的存在。

  據阿瓦隆女士解釋說這是最高位(A+)的「幻術」,士郎也一度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這麼回事嗎?

  別人看不到她,真的是因爲她使用了「幻術」?

  “那、那是因爲我有無法說出口的難言之隱,不能隨便現身……”

  “該不會你只是我臆想出來的存在吧?”

  士郎打斷她的話語,直接說出了內心所想。

  “阿瓦隆大姐姐的樣子也好,身上的香氣也好,就連觸感也是一樣……

  這些全部都可以解釋爲大腦產生的神經電流,究竟要怎麼才能證明你是真實存在的呢?”

  “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是假的?你忘記是誰給你施加的強化魔術了嗎。

  沒有人家,你能夠做到那些事嗎,能夠與從者戰鬥嗎?”

  面對女魔術師的質問,紅髮少年望着身邊的虛空說道。

  “因爲這是我的夢境,所以我想變得多強就可以有多強吧。”

  “…………啊??”

  剛纔坐巴士的時候,士郎夢見了過去的情景。

  不列顛的天空、大地、樹木、鮮花以及曾經的夥伴,甚至就連「混沌之刃」砍中妖精的手感也……

全都是那麼的真實。

  然後醒來時,士郎發覺了一個此前從未想到過的問題。

  剛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曾使用投影魔術確定妖精國的經歷是真實而不是夢境。

  但是,是不是搞錯了呢?

  把棋盤反轉一下吧。

  也許……這邊的世界(冬木)纔是一個「夢境」呢?

  這裏的一切。

  深山町與新都、聖盃戰爭與英靈……搞不好全都是士郎臨死前的幻想。

  “……”

  女魔術師沉默了。

  幾秒後,她現出真身。

  被五彩繽紛的鮮花纏繞的絕世美女,簡直就是夢幻泡影這個詞語的具現,不論是誰應該被她奪走目光——

  然而,從士郎身邊經過的路人行色匆匆,誰也沒有把阿瓦隆女士放在眼裏。

  就算這裏沒有其他知曉聖盃戰爭存在的人物,阿瓦隆女士也履行着她與士郎的約定,只讓士郎一個人看到她的存在。

  “我是真實存在的喔,Master。”

 阿瓦隆女士罕見地露出認真表情。

  “Master的認知也好,Master的記憶也好,全部都是真實的存在……

  就像明明我是個可疑至極的女人,Master你也給予我信任一樣——

  遵從內心,相信你所相信的一切吧。”

  “嗯,說的也是。”

  士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呵呵,Master想通啦?表情也變得有點樣子了。”

  “沒有,只是把內心疑問說出來之後,心情舒暢了很多。”

  阿瓦隆女士悶悶不樂地重新靈體化:“嘁……我還以爲Master被我說服了呢。”

  “被你說服……就算世界末日,這種事情也不會發生。”

  士郎道:“好,猶豫的時間就到此爲止吧,接下來要重新準備戰鬥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聖盃戰爭的真相,也差不多該考慮如何應對了。

  果然,衛宮切嗣的理想我無法認同——

  犧牲一個人來拯救更多的人,我不想這麼做。”

  少年腦海裏浮現出被當做祭品的紅髮妖精的笑容,他鄭重說道。

  “不論是愛麗絲菲爾還是60億人,我都想要拯救……是不是有些貪心?”

  阿瓦隆女士用溫柔的聲音回答道:“確實很貪心,但這纔像是Master會做的事。

  放心吧,不論前方是怎樣的地獄,這一次我都會奉陪到底。”

  “這一次?”

  “還請不要在意細節……Master。”

  “嗯。”

  在士郎前方出現了一座日式大宅,論規模完全不輸給雨宮邸。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宅邸門口佇立着一名男性和一位幼女。

  擁有紳士外表的男子半蹲着,伸手撫摸面前幼女的頭髮。

  幼小少女任由大手在頭上摩娑,卻沒有露出高興或幸福的表情,而是用一雙黝黑明亮的瞳眸注視着男人。

  在她眼中看不到一絲不安與迷惑,有的只是無限的尊崇與信賴。

  遠坂時臣和遠坂凜的父女互動讓士郎愣住了。

  因爲在他的認知中,遠坂時臣是那種不會對子女投入太多感情的冷酷魔術師,是那種絕不會撫摸女兒頭髮的嚴肅型父親。

  就在這時——

  遠坂凜:“……啊!!!”

  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