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小女孩撓撓頭,接過了盤子,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裏面,似乎想起來什麼,熱情的邀請道,“哥哥你喫早飯了嗎?奶奶去集市買麪包了,待會兒我們可以一起喫早飯。”
“我不喫了,”
何奧搖搖頭,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笑着問道,“你家裏有可以躲人的地方嗎?”
小女孩注視着何奧,眨眨眼睛,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她小心回答道,“有一個以前的地窖,遇見強盜的時候可以躲進去。”
“裏面會悶嗎?”
何奧低聲問道。
“不會悶。”
小女孩搖搖頭。
那就是有通風口。
何奧思索片刻,注視着小女孩,緩慢而清晰的說道,“那待會兒奶奶回來,你們就把門鎖上,然後帶着麪包躲進地窖裏,外面發出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一直等到晚上,可以嗎?”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太理解何奧的話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的點點頭。
雖然何奧的要求聽起來有些怪誕,但是在混亂的文蘭島長大的她似乎還是意識到了什麼。
她注視着何奧,認真思索了一下,“哥哥,你等一下。”
然後她一溜煙的跑進了屋子,過了一會兒,她手裏拿着一個草編的護符遞給何奧,“哥哥,幸吲駮Wo你的。”
“謝謝。”
何奧從那小小的手裏接過這個護符,露出一個湝的微笑。
——
核心島·楓葉酒店
巫蘭注視着眼前的鏡子,伸手攏起了腦後的長髮。
她從抿住的脣間取下紅色的發繩,將這漂亮的長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
她耳畔彷彿迴盪着列車的轟鳴聲,昨晚上郝毅所說的話語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注視着鏡中的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馬尾,讓它不至於輕易的散落,然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走出了這個衛生間。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此起彼伏的鏡子,這些鏡子錯落的擺放在寬闊的餐廳的各處,在保護隱私的基礎上,最大程度的增大了視覺空間,讓這個原本就不小的餐廳看起來更加的恢弘寬廣。
牆面的時鐘走向十一點。
“這個設計倒是挺特殊的。”
巫蘭走到了靠窗的一個座位前,看着對面坐着的男人。
“當然,楓葉酒店是紐蘭城邦的地標性建築,酒店裏所有的設計都是請世界知名的設計師設計的,”
威斯特笑着把菜單遞給了巫蘭,“女士優先,這家餐廳的烤蝸牛很不錯。”
“所以你把我特地叫過來,是有什麼情報要分享嗎?”
巫蘭接過菜單,一邊翻動着菜單內頁,一邊隨口問道。
“就不能單獨爲了給你接風洗塵?”
威斯特面帶笑容,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
“其實你高估我的權利了,紐蘭城邦這邊很複雜,我是本地人,帝國本土並不怎麼信任我,月光雖然迫於城邦議會的壓力,任命了我做紐蘭城邦的負責人,但是又另外從總部支派了一個‘副手’鉗制我,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多實權,很多資料我也接觸不到。”
“接風洗塵不應該是昨天嗎?”
巫蘭繼續翻動着菜單,“而且你纔是這邊的負責人不是麼,我得到的情報是,你基本上控制住了月光在紐蘭城邦的組織機構,而且在覈心島建立了一個‘臨時分部’,大部分的月光的工作人員都在你的臨時分部裏聽從你的命令。
“而來自提亞帝國本土的力量和你的那位鉗制你的副手,被你放在文蘭島上的‘月光分部’裏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語氣微微停頓,“所以負責人先生,你並不真正的忠於月光本部,我們可以有合作的機會,比如有關這次研究院分部失蹤的情報?”
“你們的情報機構真是無孔不入。”
威斯特把手伸進口袋裏,摸出來一枚小小的銀色硬幣,輕輕嘆息一聲,“好吧,你現在調查到哪裏了?”
還沒等巫蘭說話,威斯特把玩着手中的硬幣,自顧自的說道,“讓我猜猜,那份全城邦失蹤案件的調查報告?”
聽到這句話,巫蘭手上的動作一停,她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男人。
嗡——
是硬幣被彈飛到天空的聲音。
“是你?!”
巫蘭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起身,向後躍起。
火紅的長鞭驟然飛出,抽向坐在對面的威斯特。
然而這長鞭只是抽中了虛空,威斯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前,然後如同閃電伸出手去,掐住了巫蘭的脖子。
“所以我說,你們的狗鼻子能不能不要那麼靈敏?”
威斯特平靜的注視着被他掐住喉嚨舉起來雙腳凌空的巫蘭,“明明不關你們的事情,有時候,什麼都不懂,還能死的幸福一點。”
巫蘭艱難的想要再舉起長鞭,卻被威斯特伸出另一隻手驟然抓住了手腕。
然後威斯特兩手用力,像是掐住小雞一樣,帶着巫蘭的身體猛地一甩,撞向一旁的玻璃。
砰——
飛濺的玻璃碎片四散開來。
而巫蘭伸出去摸手機的另一隻手,也因爲這驟然一甩,失去了控制,手機飛落出去。
那漆黑的屏幕已然亮起,顯示着撥號界面。
一通對象是‘郝毅’的電話已然撥出,但是下一秒,那屏幕閃爍了一下,再次熄滅。
“你覺得這裏會有信號嗎?”
威斯特笑着看着她。
巫蘭的身體此刻已經被推出了窗外,絲絲冷風颳過她的臉頰,她目光瞥向下方,腳下並非空曠的城市,而是一片空洞的虛無。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看向餐廳裏面。
原本還有一些顧客的餐廳,此刻只有死寂一般的空曠,周圍是如此的寂靜,寂靜的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被抹去。
直到此刻,她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她看着威斯特,被卡住的喉嚨發出艱難而沙啞的聲音,“鏡子······是鏡子······”
“很聰明。”
威斯特掐住巫蘭的手用力向後一甩,將巫蘭甩飛出去,撞在一面裝着鏡子的立柱之上。
這一擊力道極大,一縷帶着黃色光輝的鮮血直接從她嘴角溢出。
她艱難的爬了起來,看了一眼立柱,通常情況下,這種撞擊加上她的身體素質,這道立柱應該會被撞碎,但是實際是她受了傷,立柱毫髮無損。
而在立柱旁邊的鏡子上,此刻正倒映着餐廳的景象。
但是這景象又與巫蘭此刻所處的世界不同,一位端着盤子的侍者,此刻正從鏡中的世界走過。
鏡子裏面的,纔是真實世界,而她現在所處的地方,纔是某種‘倒影’,鏡中世界。
巫蘭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就是用這種手段,把研究院分部所有人變‘沒’的?”
剛剛那一剎那,威斯特把她拉入了這鏡中的世界。
“奇妙嗎?”
威斯特注視着巫蘭,“這是‘神蹟’。”
“嘁,”巫蘭站起身來,一抖長鞭,“超凡道具罷了。”
她抬手一鞭,向着威斯特揮出。
威斯特向後一退,躲過了這一鞭。
長鞭的鞭尾抽在他身後的餐桌上,將這餐桌瞬間抽碎。
“變強了,有趣。”
威斯特看了一眼巫蘭,後退兩步,抬起手,一把細劍從一個餐桌的角落裏抽出。
巫蘭此刻正準備抬起長鞭再次揮出,但是威斯特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太快了。
她根本捕捉不到威斯特的動作。
纖細的長劍一瞬間刺入了她的身體,飛濺的鮮血逸散而出。
不過這長劍只刺進去一半,另一半被巫蘭伸出的雙手緊緊握住,鮮血順着她的手心流淌的而下。
“哦,雖然看起來已經不年輕了,但是身體力量承受傷害的能力還挺強的啊。”
威斯特看了她一眼,面帶笑容,微微用力,劍身驟然向前,鋒利的劍尖從巫蘭的背後刺出。
“他媽的,老孃才,”
巫蘭握緊細劍一點點的把這把劍從自己的身體裏拔出,“二十八!”
“哦!”
威斯特驟然拔出細劍。
這驟然變化的力道帶着巫蘭失力前傾,然後下一秒,威斯特迴轉向前的細劍再次刺穿了她的身體。
越來越多的鮮血順着傷口流出,威斯特拔出細劍,後退兩步。
巫蘭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她注視着威斯特,似乎準備再次抬起手中的長鞭,但是這一次,她的手抬了一下,卻沒有再次抬起來。
但是她並未放棄,而是一次次的試圖再次抬起長鞭。
最終,她放棄了抬起手中的鞭子,而是手放在腰間,似乎用着最後一點力氣,奮力的向着威斯特衝來。
威斯特輕輕一閃,閃過了這一下衝擊,而巫蘭卻撞在了桌子上,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這一次,威斯特走了過去,他看了一眼巫蘭藏在腰間手心的小刀,伸手掐住巫蘭的脖子,再次把她舉了起來,帶着她走向了這個空間最大的一面鏡子。
就在兩人靠近這個鏡子的時候,淡淡的波紋在鏡面上盪漾起來,兩個人的身影如同穿過水麪一般,輕而易舉從這鏡子中穿過。
而在兩人離去之後,寂靜的空間閃爍了一下,迅速崩潰,被一無所有的虛無吞噬。
而在巫蘭的視野裏,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了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
這個房間隨處都是鏡子,地上佈滿了鮮血的紋路。
“領袖!”
一個高個女子看着威斯特走來,連忙拿着一個木製枷鎖走了過來。
“嗯。“
威斯特把巫蘭丟在地上,“拷起來,順便把身上所有東西都拆下來。”
“是。”
女子伸出手去,在威斯特的注視下,用木枷鎖把巫蘭拷了起來,她看着巫蘭試圖掙開枷鎖的模樣,“別試圖反抗,這是加了神恩的枷鎖,你哪怕全盛的時候,用C級的力量也掙不開。”
然後她探出手,將巫蘭的身子搜了一遍,卸掉了小刀和長鞭,隨即又摸出來一個智能手環,一個定位器,以及一支錄音筆,一個定位耳機。
這些東西最後都被威斯特伸手捏碎。
而這個過程中,巫蘭似乎漸漸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所有東西都搜完之後,女子用金屬探測器掃了一圈,然後扛着巫蘭走向房間的角落。
威斯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一個乾瘦男人迎面向他走了過來,“領袖,現在所有麻煩都解決了,祭品齊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巫蘭,“這個研究院的C級這麼重的傷,不會······”
“沒事,C級沒那麼容易死,”
威斯特看了一眼房間正中的鏡子,和乾瘦男人一起走進了鏡子,“準備儀式吧。”
······
而在另一邊,染血的身影被拖到了幾個同樣被枷鎖拷住的人身前。
高大女子看了一眼角落裏中土模樣的‘囚犯’,將巫蘭直接丟在了他們面前,然後轉身離去,幾個看起來是士兵一樣的人正在周圍巡邏,似乎是看守。
“巫蘭?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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