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丶
可以說如今的尼可·勒梅完全就是靠着魔法石的能力在續命。
只要斷掉長生不死藥,他立馬就能開啓一場新的冒險。
不過很顯然,現在的尼可·勒梅在自己人生的最後階段,又找到了一件似乎能夠滿足他好奇心的新東西了。
他讓皮埃爾幫忙翻頁,讓·路易則是小心翼翼地端着資料,讓對方能夠看清楚那些數值和關於蜜糖果實的猜測。
實驗室裏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尼可·勒梅翻頁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後,這些記錄冊就都被尼可·勒梅給看完了。
尼可·勒梅朝着皮埃爾幾人微微點着頭,表示繼續按照之前的流程往下研究就行。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瑞茲的身上。
“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居然會出現這樣神奇的物品,你真的是靠邭鈸斓剿姆N子的嗎?”
尼可·勒梅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蜜糖果實這種東西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
不要說這是什麼突變種,他這幾百年來什麼東西沒見過,但他還真沒見過和這個蜜糖果實相近的品種。
瑞茲心中一動。
沒想到對方的眼睛這麼尖銳,只是第一次看到蜜糖果實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就是活了六百年的大佬的眼力嗎?
他朝着對方點頭表示這就是自己邭夂茫诮诌吘壵业降模驙懰凶耪疾诽熨x,所以就這枚種子給留下來了。
不過很顯然,對於瑞茲的解釋,尼可·勒梅明顯有其他的想法。
“邭猓俊蹦峥伞だ彰分匮}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沒有往下說,而是搖了搖頭,算是姑且接受了瑞茲的說明。
“不過既然它已經出現在了這裏,考慮這些事情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打量着瑞茲,同時輕聲說着:“阿不思在信裏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是霍格沃茨近幾十年來最難琢磨的學生,我也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的新聞。”
“最年輕的決鬥冠軍,完成狼毒藥劑的改良,真是難以想象你現在才12歲...我知道,阿不思把你送到我這邊來,是爲了躲避什麼東西。”
他朝着瑞茲擺了擺手:“那些具體的原因我並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自己不要浪費了這一個月的時間。”
第279章 :與尼可·勒梅的談話
隨着尼可·勒梅的到來,這座作爲巴黎郊外山谷裏的莊園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忙碌。
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大鍊金術師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簡單看一眼就離開,而是破天荒地宣佈要在這裏暫時住下。
這個決定讓整個實驗室的人都進入了高度緊張的狀態。
首當其衝的就是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們。
它們幾乎每個小時都要對莊園內部每一個角落都用清潔咒清理上一遍,生怕有一絲灰塵嗆到這位脆弱的老人。
包括它們每天準備的食物也是精細到了極點。
皮埃爾和讓·路易兩人更是交替地守在尼可·勒梅的身邊寸步不離。
畢竟尼可·勒梅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
他的骨頭如今就像是放置了幾個世紀的枯木一般,哪怕是一陣稍微大點的風,或者是一次不小心的磕碰,都可能讓這副軀體出現問題。
就連喝水和說話都要慢慢來。
看着這樣的尼可·勒梅,瑞茲覺得自己都能理解對方爲什麼想要放棄長生了。
畢竟大多數人想要的長生是能夠在人世間依靠漫長的歲月去享受自己人生的那種長生。
而尼可·勒梅這種長生,就像是一具活着的屍體一樣,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甚至說這樣的活在人世上對於自己和他人而言都算得上是一種折磨。
反正讓瑞茲來選擇的話,他肯定是不會選擇以這種方式來延長自己性命的。
只不過和這具脆弱不堪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尼可·勒梅那雙依然銳利的眼睛,以及那個思考了六百多年的頭腦。
在住下來的第二天上午,尼可·勒梅便讓家養小精靈把瑞茲單獨叫到了莊園二樓的一間能曬到太陽的房間裏。
皮埃爾囑託了瑞茲好久,才放心的讓瑞茲進入房間裏去和對方見面。
這裏的溫度被魔法維持在一個非常舒適的水平,尼可·勒梅坐在鋪着厚厚天鵝絨的軟椅上,友好地朝着瑞茲打着招呼。
“坐吧,孩子,”尼可·勒梅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瑞茲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着這位傳奇人物。
尼可·勒梅示意讓家養小精靈端上一些咖啡,然後對着瑞茲說道:“我昨天晚上久違的熬了一會夜,爲的就是研究你帶來的那幾枚蜜糖果實,不得不說,阿不思總是能夠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給我帶來一些驚喜,我的退休計劃看起來又要因爲這枚突然出現的果實而推遲一段時間了。”
這種話瑞茲不好接。
畢竟尼可·勒梅口中的“退休”恐怕指的就是放棄生命迎接死亡了。
瑞茲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等待着下文。
他知道這位活了六個世紀的老人單獨找自己,絕對不只是爲了聊幾句關於退休的閒話。
尼可·勒梅看着瑞茲平靜的反應,乾癟的嘴脣扯動了一下,露出了一道不太明顯的笑容。
“阿不思在信裏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是霍格沃茨近幾十年來最優秀,同時也是最難以琢磨的學生,我原本以爲他只是年紀大了喜歡誇大其詞,但現在看來,他確實沒有說謊,”尼可·勒梅緩慢地抬起手,指了指旁邊桌子上放着的幾本厚重的舊皮書籍。
那些書籍的邊緣已經嚴重磨損,封皮上甚至能聞到一股古老羊皮紙特有的黴味。
“蜜糖果實的出現的確打亂了我原本的一些計劃,但那不是我留下來住在這裏的主要原因,”尼可·勒梅看着瑞茲,同時觀察着瑞茲的反應。
瑞茲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那幾本舊皮書上,心中微微一動。
尼可·勒梅繼續說着:“這是我早年間關於物質轉換和魔力塑形的一些鍊金筆記,阿不思把你送到我這裏,是因爲他覺得你是那個能夠引導下個時代的變數...而我這輩子,最喜歡看到的就是變數。”
“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紀初的時候,我也曾見過一個像你這樣充滿潛力的年輕人,”尼可·勒梅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同時也是看向了過去,“那時候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才華橫溢,鋒芒畢露,我把我的知識分享給他,就像是過去幾百年我遇到其他才華橫溢的巫師那樣,因爲我在當時的他身上看到一種能夠改變時代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復呼吸。
“但他最終還是被某些看不見的東西給束縛住了,或者說...他選擇了順應那條被安排好的道路。”
尼可·勒梅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瑞茲身上。
“我活得太久了,魔法石所延長的生命,讓我失去了很多東西,同時也讓我又獲得了不少東西,以至於現在的我能感受到那些尋常巫師感受不到的‘概念’,比如死亡...又比如命摺!�
“我知道阿不思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身上,我看過關於那個男孩的報道,也聽阿不思提起過他,他是個好孩子,我也相信在阿不思的幫助下,命咦罱K會偏向他們那邊。”
“只是他身上的痕跡太重了,他就像是棋盤上的國王,雖然是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但無論怎麼走說到底都還在棋盤上,需要遵守棋盤的規則。”
說到這裏,尼可·勒梅微微前傾了身子,靠近了瑞茲一些。
這個動作讓他喘息了幾聲。
“但你不同,瑞茲·懷特,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那種既定的軌跡,你還有你所帶來的蜜糖果實,就像是突然掉進棋盤裏的一顆石子。”
瑞茲心中微微一凜。
他知道對方並沒有看穿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沒有看穿他身上的系統。
尼可·勒梅只是憑藉着六百年的閱歷和對魔法本質的深刻理解,察覺到了他身上那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特質。
“所以,您打算給我什麼考驗嗎?”瑞茲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很清楚,像尼可·勒梅這種級別的人物把自己的鍊金筆記拿出來,絕不是單純看他順眼,這裏面必然帶有某種考量的意味。
“不算考驗,只是對你的觀察而已,”尼可·勒梅指着桌上的筆記,“這一個月裏,我允許你翻閱這些筆記,我不需要你向我證明你能背下多少配方,也不需要你復刻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鍊金道具。”
“我要你用這些筆記裏的知識,去完成一件你想要完成的鍊金產品,不管那是什麼。”
“如果一個月後,你能讓我看到一點超出常規的東西...那我就相信,你確實比阿不思選中的那個男孩,更有資格去面對接下來的時代。”
隨着尼可·勒梅的話語落下,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瑞茲的目光越過面前桌子上的舊皮書,落在了那扇半開的窗戶上。
在那裏,一隻散發着微弱紅光的渡鴉悄無聲息地落到了窗臺上。
看到渡鴉身上散發出來的紅光,瑞茲知道,這恐怕就是系統捕捉到了尼可·勒梅的心思,並以渡鴉的形式給他發佈了。
瑞茲沒有立刻做出動作,他只是平靜地看着尼可·勒梅,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先生,”瑞茲語氣沉穩地回答道。
他被鄧布利多扔到法國的這個莊園裏來,本來就是爲了避開霍格沃茨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麻煩,同時也是爲了學到尼可·勒梅的真本事。
既然對方願意把早年的鍊金筆記拿出來,並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瑞茲站起身,伸手將桌上的那幾本厚重的舊皮筆記抱在懷裏。
“今天的陽光確實不錯,先生,您應該多休息一會。”瑞茲一邊說着,一邊自然地轉過身,朝着窗戶的方向走了兩步,假裝要去幫老人調整一下窗扇的角度。
就在他靠近窗臺的瞬間,他的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了那隻渡鴉。
渡鴉身上的紅光在接觸到他手指的剎那,便迅速融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緊接着,一道清晰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特殊渡鴉已激活
任務要求:在一個月內,利用筆記中的知識,獨立完成非常規的鍊金產品,並獲得尼可·勒梅的認可
任務時限:一個月
任務獎勵:隨機成裝一件】
瑞茲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順手將窗戶稍微推開了一些,讓外面的陽光能更多地照進房屋內。
但在他的心裏,此刻卻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隨機成裝一件!
瑞茲很清楚這個獎勵的分量。
畢竟他不久前完成的狼毒藥劑熬製的任務就是這個獎勵,並且在最後給他整出來了一件非常超模的棱彩裝備龍心。
而現在,這個特殊渡鴉任務的獎勵居然也是一件成裝。
這就意味着,這個任務的難度應該是和熬製狼毒藥劑一個級別的。
尼可·勒梅口中的這個“觀察”可沒有那麼簡單,至少一般的東西肯定是沒法獲得對方認可的。
他要怎麼樣才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裏,依靠這些書籍筆記裏的知識,無中生有地創造出一件讓這位六百歲的鍊金宗師感到驚豔的鍊金產品?
瑞茲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波瀾壓了下去。
總之隨機成裝他是要定了。
他轉過身,向靠在軟椅上的尼可·勒梅微微欠身行禮,然後抱着那幾本筆記退出了這個房間。
回到莊園爲他準備的客房後,瑞茲將門鎖好,將幾本筆記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
房間裏的光線很充足,瑞茲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翻看起筆記來。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傾斜的法文和各種複雜的鍊金物品的草圖。
好在瑞茲這一年來爲了查閱各種古籍資料以及學習古代魔文,基本上是將歐洲幾種主要的語言文字都學習了一遍。
加上魔法界有專門的翻譯輔助魔咒,因此閱讀起來並不算太困難。
筆記的第一部分,記載的是關於“物質轉換的底層邏輯”。
尼可·勒梅在幾百年前就發現了變形術本質上只是通過施加魔力來強行改變物質的表象。
除非能有源源不斷的魔力,比如在霍格沃茨這種先天就有着強大魔力的地方,或者說魔力徹底侵蝕了一件物品,否則這種改變並沒有那麼穩定。
一旦附着在上面的魔力消散,除了那些已經被魔力徹底浸透侵蝕的物質外,其他變形術的產物基本都會在短時間內恢復原狀。
而鍊金術,本質上算得上是巫師界的“化學手段”,通過極其精細的魔力操作,讓魔力能夠在短時間內侵蝕物質的內部,徹底改變物品的魔力性質,並藉助各種手段從根本上重構物質的屬性。
這些知識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或許是有的,但畢竟霍格沃茨只對極少數學生開放鍊金課,所以這些知識都藏在圖書館的角落裏,想要找到這些知識可沒有那麼容易。
更不要說這些筆記的主人還是尼可·勒梅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鍊金大師,這上面記錄的東西顯然都是對方經過數百年的驗證而確認的數據,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極其重要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瑞茲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因爲尼可·勒梅的發話,他不需要再去實驗室裏幫助他們去處理蜜糖果實的數據,不過瑞茲每天上午也還是會去實驗室裏幫一會忙。
下午,他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死磕那幾本筆記,不斷用莊園裏的各種材料進行學習和嘗試。
而到了晚上,在研究到十一點後,他就會進入睡夢狀態前往鬥魂競技場裏去和那位未來戰士凱瑟琳交手。
現在的他已經逐漸熟悉了對方的戰鬥風格,唯一不好對付的就只有對方那特製的禁魔石子彈了。
禁魔石這玩意,就像一塊永遠吸不滿的海綿,任何帶有明顯魔法波動的能量靠近它,都會被瞬間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