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55章

作者:2.5条老师

  靜——

  空氣,在那一瞬間死掉了。

  坐在沙發陰影裏的家入硝子,指尖突然僵住了。

  ——說明書啊……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前段日子,觀月毡ё艃上淝寰坪腿揪┒冀郛媰裕自卺t務室門口求她把“五條悟的人生經驗”複印一份給他的場景。

  作爲一路看着那小鬼走過來的人,硝子太清楚觀月盏哪蛐粤耍�

  這個堪稱“青春期五條悟plus”的小鬼,在擁有了特級規模的咒力後,一定會嘗試去觸碰那個“最強”的禁區。

  ——與其讓他憑藉那些模糊的概念瞎搞、最後把自己炸成煙花,倒不如把五條悟那些血汗堆出來的咝薪涷灒ㄕf明書)直接拍在他臉上。

  “至少……按照那傢伙留下的正確經驗搞,就算最後真的炸了,威力也只會順着方向轟向對面的敵人,而不是把他自己炸死。”

  ——當時的家入硝子大夫,就是這麼冷淡且理直氣壯地在內心說服自己的。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歌姬那充滿感激和憤怒的控訴,真正的“始作俑者兼犯罪共犯”家入硝子,默默地、緩慢地端高了酒杯,擋住了自己那張即將崩壞的臉。

  她仰頭,喉嚨滾動,將整整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吧。”硝子眼神飄忽,“誰知道呢,畢竟那孩子……想法一向比較奇特。我也只是隨口提醒你一句,沒想到他真敢試。”

  “哼,這種天才再多來幾個,我就要申請長期病假了!”歌姬渾然不覺,繼續吐槽。

  七海建人看着窗外的明月,默默地喫了一塊自己切的生魚片。

  他總覺得,這幾個女人所謂的“放養式教育”,最後絕對會演變成觀月諉畏矫娴摹肮M拆遷東京”。

  還有。

  明天一定要讓日下部先生給他加三倍的體能訓練。

  爲了那個該死的、由觀月帐讋搧K大範圍推廣開來的“七海媽媽”外號。

第九十章 番外5·危機(六一兒童節,能給兒童一點月票作爲禮物麼)

  東京高專·操場草坪。

  一週來,第十二次,觀月盏撵乓玹ime。

  “看好了,這就是我最新入手的‘超稀有限定版’式神——【聖獅鷲·凪】!”

  人渣二代目叉着腰,臉上寫滿了無良暴發戶的得意,向二年級那羣日常爲虎作倀的同僚們(以及被迫旁聽、眼神已經死掉的一年級生)展示戰利品。

  隨着一陣術式的波動,一隻體型矯健、渾身覆着金色羽毛與柔順鬃毛的獅鷲憑空顯現。眼神溫柔中帶着一絲慵懶,完全沒有傳說生物的兇猛,反而極其順從地低下了頭,蹭了蹭觀月盏氖中摹�

  吉野凪,在“裏櫻高中神祕失蹤”事件中本該死去的她,被觀月胀ㄟ^得自蘆屋道滿的生得術式【靈肉剝離】轉化爲了這種獨特的式神形態。

  “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本質上……”人渣二代目一邊說着,一邊極其自然地把獅鷲按倒在草坪上,像搓大號金毛一樣瘋狂揉搓着它那毛茸茸的肚子,“它的弱點是這裏的軟毛,只要用力撓,它就會……”

  ——喂喂喂,你倒是顧忌一下吧?!人家親兒子還在場呢!!起碼關上燈啊!

  “咕嚕……咕嚕嚕……”(打.....打咩跌死......那裏的話......)

  獅鷲吉野凪露出了極其享受的表情,甚至四腳朝天,尾巴歡快地拍打着草坪。

  “喂,我說……”

  釘崎野薔薇單手叉腰,嘴角抽搐地看着這副畫面,腳尖有些不安地踢着草坪:“觀月學長,雖然我知道你是爲了救人(真的是爲了救人而不是爲了現在取樂麼?),但這種當姓{■畫面,是不是稍微有點超越人類道德底線了?我甚至覺得視網膜都在遭受霸凌啊!”

  “觀月哥……我求你了,快住手吧……”

  站在一旁的吉野順平,此時整個人已經紅得快要冒蒸汽了。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看着自家老媽.獅鷲形態,那種名爲“孝心”、“社死”和“快住手啊!”的情緒在內心反覆橫跳。

  “順平,你在說什麼呢?你媽媽現在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啊。”

  觀月栈仡^投去一個陽光燦爛(但在順平眼裏極度惡德)的微笑,然後立刻將頭埋入獅鷲的頸窩中吸來吸去,“真希醬,你要來試試嗎?手感一流,比五條老師那昂貴的襯衫還要絲滑!”

  “無聊、幼稚,你這笨蛋能不能正常一點啊!”

  真希推了推眼鏡,雖然嘴上很嫌棄,但手已經諏嵉厣煜蛄霜{鷲那對寬大的羽翼,甚至手法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平時給咒具保養用的防靜電毛刷,對着吉野凪的脊背開始“咔咔”狂刷。

  “唔……這羽毛的手感,還有韌性出奇的好。”

  “啊……那個……那是真希學姐……”順平看到這一幕,原本想勸阻的話語被生生堵在喉嚨裏,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眼神變得失去光彩,“母親…………”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旁邊觀察的熊貓,呼吸突然變得粗重了起來。

  “觀月……”熊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野性的沙啞。

  “怎麼了,熊貓?你也想來感受一下這高貴的皮毛嗎?”觀月諢崆檠s。

  熊貓沒有說話,那雙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獅鷲吉野凪那粗壯有力的後肢,以及那對不斷抖動的、充滿野性美的羽翼。

  作爲突然覺醒了什麼的(大概是色心吧)咒骸,它體內的核心不知爲何開始瘋狂亂跳。

  “那個……觀月,我突然想起來。”熊貓那張毛絨臉竟然詭異地透出了一抹紅暈,“雖然我是高貴的咒骸,但校長在製作我的時候,似乎給我加載了一套極其複雜的‘生態節律模擬系統’。”

  “所以?”觀月胀崃祟^。

  ——不會是那個吧?絕對是“那個”吧?!不會吧不會吧?

  ——熊貓,你這傢伙!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麼?!

  “按照這個系統的模擬……現在這個季節,正好是野生大熊貓的……發情期。”

  操場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狗卷棘嘴裏的飯糰“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大芥(大危機)!!!”

  “等、等一下!熊貓前輩!”吉野順平像只受驚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張開雙手擋在獅鷲面前,“那是獅鷲、那是式神、那是我媽!!種族不對!輩分也不對啊!!!”

  “噢噢噢噢!那是靈魂的吸引力!”熊貓發出一聲怪叫,竟然開始原地展示起它那雄壯的棉花肌肉,甚至還跳起了一段極其笨拙的野生大熊貓求偶舞,“觀月!把這個式神借我!不需要很久,只要讓我帶它去後山轉一圈……就一圈!”

  “你那是哪門子的靈魂吸引啊!”

  關鍵時刻,風紀委員長真希掄起刷子狠狠敲在色胚熊貓腦門上,發出沉悶的爆響:

  “你這純粹就是起色心了吧!對方是獅鷲!還是式神!更是順平的母親!你怎麼不對伏黑的玉犬說這種話啊?!色慾燻心的爛棉花,給我離這位女士遠點!”

  ——真希醬,你剛纔擼貓的時候好像也完全沒考慮過那是順平的母親吧......

  “不!真希你根本不懂!”熊貓捂着頭,眼神依舊狂熱:

  “那種咒力的波長……那種母性的光輝……這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隻‘母熊貓’啊!”

  “熊貓前輩,你清醒一點!”伏黑惠終於忍不住吐槽了,“她哪裏是熊貓了啊!這是獅子吧!什麼時候獅子和熊貓是一科了啊?!”

  “大,大家都是哺乳動物嘛!”

  “但你這坨棉花咒骸根本不是動物吧!伏黑,別跟他廢話,用玉犬按住他!”

  “觀月!觀月!開個價吧!讓凪小姐和我約會!!”

  觀月湛醋胚@場足以讓生物學家和倫理學家集體切腹自盡的鬧劇,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原來如此,咒骸的荷爾蒙失控嗎?這可是夜娥校長絕對沒有的,極其珍貴的實驗數據。順平,別擋道,讓你媽媽感受一下來自中國國寶的熾熱追求,說不定她就喜歡這一款呢。我聽說她可是一個人撫養你長大,你總不能攔着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觀月眨。。∧氵@個惡魔!!我跟你拼了!!!”

  終於,吉野順平徹底崩壞,哭着咆哮着撲向了觀月眨^月談t靈巧地一個『不義遊戲』換位,讓順平直接撲進了發情期熊貓那寬闊的懷抱裏。

  “哦!順平!你這是要親自幫我向你母親傳達我那熾熱的愛意嗎?!很好,以後我們兩個各論各的,你管我叫爸爸,我管你叫小弟!”

  熊貓順勢一把抱住順平,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少年勒斷氣。

  陽光灑落在滿目瘡痍的高專草坪上,真希在旁邊憤怒(且熟練)地掄起大刀痛毆熊貓,狗卷棘已經掏出手機熟練地撥打物理報警電話,而罪魁禍首觀月談t開心的喝着了冰可樂拍照留念。

  而獅鷲吉野凪則依然攤着肚子,發出了悠閒的咕嚕聲,似乎對這一切適應得極好。

  唯有某位路過的五條老師,看着滿地的雞飛狗跳,鏡片下的蒼藍色眼眸彎成了愉悅的月牙,非常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做出了完全發自本能的行動!

  他掏出了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置頂號碼:

  “歪歪?是夜蛾校長嗎?

  對對對,是我啦~

  啊,出大事了哦!你含辛茹苦養大的好大兒熊貓好像壞掉了呢。它現在正在操場上,試圖對站值紫碌哪请b聖光母獅鷲進行霸王硬上弓!場面一度非常限制級,真希快要把它拆成碎棉花了哦!

  “我的建議是直接拆開洗洗腦,或者……你連夜加個班,給它做個同款的獅鷲玩偶?”

  沒等老登的咆哮聲傳來,人渣一代目直接掛斷了電話。

  應該、大概、可能、姑且,算是“正常”吧。

第五卷——第二屆東京京都姐妹校交流會

第九十一章 少女真希之煩惱

  高專樓頂天台,風很大,很適合把口無遮攔的笨蛋推下去。

  夜風帶着初夏的燥熱,燒烤架上的肥牛正發出令人愉悅的「滋滋」聲,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裹挾着肉香的白煙。

  “混賬學長!別光顧着刷醬,肉要焦了!”

  釘崎野薔薇一邊用筷子敲着空碗,一邊極其不滿地嚷嚷着。

  “喂,伏黑,你那是打算留着當宵夜?不喫我夾走了啊。”

  “……我只是在等它涼一點。”伏黑惠抬了抬眼皮,用筷子把年糕護住,順手把一罐剛拉開的冰鎮可樂推到旁邊那個有些沉默的少年手邊。

  狗卷棘正把領口拉到鼻子以上,盯着一串烤得外焦裏不嫩的香菇發呆;熊貓則在一旁老大不小地嘆氣,拍着胸脯抱怨今天下午被夜娥校長抓去當硬拉道具的慘痛經歷。

  『高專の暴君』、『人渣剋星』、『修羅姬』——禪院真希,單腳踩在旁邊的塑料凳上,手裏拎着一罐冰鎮烏龍茶,目光掃過圍坐在燒烤架旁的腥耍蠼泐^氣場全開:

  “明天就是交流會了。那麼——”

  “乾死東堂!”熊貓第一個舉起熊掌,語氣裏充滿了對某個肌肉怪物的怨念。

  “大芥!(打爆京都!)”狗卷棘揮舞着手裏的烤串,眼神極其犀利。

  “……學校榮譽。”伏黑惠嘆了口氣,有些敷衍地舉了舉手裏的可樂,試圖在一羣暴民裏維持最後的體面。

  “拿到大筆津貼!還有去東京市中心逛街的報銷額度!!”釘崎野薔薇眼裏閃爍着金錢的光芒,手裏的長釘都快把木桌戳出個洞來。

  氣氛烘托到了頂點,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齊刷刷地落在了正拿着小刷子、一臉認真地給雞翅翻面的無良人渣身上。

  觀月崭惺艿搅艘暰�,極其自然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極其陽光且真盏男θ荩�

  “……當然是幫真希醬擺脫『四級術師』這個丟人的前綴,順理成章地升到三級啦!”

  “……”

  原本熱火朝天的天台,在這一秒,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燒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肥牛似乎都停止了掙扎。

  唰——!

  幾乎是同一時間,熊貓、狗卷、伏黑、釘崎四個人,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整整三大步,直接拉開了和觀月罩g的物理距離。

  四個人的眼神在這一刻達成了高度的統一:

  那是一種在看即將被執行絞刑的死囚、並且在思考要不要幫他買塊風水墓地的複雜眼神。

  ——這傢伙……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長了吧?!

  ——雖然大家都知道真希學姐的實力早就超出了評級,完全是因爲禪院家那羣老不死在背後噁心人、卡着手續不讓升……但這種高專公認的禁忌話題,你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當面說出來了?!還加了“丟人”這種前綴?

  ——就算是真的很丟人,你也不能說啊!

  “鰹魚乾……(一路走好。)”狗卷棘默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眨绻魈斓慕涣鲿銢]能出場,我會寫信告訴你家裏人,你是作爲烈士犧牲在天台上的,哦,雖然你是孤兒。”熊貓拍了拍觀月盏募绨颍Φ莱林氐孟袷窃趯z體做最後的告別。

  “丟人?你說誰的前綴丟人啊,混賬铡!�

  真希扯了扯嘴角。

  按以往的慣例,這時候觀月丈僬f得挨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或者腦袋被刀鞘敲出個包來。

  可是,這一次,她只是把踩在塑料凳上的腳放回了地面,順手奪過觀月帐盅Y那串烤得剛好的雞翅,泄憤似地咬了一大口。

  沒有暴怒,沒有掀桌,甚至連一句多餘的髒話都沒罵。

  熊貓和狗卷棘對視了一眼,眼裏的驚恐反而更深了。

  ——完了,真希居然沒動手,這絕對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