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畢竟只見過一次面,時隔一個多月,眼前的札拉克少女就算忘記了自己,加爾德也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對於索娜來說,她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並不是忘記了加爾德的名字。
她是不會忘記加爾德的。
因爲正是和加爾德的相遇,讓她能夠接觸到那位耀騎士,從而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加爾德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貧民區的感染者跑到這邊來,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吧?”
據加爾德所知,卡西米爾的首都,這座外號大騎士領的城市正在處於四城分離的狀態,在這種時候,城市裏的治安相當的嚴格。
城市裏巡邏的士兵對所有的感染者幾乎都保持着驅逐的姿態,感染者們必須躲在貧民區或者城市的通口管道里,才能躲避這些士兵的追捕。
這種情況下,來到這種靠近中層區的位置,是很容易出事的。
“因爲我們和瑪嘉烈小姐約好了,每個星期的這個時候都會在恐怖馬丁酒吧見面......當然,我們知道現在瑪嘉烈小姐肯定沒有時間,我們也知道瑪嘉烈小姐最近的情況。所以,我過來其實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做的,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好。”
似乎怕加爾德誤會什麼,索娜急切的解釋道,不過她也知道,她這種說法沒有什麼說服力。
畢竟他們只是一羣感染者,他們從新聞報道里知道了耀騎士原來和他們一樣都是感染者,所以自發的想要幫助之前曾經幫助過他們的瑪嘉烈。
即使在備戰黑騎士的過程中,面對找上門的索娜,瑪嘉烈依舊抽出了時間,認真的思考他們所面臨的問題。
哪怕現在能做到的不多,但是索娜的出現讓瑪嘉烈更加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責任,她不僅僅想要重拾騎士的榮光,她還想要保護和幫助這些遇到困難的人們。
每一任騎士鍢速惖墓谲姡诳ㄎ髅谞柖加凶琵嫶蟮姆劢z團體和巨大的影響力,如果能成爲騎士鍢速惖墓谲姡敿瘟蚁嘈抛约耗茏龀龈淖儭�
但是她高估了一任鍢速惞谲娫谏倘藗冄壑械膬r值,也高估了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們的品性。
他們從來都不在乎鍢速愌Y的騎士如何。
他們只在乎這些騎士能不能幫他們掙錢。
所以瑪嘉烈被冠以的莫須有的罪名,她想要幫助那些正在被驅離,正在被迫害的感染者們的願望全部落空。
可即便如此,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裏得到了瑪嘉烈的幫助,依舊有感染者選擇在這種時候,冒着風險過來,想要詢問瑪嘉烈是否需要幫助。
加爾德願意幫助瑪嘉烈,是因爲對於他來說,幫助瑪嘉烈只是舉手之勞。
但是對於這些正處在困境的感染者們來說,他們想要幫助瑪嘉烈,就必須要付出他們的全部!
“不用擔心,索娜小姐,瑪嘉烈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因爲有像你們這樣的人支持她,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一定會走出困境的。”
加爾德看着索娜,認真說道。
他可以對抗商業聯合會,能夠對抗監正會,甚至可以對抗整個卡西米爾。
但是他沒有辦法對抗人們心中不公和偏見。
想要改變這一切,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加爾德並不是那種懷揣着救世濟人夢想的聖人,他的所作所爲,都遵從他自己的欲求。
所以,加爾德不可能浪費時間一點一點的改變人們的思想,讓這個世界變得就像烏托邦一樣美好。
這是夢想家纔會企圖去幹的事情。
而加爾德從不做這種白日夢。
不過,總有人會抱着這種信念,想要將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如瑪嘉烈,如凱爾希,如塞雷婭。
她們都有着自己的夢,儘管有時候會覺得不切實際,但是正因爲有這些不切實際的人,一個世界的發展纔不會停滯。
無論什麼時候,加爾德都不會因爲自己已經放棄了成爲光,就去討厭那些嚮往着光明的人們。
“總之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你恐怕是見不到瑪嘉烈了,有我在的話,那些巡邏的士兵不會對你怎麼樣。”
“啊,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是上次那裏嗎?距離這裏不遠,我叫一輛計程車吧。”
加爾德不由分說的帶着索娜前進,看上去就好像挾持了小女孩的壞大叔一樣,如果忽略加爾德那張符合泰拉人審美的鱷魚臉的話。
一開始還想掙扎,但是加爾德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只能乖乖的被加爾德推上一輛被他攔下的計程車裏。
但是很快她發現,她上車了,加爾德卻還在外邊。
“加爾德先生?”
“你先回去吧,我先解決一點小麻煩。”
“等等。”
意識到不對勁,索娜想要下車,但是計程車司機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自顧自的往前開着。
這讓索娜意識到,司機恐怕中了加爾德釋放的某種源石技藝。
而就在計程車即將駛離街道的時候,索娜終於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從天空落下,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
轟!
巨大的聲響,加爾德的身影瞬間被流星所吞沒。
“加爾德先生!!”
索娜沒有看到,流星落下的那一刻,加爾德甚至連躲閃的想法都沒有,而是任由一根黑色的箭矢從天空中墜落,帶着一陣音爆聲,擊中了他的額頭。
足以瞬間擊毀一間樓房的箭矢,沒有讓加爾德的表情出現任何變化,加爾德甚至任由箭矢精準的擊中了他的要害。
箭矢所引發的震盪吹散了周圍的空氣,震起的塵埃將加爾德的身形徽郑屵h處的無胄盟刺客短時間內失去了他的蹤跡。
“成功了嗎?”
“剛纔的箭矢是命中了吧?”
“不愧是玄鐵大位,這樣的攻擊,換成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抵擋。”
“......”
足足隔着數百米的距離,明明只是一根箭矢,精確的程度甚至超過了拉特蘭的狙擊銃。
想要跨越這樣的距離攻擊敵人,對於無胄盟的大多數刺客來說,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即使是無胄盟的青金大位,也不能保證自己的箭矢能夠準確無誤的命中敵人,因爲這樣的距離,對於尋常弓手的箭來說,都是極易偏離方向的。
但是任何一位能夠成爲玄鐵的無胄盟刺客,他們先要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駕馭自己的弓箭。
只有能夠駕馭自己的弓箭,纔有成爲玄鐵的資格。
而剛纔射出這一箭的,正是一位玄鐵。
無胄盟的玄鐵最初只有一位,而那位最初的玄鐵後來又培養了幾位接班人,這位玄鐵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認爲自己的箭術已經不遜於自己的老師了。
這一箭落下,他確信自己已經命中。
但是爲什麼,他的指尖正在顫抖,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逃!
是的,他該逃跑了。
一名刺客在刺殺失敗之後就該逃走了,無論他和敵人中間隔着多少安全距離,他老師教會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認清自己和敵人的差距。
由鐵箭震盪而產生的塵埃很快就消散了。
這一刻,所有的無胄盟刺客都看到,一個鱷魚人毫髮無損的站在原地,而他的腳下,跌落着一根崩裂的箭矢。
“他沒死!?”
“怎麼可能?”
“大位的箭明明射中他了!”
“......”
刺客們忍不住驚呼出聲,而射出箭矢的那位玄鐵則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個阿達克利斯人人,望過來了。
隔着數百米,近乎千米的距離,中間甚至間隔着無數樓房大廈。
他,看了過來。
加爾德並非沒有發現這些跟着自己的無胄盟刺客,只是他沒有在意,就好像人總不會在意自己腳邊是否會有螞蟻。
蟻多咬死象的前提,是螞蟻能咬破大象的皮膚,給大象造成傷害。
而剛纔玄鐵的攻擊。
加爾德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白點,隨便揉了揉,白點就消失了。
“羅蘭,小心點,這個阿達克利斯人不對勁!”
射箭的那名玄鐵耳邊,響起另一名玄鐵的聲音。
“我明白。”
玄鐵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他連接通訊器裏的另一個頻道。
“所有人,掩護我!”
他用沉着的目光看着街道上的鱷魚人,他不相信有人能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擋住他的箭矢。
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做得到!
街道上,加爾德的目光看着數百米外的大樓上,那個正在移動的身影,這是剛纔那個射箭的人,攻擊的準度不錯,但是想要傷害他,還差了些力道。
一直以來面對的敵人都是熱土的災獸和邪魔,平時的時候,加爾德已經很少和普通人發生戰鬥了。
即使當初和斯尼茨夫婦剛剛見面的時候遇到了一組內衛,那些來自烏薩斯的精銳都沒能讓加爾德提起什麼興致。
就好像喫慣了野怪和炮車,突然看到兩隻小兵,很難讓加爾德產生什麼想法。
不過,加爾德還是選擇先將索娜送走。
畢竟那隻小松鼠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嚇到她就不好了。
沒有顧慮之後,加爾德動了。
七百米的距離,對於他來說並不算遠。
咚!
咚!
咚!
咚!
當加爾德開始移動的時候,整條街道上都響起了震動聲,來自防控中心的災害警報及時響起,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擋住他!”
數十名無胄盟刺客,同時將自己的武器對準了街道上正在移動的鱷魚人,一隻兇猛的野獸。
箭矢雨點一樣落下,出現在這裏的幾乎都是無胄盟的精銳,即使面對加爾德這樣連頂尖的競技騎士都沒有辦法擁有的高速,依舊有不少刺客反應了過來,對正在直線移動的加爾德發起狙擊。
但是,面對這些箭矢,加爾德甚至沒有閉上自己的眼睛。
“不痛不癢。”
最近的無胄盟刺客所在的據點轉瞬即至,這是一棟七八層樓高的寫字樓,即使到了晚上八九點鐘,依舊在有不少上班族在裏面工作。
雖然加爾德可以輕易將一整棟樓摧毀,但是最後,加爾德還是選擇了一個最麻煩的做法。
轟!
原地起跳,加爾德徑直的衝進了寫字樓的第七層,撞碎了寫字樓的玻璃,加爾德瞬間出現在數名無胄盟刺客面前。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僅僅過了不到五秒鐘,這些無胄盟刺客甚至沒有來得及對加爾德的到來做出任何反應。
然後。
砰!
一名無胄盟刺客就被加爾德抓着腦袋,腦袋連同身體一起,砸進了堅硬的水泥地面裏。
“太弱了。”
加爾德低聲輕語,弱到加爾德攻擊的時候都不得不收着一點自己的力道,以免自己的攻擊一不小心將整棟樓打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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