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75章

作者:大紫罗天

  “雖然大多數人拿出來只是與人分享品鑑,但如果價格合適,也是會出手的。”

  說着,他笑着對王言道:“王言先生若是看上什麼,便可以叫人尋找貨主,再商量價格。”

  王言環視一週,沒感覺到什麼超凡力量,大多都是普通的古董,搖搖頭:“我可買不起古董,能品鑑一二,已經滿足了。”

  “哈哈哈,既然是鍾離先生的朋友,若是真有看中的,我給您打八折。”一個穿着深藍色服飾的女人走了出來,笑着說道。

  鍾離也露出笑容:“這位便是琳琅小姐,本次展會的發起人。”

  說着,又給琳琅介紹了王言,說是教令院的學者。

  “能和鍾離先生一起來,想必也是博學之人,可惜,從柔然那傢伙手裏租用珠鈿舫價格實在不便宜,這樣,我給您打七折。”琳琅很是客氣。

  王言搖搖頭:“七折我也買不起,看看就行了,好寶貝在於賞,而不在於藏嘛。”

  “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不過,先生這話可不要對別人說,要不然我這生意可就沒法做了。”琳琅笑着道。

  對一個古董商人說在賞不在藏,這多少有些砸場子了。

  王言也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幾句:“是我失言了,抱歉抱歉。”

  “無妨,那兩位先逛着,還有一批琅盼镆蛠恚胰グ才乓幌隆!�

  “嗯,琳琅店主慢走。”

  目送對方離開,王言正要和鍾離說話,忽然見到對方目光一轉,看向了登船口的位置。

  王言下意識順着對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金髮少女帶着一隻白色飛行矮堇瓜登上了甲板。

  “沒想到又遇見了老朋友。”鍾離輕笑一聲。

  王言撇撇嘴,真的沒想到嗎?

  但他也沒說話,跟着鍾離走向了熒和派蒙。

  “兩位,別來無恙。”

  剛剛上船的兩人一個轉頭,就看見鍾離向她們走來,身邊還跟着一個穿着教令院學者服飾的年輕人。

  “哎呀,說鍾離鍾離到,胡桃說的沒錯,你果然在這裏。”派蒙雙手叉腰,輕輕點頭。

  熒也點點頭:“我們是來找你的,鍾離,…這位是?”

  她又看向了王言。

  “這位是王言先生,教令院的學者。”鍾離介紹道。

  “欸,嗷嗷,你好,你好,我是派蒙,她是熒。”派蒙連忙介紹道。

  王言露出笑容:“早就聽聞兩位的事蹟了,今日得見,真是幸甚。”

  “嘿嘿,我們果然很有名。”派蒙對熒嬉笑道。

  熒倒是沉穩得多,對着王言點點頭:“你好。”

  這時,又有兩人從另一邊走過來。

  “呦,這都是熟人啊,熒,派蒙,還有鍾離先生和王言,晚上好啊。”北斗揮了揮手,打招呼道。

  她身邊還跟着一個柔美的女孩,正是雲堇。

  難怪王言今天去沒有云堇的戲,原來是跟着北斗來逛展了。

? 第117章 鍾離的謩�

  “欸,北斗居然認識王言嗎?”

  派蒙有些驚訝。

  “之前從須彌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北斗船長在海上清理魔物,有過一面之緣。”王言解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派蒙點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着北斗和雲堇揮揮手,“對了,兩位海燈節快樂啊。”

  雲堇溫柔一笑:“你也是哦,還有熒,海燈節快樂。”

  “所以你們也是來看古董的嗎?”派蒙有些好奇地問。

  雲堇點點頭:“戲曲大多來自於過去的故事改編,這次聽說有不少很久以前的東西展覽,所以就過來看看。”

  北斗在一邊一手叉腰,同樣開口道:“凝光也這麼說,讓我來看看,說是可以提高一下文化素養。”

  “既然大家都是來看展的,不如先一起逛逛?”鍾離提議道。

  王言自然不會拒絕,點頭同意,其他人也都一一答應下來。

  五人一派蒙就這樣在展會里逛了起來。

  說是一起,但也可以說是各看各的,沒有湊在一件藏品上。

  鍾離站在一卷古書面前,細細品讀,又看向身邊的王言:“王言先生可能看懂這上面的古文?”

  王言目光投向那捲古書。

  大概是年代久遠的緣故,古書並非紙質的,而是一卷竹簡,但保存的很好,並沒有氧化和腐蝕的痕跡。

  【通曉語言】啓動。

  目光掃過,王言便開口道:“這是一卷地方誌,講述的是在社稷神庇佑下,田畝豐收,人們安居樂業的事情。”

  “欸?社稷神?”派蒙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裏帶着一絲疑惑,“那不就是鍾…”

  話沒說完,就被熒一把堵住了嘴巴,熒掩護道:“璃月出土的文物,這社稷神應該就是帝君吧?”

  鍾離看向王言,王言則是搖搖頭:“我研究古文,雖然涉及歷史,但對社稷神一事,還真不清楚。”

  說着,王言將話題丟回給鍾離:“倒是鍾離先生,見識甚廣,可否賜教一二?”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鍾離,特別是雲堇,似乎對這些久遠的故事非常好奇。

  鍾離聲音平淡,輕聲開口:“社者,土地之神;稷者,五穀之神。”

  “帝君曾有許多稱號,旅行者也知曉,當初竈神的稱號也曾落在帝君頭上。”

  他微微停頓,給了熒點頭的間隙,才繼續道:“而社稷神的名頭,卻不在帝君諸多名號之列。”

  巖王帝君爲璃月做過很多事,以神力制定律法,稱【契約之神】;鑄造首枚摩拉,被商人尊爲【商業之神】;因年歲久遠,史家稱其【歷史之神】;還有【武神】之類的稱呼,也被人所熟知。

  但種田和糧食這方面,確實和他關係不是很大。

  甚至馬科修斯這位竈神和哈艮圖斯這位塵之神,在社稷神這方面都比摩拉克斯要更貼近一些。

  “那竹簡中提到的社稷神,是誰?”派蒙下意識地問道。

  “是白馬仙人。”鍾離輕聲道。

  王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本以爲對方還會繼續當謎語人呢,沒想到這就說出來了。

  “白馬仙人?”雲堇在一邊驚呼一聲,“我在故事裏看過,這位白馬仙人居住在月亮之上。”

  熒一愣,住在月亮上的不是哥倫比婭嗎?

  沒等她說話,鍾離便開口道:“在璃月的趣聞中,這位白馬仙人身份可不少。”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派蒙接話道,“下午的時候,胡桃說白馬仙人是八奇裏的金目乘黃月駒。”

  “行秋說輕策莊也有傳說,白馬仙人是從清泉中躍出,化爲仙人協助巖王帝君作戰的,而在沉玉谷地區,有些部民又將這位仙人視爲時間的女兒,認爲她是活躍在更早年代的仙人。”

  “行秋還說,這次出土的古物中,她又是一位會聆聽凡人的心願,並向凡間播撒高天與月亮恩惠的使者。”

  派蒙如今有了因論派的學籍,記性好像也變好了,將下午聽行秋說的白馬仙人故事給重述了出來。

  說到這裏,鍾離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王言,只見他面容微動,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這是裝的!

  王言當然知道白馬仙人的故事,只是他察覺到了鍾離的視線,下意識做出了一點反應。

  只是他不知道鍾離爲什麼要帶他來這裏,將他引入茲白復甦的劇情裏。

  但這不妨礙王言預設自己的角色身份。

  如果鍾離認爲他是一個意外獲得了天使賜福的學者,那麼,在聽見‘向凡間播撒高天與月亮恩惠的使者’這句話的時候,王言就應該有反應,也必須有反應。

  所以,王言就出現了面容微動的表情。

  邊上,派蒙顯然不知道王言和鍾離之間的小動作,依舊在講話:

  “嘿嘿,就是聽了他們的故事,但也搞不清白馬仙人是誰,我們纔來找鍾離的。”

  熒也在邊上點點頭:“只是沒想到,在鍾離這裏,白馬仙人又多了一個社稷神的身份。”

  “你們打聽白馬仙人…有什麼事情嗎?”鍾離看向兩人。

  “是這樣的…”派蒙將遇見【白駒逆旅】老闆盧翁、從他那裏聽說了白馬仙人,又在三碗不過港聽說了【詹諸吞月】的事情,以及去總務司見到藍硯等人、聽她們說起月將暗等一系列事情告訴了腥恕�

  “額呵呵,聽上去又是一個大麻煩呢。”北斗神色也嚴肅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隨意。

  雲堇更是蹙眉:“不會出事吧…”

  “這你大可放心,有凝光那個傢伙在,要真有大事,璃月港早就戒嚴了。”北斗擺擺手,“現在還沒戒嚴,就代表不是什麼大事。”

  說着,北斗又忽然看向王言:“王言,你能看懂琅珖奈淖郑俊�

  她記得,剛剛是王言解讀了竹簡,說出了社稷神的事情。

  王言點點頭:“略懂。”

  “那好,不如一會散場後,你和我去見一見凝光,說不定她正需要能翻譯古文的人幫忙呢。”北斗邀請道。

  王言一愣,旋即看向了鍾離。

  鍾離一臉平靜:“天權待人向來大方,若是王言先生有空,去一趟也無妨。”

  把我帶到古董展覽會,又讓我去給天權幫忙…

  等等!

  王言腦海中靈光一閃。

  茲白的復活有幾個要素。

  第一,她爲守護百姓以身抵擋天釘導致隕落,其靈魂被時之執政伊斯塔露定格爲三縷本源,分別封存於三尸神體內,這三尸神重聚是復活茲白的基礎。

  第二,鍾離通過創辦逐月節試圖與茲白魂靈共鳴,數千年來持續嘗試建立聯繫,爲後續復活埋下伏筆。

  第三,是璃月萬民放飛霄燈,唸誦对~,以人的願望,穿過詹諸吞月的異象,使得月影崩毀之時,三魂成功交匯融合。

  以上三點全部達成,才使得茲白復活成功。

  那麼,這三點和王言有什麼關係呢?

  很簡單。

  琪一,花神的祝福帶有月亮的力量,如果旅行者不出現,說不定鍾離能借助王言身上的祝福,和月亮溝通,從而將月影中的上屍神(茲踞)帶回現實。

  其二,有了旅行者這個和正統月神有關係的人,鍾離便可以不借助王言身上的祝福,但王言對琅艊淖值睦斫猓瑯涌梢詭推咝欠g那些琅珖鴮ζ澃椎亩文,這些段目梢詭椭鷧R聚民心願力,同樣可以幫茲白復活。

  可以說鍾離在見到王言後,便已經安排好一切。

  想明白之後,王言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暗道這老登果然老稚钏悖约翰皇谴┰秸呤潜镜厝耍隙ū凰愕拿髅靼装椎摹�

  不過,參與茲白復活這件事,王言是不排斥的。

  關於天使的祝福,鍾離只說了責任,卻沒有說責任的來源,這點王言肯定是要找茲白問一問的。

  嗯?等等!

  王言忽然反應過來。

  鍾離故意不說,該不會就是爲了自己看破他的謩濁幔琅f按照他的計劃走吧?

  想到這裏,王言下意識地看向了鍾離。

  只見鍾離同樣看着他,眼神溫和,甚至還帶着一絲親近。

  ‘嘖,還是別多想了,老登越想越可怕。’

  王言腹誹一句,對北斗點點頭:“當然可以,我對琅盼模埠芨信d趣。”

  “哈哈,那就說定了。”北斗拍了拍王言的肩膀。

  所幸花神祝福讓王言身體強了不少,不然說不定要被拍得一矮。

  另一邊,雲堇也在問鍾離:“鍾離先生,您還有關於詹諸吞月的故事嗎?”

  她想就這個故事,寫一場新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