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王言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試卷上。
先將幾道教令院的基礎知識題目答上。
然後,王言開始回答正式的考題。
翻譯題:請將下方古須彌語轉譯爲通用語,要求詞義表達通暢。
所謂的古須彌語,其實就是一長串的象形符號。
【??????????????????????????????????????????????】
王言目光掃過,不用金手指發力,便提筆回答。
【智慧非獨屬於學者,亦存於尋常言語之中;言語非空泛之音,乃承載真理之器。】
不是王言翻譯的快,而是這句話是寫在《知論派史:文字學者的傳承》這本書的序言裏的。
王言天天看,自然能認得。
提筆繼續。
語源分析題:
【請分析赤王文明後期碑文中的字符“?”在三種不同語境下的語義演變,並說明其與現代須彌語中“???”的潛在聯繫。】
王言略作思考,回憶起在《赤王語系考》中讀到的內容。
“?”這個字符,在赤王語系中,象徵生命和沙子。
而“???”這個詞,在現代須彌語中也意爲沙子,在通用語中轉寫爲‘raml’。
思索片刻,王言提筆回答:
【該字符原初形態爲‘?’,在祭祀文中專指‘赤王賦予的生命之沙’;在民用契約中簡化爲‘?’,表示‘可耕作的沙地’;到了晚期碑刻中與‘?’(水)組合成‘??’,喻指‘綠洲’。現代須彌語‘???’可能源於該字符的方言讀音‘ram-l’,經數百年音變脫落尾音而來。】
寫完後,王言又讀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繼續下一題。
下一題是一道符文學的應用題。
題目展示了一個簡化的符文符號,王言看得眼熟,仔細一看,才發現和沙哈克身上的陰陽術咒文相似。
應該是從陰陽術或者璃月仙術上拆分下來的符號。
再看題目,要求:1.解釋其基礎含義;2.說明若將該符號與璃月雲篆‘火’結合可能產生的元素反應原理。
沒跑了,這個符號就是從璃月某個仙術上拆分下來的。
王言思索片刻,提筆回答:
【1.該符號爲符文體系中的‘承載’之符文,作用是將外部元素力引導並穩定存儲於介質中。
2.若與璃月雲篆‘火’結合,會構成‘火元素承載式’,原理是利用‘承載’符文束縛火元素力,使介質擁有使用火元素的能力。】
王言寫完,看了一眼,又添上了一句:【若要完成完整的術式,還需要其他符文補充。】
一個‘承載’一個‘火’,自然是不能構成完整的符籙的,至少還需要一個‘釋放’,才能完成最基礎的符籙構建。
一道道題目在王言筆下被解決,王言越寫越順,甚至浮現一絲快意。
只要足夠流暢,做題也能很爽。
倒是周圍不少考生或蹙眉苦思,或一副強忍着不敢去張望的樣子。
王言專注的姿態也引起了臺上雷金納德的注意。
這位【訶般荼】緩步踱過王言身邊,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試卷,看到那工整且精準的答案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賞。
試卷上的題目,自然難不住他這位【訶般荼】,王言的答案,他看一眼就知道對不對。
但,雖然早就聽說過王言的名聲,可現在看着考卷上的內容,雷金納德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一個沒有經過體系教育的年輕人,居然真的能將文字和語言學到這種地步嗎?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或許可以收到自己手下來。
雷金納德微微思索,又看了王言一眼,這才轉向其他考生。
時間悄然流逝,掛鐘指針劃過大半。
王言答完所有題目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
當終場鈴響起時,王言從容擱筆,心中已然有數——這場考試,穩了。
交卷後。
王言起身準備離開。
還沒走出考場,剛纔的監考官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王言,可以聊聊嗎?”
第44章 再見提納裏和柯萊
王言回頭,叫住他的人,正是監考的知論派【訶般荼】雷金納德。
這位學者神情端肅,步伐從容地走近,眼神裏流露出一種審視卻欣賞的目光。
不等王言發問,他便開門見山道:“你的答卷我方纔留意過,無論是古文字翻譯,還是符文學分析,都算得上精確且深入,甚至在某些細節處的見解比我預期的還要透徹。以你的天賦,若在知論派深造,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我正有意招收數名潛力出械男律鳡戦T下學生…”
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王言臉上,語氣諔澳闳纛娨猓雽W後可直接來我課題組,我承諾,會爲你開放我所有的學術資源。”
一位【訶般荼】的學術資源可不少,包括並不限於一些尚未公開的古代語料庫、高階符文研究手稿,以及參與國際學術交流的機會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看上了王言這個新生,想要收到手下,好好培養了。
畢竟,作爲一名【訶般荼】,他若是做出承諾,卻不守信,很可能導致自身在教令院內部的風評下降,從而損失更多學術資源的。
要知道,現在可是小吉祥草王當家,不是大賢者阿扎爾的時期了。
學術犯罪雖然依舊無法抑制,但教令院的學術氣氛終歸的好起來了。
不過,王言聽罷,卻是微微躬身,表示感謝::“感謝您的看重,雷金納德閣下,您的邀約令我倍感榮幸。”
微微停頓,他纔開口拒絕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已受化城郭的巡林官提納裏先生引薦,面見了琺露珊前輩,並且接受了琺露珊前輩的邀請,將在入學後跟隨她學習。”
聞言,雷金納德神色未改,只是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他輕輕頷首,聲音依舊平緩:“原來如此,琺露珊前輩學識淵博,尤其在古代機關與符文複合領域頗有建樹,你能得她指導…是好事。”
雖然同爲【訶般荼】,雷金納德在面對琺露珊的時候,也得叫一聲前輩。
學術這個領域,向來是排資論輩的,如果要跳出這個規矩也可以,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實力。
很顯然,雷金納德不是學術天才迦毗鳩師,在面對琺露珊的時候,他還是矮了一頭。
雷金納德稍頓,又道:“既已有約,我便不勉強。不過,日後你若是在知論派若遇學術疑難,或需借閱某些冷門文獻,仍可隨時來尋我。我看好你的潛力,也期待你在文字之道上走得更遠。”
言畢,雷金納德向王言略一頷首,便轉身緩步走向講臺,繼續整理考卷。
王言亦再次行禮,從從容容地退出考場。
考場外,已經是人潮湧動了。
王言一出來,就看見了兩個熟人。
“提納裏,柯萊!”王言快步走過去,露出一絲喜色,“你們這是…在等我?”
作爲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先認識的朋友之二,王言看着這倆師徒,內心忍不住的開心。
雖然提納裏一開始防備過王言,但他對王言的幫助,是毋庸置疑的。
若不是提納裏,王言開局絕不會這麼順利。
“正好路過,看見會考結束,就在這裏等了等。”提納裏輕聲說道。
柯萊則是活潑的多:“王言先生,你考的怎麼樣?”
她之前也很內向,但隨着心結的解開,認識的朋友變多,人自然就活潑起來了。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花季少女。
王言露出笑容:“我自己覺得還不錯,應該能過。”
說完,王言又道:“時間正好,走,去蘭巴德酒館,我請你們喫飯!”
之前在道成林,受了人家那麼多恩惠,今天人家還在這裏等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提納裏點點頭,沒有拒絕:“好。”
柯萊更是笑容滿面:“我要喫蘭巴德魚卷!”
“沒問題,喫什麼隨便點!”王言豪氣的揮揮手。
提納裏看着,嘴角帶笑:“看了你在須彌城過的還不錯。”
“哈哈,也多虧了你的介紹,要不然我也沒有那麼快穩定下來。”王言語氣中帶着感激,“對了,阿米爾和伊拉茲還好嗎?”
這兩位巡林員,就是王言最開始碰見的兩人。
也是阿米爾委託提納裏照顧王言的,所以,王言一直記在心裏。
提納裏點點頭:“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沒變化,就是穩定,就是好事!
王言也點點頭:“等我這邊事情少一點了,我就回去看看他們。”
“那他們會很開心的。”
“我也開心!”
…
三人聊着,很快從教令院來到寶商街,又穿過寶商街來到天臂池上方廣場,也就是蘭巴德酒館所在的地方。
正好的會考結束的時間,這裏的人也不少,大多數都是今天參加考試的學者。
聲音鼎沸,都在談論今天的考試內容。
各個學派的都有,學者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或是對答案,或是打趣作樂,或是喝酒消愁,好不熱鬧。
三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張空桌坐下。
王言將菜單推到柯萊面前,笑着說:“來,柯萊,想喫什麼儘管點。”
柯萊眼睛一亮,接過菜單認真翻看起來。
王言則是又看向提納裏:“你也不要客氣。”
提納裏搖搖頭:“讓柯萊點便好。”
柯萊是他的弟子,自然也知道他的口味,錯不了的。
王言點頭,又爲三人各倒了一杯水:“你這次回教令院,應該不只是彙報巡林工作吧?”
提納裏神色稍斂,端起水杯輕抿一口,低聲道:“確實。我這次回來,還去淨善宮見了小吉祥草王大人一面。”
“哦?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王言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覺得,小吉祥草王可能會問提納裏一些關於自己的問題。
但提納裏的回答卻沒有這方面的情況,或許是納西妲沒有問,又或許是提納裏有意避開這方面的內容。
“主要是彙報被放逐在道成林的前任大賢者阿扎爾等罪人的近況。”
提納裏的聲音平靜,但王言能聽出其中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段時間裏,阿扎爾他們…愈發憔悴了。”
實際上,很多學者對大賢者阿扎爾的感情是很複雜的。
一方面,阿扎爾等人的罪行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囚禁自家神明這種事情,在提瓦特這個世界,不管是在什麼情況下,都是罪無可恕的。
但是,也不能否認,在阿扎爾時期,他也確實做了很多事情。
壞人可以成爲大賢者,但一個很菜的壞人成爲大賢者卻不太可能。
能成爲大賢者,必然代表其功績和學識讓絕大部分學者認可了。
功不可抵過,過同樣不能消功。
所以,說起前任大賢者阿扎爾,提納裏的語氣略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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