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熊熊烈焰驟然從木柴最中心迸發,然後瞬間佈滿了整個柴堆,奪目的紅色光輝從佈滿大廳的紋路流過,點亮了整個空間。
無盡時空之外,彷彿有一位浩瀚無垠的存在,正在睜開眼睛,看向此處。
令人心悸的氣息讓所有人顫抖。
“偉大的混亂之神!”
威斯特興奮的舉起了雙手,他抬起頭,彷彿看着頭頂的天花板,又彷彿看着那無盡時空之外的偉大存在。
他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大聲喊道,“我已所悟,秩序宇宙爲乃奇蹟,萬般混亂···”
轟—
列車轟鳴的聲音打斷了一切話語,那站在大廳正中間,猖狂嘶笑,手持細劍的男人直接被巨大車頭撞飛出去,從破碎的落地窗破口飛出。
躺在熊熊烈火中的女子只看到寬闊的車輛突然遮蔽了視野。
她看着那從虛空上駛過的車輪從火焰中穿過,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艱難的想要從木柴中爬起來,但是試了幾次,又躺倒回去,這些木柴燃燒的火焰並不滾燙,但是卻帶着某種扭曲混亂的氣息,這些氣息不斷的侵入她的身體,讓她越來越虛弱。
就在這時,一隻寬大的手掌穿過火焰,停在了她的身前。
她注視着那隻手掌,注視着那個伸出手掌的身影,露出一個笑容,艱難的抬起手,握住了那隻手掌。
緊接着,她感覺到一股巨力從那手臂中傳來,直接把她拉出了火堆,落入了寬闊的車廂中。
“咳咳—”
她靠着車廂壁坐在地上,看着站在門口的那個青年,一時間有些恍惚,她張了張嘴,玩笑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這附近的空間有點奇怪,花了一點時間。”
何奧聳聳肩。
他知道巫蘭其實並不在意這個,她在同意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把命交到他手裏了。
她相信‘郝毅’一定會來。
與此同時,何奧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罐頭,遞給巫蘭。
“你還去了一趟西土?”
巫蘭看着着那個罐頭,愣了一下,接了過來,“謝謝。”
這個罐頭是楊德給何奧的‘營養罐頭’,能快速恢復傷勢,從領航者號返回的時候,就一直在何奧本體身上。
而‘郝毅’能從何奧手上拿到東西也不是什麼特別容易引人聯想的事情,畢竟之前去領航者號的時候兩人還並肩作戰過。
所以何奧就直接回了一趟西土把這個營養罐頭拿過來了。
與此同時,無影劍也出現在了何奧手中,他抬手一劈,將巫蘭手中的枷鎖劈開。
“對了,”
這時候的巫蘭突然意識到有些安靜,她看着何奧,“剛剛是不是把什麼東西撞出去了?”
砰—
破碎的落地窗邊緣,一隻巨手扒了上來。
第721章:強一點(大章求月票)
咔—
伴隨着堅固的水泥地面被扳裂的聲音,一個身高三米多渾身通紅的小巨人撞碎了一大片玻璃,伴隨着飛濺的玻璃碎片,重新落在了地上。
“郝毅?!”
他注視着眼前一半在現實,一半隱沒在虛空中的列車,眉頭死死皺起。
“你救人。”
何奧看着巫蘭,快速說了一句,然後跳出了車廂。
“好!”
巫蘭把雙手的枷鎖扔掉。
維洛拉號重新啓動,再次駛入虛空,然後從大廳另一側,巫蘭伸手把剛剛被擊傷的夏葉拉了一把,拉上了車。
然後維洛拉號繼續駛向前方,把擋在前面的看守直接撞開,抵達那些被控制的‘祭品’面前。
整個過程中重新爬上來的威斯特沒有任何動作,他冷漠的注視着何奧,似乎想從何奧身上看出點什麼,他仍舊握着手中的細線,淡淡的紅色光輝在他體內躍動。
“你一直都在紐蘭城邦?”
他看着何奧,聲音沙啞,“你很久以前就在這裏調查了?”
“我來的時候,我們不是見過面嗎?”
何奧平靜的看着威斯特,聳聳肩。
“怎麼可能?”
威斯特微微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你是想說你用一天的時間就識破了我的計劃?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想,這並不算很難。”
何奧看着他,握住無影劍,目光平靜,“準確來說,‘識破’只用了大半天。”
其實整個調查過程並不算複雜,因爲夏葉其實已經做過一段前置調查了,她留下了那個失蹤案的調查報告,點明瞭研究院分部的失蹤案可能和紐蘭城邦的大範圍失蹤案有關。
除此之外,夏葉可能也通過一些線索,猜到了這些失蹤可能與鏡子有關,所以在出現問題的時候,她在辦公室裏的緊急佈置,避免了直接‘消失’的結局。
這使得她有時間留下反抗的痕跡。
而這痕跡又反向告訴後來來調查的人,辦公室裏有某種抵抗‘消失’的東西。
而辦公室與大廳唯一有明顯差距的地方,就是那盞被毀掉的燈。
一開始何奧和巫蘭的思路都是這個燈光有問題,燈光區別開了某種消失與不消失的界限,燈光可能是某種吞噬人的‘介質’。
不過何奧在和巫蘭打電話的時候,何奧通過腦海中吞噬的倫克的記憶,以及腦海中的神祕學知識,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鏡子。
事發當天是個大陰天,早上九、十點的時候室外亮度幾乎接近天黑,而這種狀態下辦公,必然會開燈,而事實上,當時研究院分部的操作就是這樣。
而在內外亮度差異大的時候,玻璃窗就會呈現鏡子的特性,能夠倒影人像,這就相當於無處不在的鏡子。
以鏡子作爲超凡介質和某種通道,比直接用光要方便多了。
當然,能達成這樣的快速聯想,也來自於何奧曾經聽過的一個名字,在荒野流浪者首領羅納爾的副本中,曾經遷徙經過晨曦市附近的那個A級異獸,就叫做‘鏡中蝶’。
所以何奧在那時候讓巫蘭看窗簾的狀況,發現窗簾是拉上的,窗簾上還有夏葉特意濺上去的血跡,而這也算是一種的提示了。
而順着這個思路,何奧翻開了研究院分部收集的失蹤案資料,果然在許多失蹤案的資料中,看到了關於‘鏡子’的記錄,夏葉的思考或許也來自其中。
不過研究院並不是正式調查者,這些資料並不全,何奧也無法肯定幕後之人使人‘消失’的方法是否一定與鏡子有關。
但是鏡子在神祕學上一般代表着某種‘通道’,很少與殺戮有關,如果真的和鏡子有關,那麼這些失蹤的人就很可能還活着。
而這裏又涉及到一個問題,擄走他們的人,爲什麼要他們活着呢?
再加上何奧當時正好接觸到了混亂教會,這讓他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這一次失蹤案的‘元兇’是否就是混亂之神教會?被拐走的超凡者,實際上是某種準備好的‘祭品’?
所以他在和右傳教士戰鬥的時候,特意給右傳教士上了一個‘標記’,窺探右傳教士心中的想法。
這傢伙雖然腦子已經非常混亂,但是依稀之間還是透露出了某種‘獻祭’信息。
握住這個信息,何奧再次覆盤了所有事情。
如果主導這次研究院分部失蹤案的是混亂教會,他們目的是某種獻祭儀式準備祭品,並且爲了收集祭品製造了多起在紐蘭城邦的失蹤案。
那麼問題來了,紐蘭城邦的‘月光’分部在這之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研究院都能調查出來的失蹤案,他們可能不知道嗎?
而且混亂教會爲什麼敢襲擊研究院分部?
雖然大多數時候,研究院都展現的人畜無害,但是它仍舊是目前整個主世界最強的超凡組織。
招惹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他們沒有考慮過後果嗎?
當然,如果他們的領袖已經被污染瘋了,那他們還真可能什麼都幹得出來。
所以何奧特地講述了部分混亂教義,讓混亂教會的領袖主動和他通了一通電話。
通過這通電話,他能很明顯的確定,這個領袖不光沒瘋,而且很冷靜,甚至可以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在一定程度上不顧忌教義。
到了這個程度,那一切就很簡單了,兩個問題有一個答案。
月光爲什麼不管混亂教會?混亂教會爲什麼無所畏懼?
因爲這裏就是混亂教會的地盤,紐蘭的月光分部恐怕已經完全被混亂教會控制住了。
在那之後,何奧聯繫巫蘭特地去查了一下紐蘭月光的勢力分部,知道了紐蘭分部的勢力分歧,本土部長威斯特和空降的副部長之間的矛盾。
但是他知道月光有問題,但是並不能肯定正副部長哪一個有問題,又或者都有問題。
這裏面的關鍵是,那個真正的教會領袖手裏可能有空間道具,那些失蹤的人不一定被藏在了主世界,如果何奧找錯了人,或者沒有能剋制住空間道具,會導致對方狗急跳牆,人質可能會遇害。
所以何奧雖然更傾向於威斯特有問題,但他不敢輕易的做出判斷。
如果何奧時間足夠,他可以設個陷阱把真狼引出來,並救出被抓的人。
但是很顯然,他並沒有時間。
哪怕混亂教會完全控制住了紐蘭,但是這也並不意味着他們能承受住研究院的怒火,這是月光本部都不一定能做到事情。
所以他們在對研究院分部動手的那一剎那,大概率就已經考慮好了後續的事情。
研究院肯定會就近派一個C級過來調查,而在這附近最近的C級就是外勤部的巫蘭。
他們的目標不光是研究院分部的超凡者,還有巫蘭。
何奧推斷他們的計劃大概是抓住巫蘭之後,以最快時間動手,完成獻祭。
如果不是昨天何奧以郝毅的名義來這裏逛了一圈,他們可能昨天晚上就動手了。
而到推測這一步,滿打滿算其實也只花了他大半天的時間。
“你在戲弄我?”
聽到何奧說只要了‘半天’,威斯特面沉如水,“你以爲你是先知嗎?你是不是有某種的預言道具?”
“道具沒有,但一位優秀的同伴倒是有。”
何奧把劍橫在身前,平靜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剛剛把夏葉拉上車的巫蘭看着何奧的背影,微微一呆,最後化作一個湝的笑容。
維洛拉號飛速在大廳裏駛過,撞碎了幾個抵擋的看守,抵達了堆放着從俘虜身上搜出物品的角落,巫蘭迅速伸出手去,拿回了自己的長鞭和匕首。
然後她揮手一鞭,將靠的最近的一個‘祭品’捲上了車。
對前因後果做出一個推測其實很容易,難點是驗證這個推測,並將其轉化成切實收穫。
何奧在昨晚推測出混亂教會的大概計劃之後,連夜找到了巫蘭,並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她。
不過他一開始並沒有讓巫蘭做誘餌的想法,或者說,他並沒有主動提出這個想法,畢竟郝毅與巫蘭也‘不熟’。
他原本的建議是讓巫蘭直接離開,然後攪混水,看有沒有機會抓住那個教會領袖,把人救出來。
這麼做的好處很明顯,巫蘭不會有任何危險,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巫蘭的離開可能會打草驚蛇,導致對方強行開啓儀式或者處決人質。
何奧雖然猜出來混亂教會可能和月光有關,但是威斯特藏得確實好,所以他並不能確定真正的儀式地點,一旦局面失控,他找不到儀式地點,事情可能會走向更糟糕的地步。
雖然他有後續手段,但是更麻煩,風險也更大。
而做誘餌的這個建議是巫蘭自己提出的。
這麼做的好處很明顯,能找到儀式地點,也能確定教會領袖是誰,並且開啓儀式之後,對方投鼠忌器,也不敢直接借用空間道具跑路。
而壞處也很明顯,如果何奧趕來遲了,或者對方臨時變卦,或者何奧猜錯了,巫蘭就會丟掉性命。
而且這個概率並不小,因爲時間太急,何奧的很多猜測是沒有證據佐證的。
這麼做,相當於巫蘭把自己壓在了何奧手裏,賭他的推斷沒錯,賭他一定會來。
何奧當時問過巫蘭,爲什麼會選擇這條路,她的回答很簡單,“我要帶他們回家。”
這是最有可能救出所有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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