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169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睜開眼睛,瑪嘉烈驚訝的發現自己彷彿來到了另一個時空,周圍的一切都和酒館中的有了不同。

  “加爾德先生?”

  瑪嘉烈看向一邊的加爾德,面色變得凝重了不少。

  “這是你的源石技藝?”

  “算是吧。”

  加爾德點了點頭,在意識世界裏聯繫遠在哥倫比亞的塞雷婭。

  很快,塞雷婭的身影就出現在意識世界中。

  身上還穿着在萊茵生命總部工作時的制服,塞雷婭來到加爾德的意識空間後,目光掃了一眼加爾德身旁的瑪嘉烈·臨光,以及被加爾德抽離了意識,還在昏睡中的佐菲婭,最後落在加爾德身上。

  “塞雷婭,我需要你幫個忙。”

  “好。”

  沒有問爲什麼,甚至不關心加爾德身邊爲什麼又冒出兩個不認識的女性,如果加爾德需要她,那麼不管什麼時候,她的回答都只有這一個。

  “臨光小姐,請在一邊等候。”

  加爾德讓塞雷婭再去萊茵生命叫幾個醫術精湛的研究人員,一起研究該怎麼治療佐菲婭的手臂。

  反正他延長了意識空間裏的時間流速,在意識空間裏過去幾個小時,外邊可能纔過去了幾分鐘。

  雖然事情結束後,被喊過來幫忙研究分析的人,未來幾天可能都打不起精神來。

  但誰叫他和塞雷婭是主任?

  當下屬的,只要好好聽他們的話加班就好了!

  幾名擅長治療外傷的醫師被塞雷婭喊來,他們雖然驚奇意識世界的存在,但因爲是塞雷婭的吩咐,所以不敢怠慢。

  結合加爾德所掌握的鈣質化的能力,一羣研究人員開始分析治療的可能性,甚至一度爭吵起來。

  要說泰拉最神奇的,或許就是各種各樣的源石技藝了,一些源石技藝甚至能促進工業化和醫療技術水平的發展。

  在卡西米爾沒有治療的方法,在別的國家未必沒有。

  瑪嘉烈親眼看到加爾德在意識世界中進行了一系列可怕的舉動,並慶幸自己的姑母現在就像打了麻醉劑一樣,睡在手術檯上,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又好奇,加爾德究竟要怎麼治療自己的姑母?

  最後,等到加爾德離開意識世界,強韌的精神讓瑪嘉烈沒有因爲突然多出來的記憶而暈倒,而是看向加爾德。

  此時,加爾德已經抓住了佐菲婭的手臂,在意識世界已經模擬了無數次,現在所要做的一切,都只是順理成章的修復。

  飛昇之力注入佐菲婭的身體,昏睡中的佐菲婭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加爾德就鬆開了手。

  “加爾德先生,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不過新長出來的骨頭還比較脆弱,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注意讓佐菲婭小姐多休息,多補充一些鈣質......嗯,你們卡西米爾這應該有鈣片賣吧?”

  “這種東西是有的。”

  瑪嘉烈連忙說道,她不是不相信加爾德,只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佐菲婭的手臂一直是佐菲婭心裏的一道疤,而她則是愧疚,在佐菲婭去參加騎士競技的時候,身爲親人的她沒能站在佐菲婭身邊幫助佐菲婭一起渡過難關。

  但是現在,她的姑母,佐菲婭被醫生斷定以後再也沒辦法持握武器的手臂,居然就這樣被治好了?

  “加爾德先生......”

  瑪嘉烈想要說一些感謝的話,但是加爾德已經站起了身。

  “臨光小姐,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該走了。”

  加爾德摘下自己的墨鏡。

  “不過,這玩意還是送給她好了,反正是我在大街上隨便買的。”

  加爾德將自己的墨鏡給佐菲婭戴上,然後一手一個,扛起旁邊被他拖進意識世界裏莫妮克和欣特萊雅,轉身離去。

  “加爾德先生!”

  瑪嘉烈想要叫住加爾德,但是加爾德已經走出了酒館,這讓她不得不將一肚子的疑惑咽回去。

  直到過了不知多久,佐菲婭捂着腦袋醒來。

  “唔,瑪嘉烈,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

  腦海中還是加爾德的身影,瑪嘉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氣喝進肚子裏。

  “等等,瑪嘉烈,你哪來的帕利科託?”

  瑪嘉烈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拿的居然是剛纔加爾德喝過的酒瓶,她還記得,加爾德剛纔喝酒的時候,用舌頭舔了舔瓶口。

  “呼~”

  輕吸一口氣,瑪嘉烈讓自己保持鎮定。

  “沒什麼。”

  但是就跟生命之水一樣高烈度的酒水下肚,讓瑪嘉烈臉上不自覺的多了一抹紅暈,看上去就跟臉紅了一樣。

  “瑪嘉烈,你臉紅了!”

  “沒有!”

  “哈哈,就是臉紅了,馬丁你快看,瑪嘉烈臉紅了!”

  但是佐菲婭笑完後,卻沒有聽見光頭老騎士的回覆。

  “咦,你們怎麼都倒下了?”

  佐菲婭抬頭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酒館裏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又不像是喝醉了酒。

  這個時候,佐菲婭才發現,她的左手手臂變得無比的輕鬆,曾經的傷痛彷彿在這一刻都消失了一樣。

  她看準瑪嘉烈的錘子,用左手用力的提了提。

  不痛?

  居然不痛?

  佐菲婭愣着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好像睡了一覺,一直困擾着自己的問題,她平時做噩夢時的夢魘,突然被驅散了一樣。

  “瑪嘉烈,瑪嘉烈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是加爾德先生。”

  “是他?”

  “他說他治好了你手臂的傷。”

  雖然喝了一大口的帕利科託,但是瑪嘉烈的意識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正是因爲清醒,瑪嘉烈纔會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加爾德在她面前展現了自己神祕的一角,但僅僅只是這一手將人引入夢中的能力,她就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在她看來,加爾德不僅僅只會用一種源石技藝,就比如,她不知道加爾德是用什麼方式治好的佐菲婭的手臂。

  而這樣神祕的存在,是她的對手!

  “姑母。”

  “嗯?”

  “你說,如果騎士競賽,我輸了怎麼辦?”

  ......

  不知道自己小漏兩手對瑪嘉烈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加爾德扛着莫妮克和欣特萊雅回到玫瑰新聞報業給他準備的宅邸之中。

  雖然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是他現在所在的這座城市,依舊燈火通明,各種各樣的城市霓虹在街道兩側閃爍。

  天空下起了薄薄的雪花,只穿着一件背心一條褲衩的加爾德並沒有感覺到寒冷,他只是突然意識到。

  冬天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和勞倫緹娜已經分別了差不多半年,這是自從他們認識以來,分別的最久的一次。

  他想問,勞倫緹娜,你還好嗎?

  ......

第十八章 加爾德,你能做到嗎?

  泰拉歷1091年12月30日。

  泰拉大陸的北方已經被冰雪所覆蓋,但是在南方的阿卡胡拉雨林,這裏的天氣還跟暖春一樣。

  坐在一輛破破爛爛,被改裝過的沙地車上,嘉維爾跟雨林裏的父老鄉親們告別。

  “大家,不用送我們了,以後有機會,我們會帶着加爾德一起回來玩的!”

  “一定要多生幾個又白又胖的崽子啊!”

  “嗯!”

  看着不遠處那些鼻青臉腫朝着自己揮手告別的阿達克利斯人,站在車後排座位上的特米米擺了擺自己的粗大的尾巴,一臉鄭重的點頭,然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

  “這種事情等你長大了再說!”

  嘉維爾插着腰,她都沒懷上加爾德的崽子呢,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也想彎道超車,也不先問問她的意見。

  “走了。”

  坐在駕駛位上的祖瑪瑪用力的踩下油門,汽車的發動機頓時嗡嗡的震動起來,過了一會,汽車的輪子轉動了起來。

  一個星期前,她們收到了加爾德的來信,看完信中的內容後,嘉維爾花了一個星期走遍阿卡胡拉,把所有的提亞卡烏人都揍了一遍,然後風風光光的踏上了自己的尋夫之旅。

  至於說馬上就要過年了。

  以前她們每一年都是跟加爾德一起過的,既然加爾德不在,那這個年過着也沒意思。

  不如早點去找加爾德,反正加爾德給她們寄的信裏,寫了他現在生活的城市,只要去到哥倫比亞,找到一個叫特里蒙城的地方就行了。

  嘉維爾找依娜姆用加爾德留下來的赤金辦了幾張身份證明,換了一些野外能流通交易的源石錠和城裏能用的薩爾貢貨幣。

  加爾德以前說過他自己在外邊的經歷,嘉維爾都記下來了,在外邊什麼有用,什麼沒用,她都知道。

  看到一行人離開,作爲新任大酋長嘉維爾的代理留下來的依娜姆有些羨慕,但是她知道自己和嘉維爾她們不一樣。

  ‘留在雨林也挺好的吧。’

  嘉維爾並不知道,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加爾德找的信使寄來了第二封信,信裏帶着一顆金色的圓球。

  那是加爾德實質化的飛昇之力。

  ......

  遠離大陸海岸線的深海,一座建立在海底的城市燈火通明,各種各樣的魚羣在透明的玻璃圓罩外悠盪。

  一隊獵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手持長槊的高挑女性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在城市的街道上,渾圓挺翹的臀部以及那矯健有力的長腿,標誌着女性那強絕的爆發力,她身上的海水還沒有徹底流乾,她的邁步在鵝卵石鋪就的街道上留下一聲聲清晰踩踏聲。

  噠噠噠!

  她來到一個城市的深處,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放下自己的武器,停了下來。

  “勞倫緹娜。”

  “哎,隊長你來了,這次任務順利嗎?”

  “那些海嗣還沒辦法從我的槊下逃走。”

  高挑的女性語氣平靜,她沒必要將真實情況告訴一位上不了戰場的獵人,這除了徒增煩惱外別無用處。

  一隊的貝拉茜死了,三隊有兩名獵人重傷,就連她自己身上的傷,也纔剛剛癒合。

  局勢不容樂觀。

  執政官們正在考慮是否要集合獵人們對海嗣發動一次突襲,但是不確定的因素太大了,海嗣中那些巨大的個體開始變得活躍起來,即使不顧一切的使用深海戰艦開路,也要考慮他們是否會重蹈六十年前的覆轍。

  “那些事情先不說,勞倫緹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臉上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歌蕾蒂婭看向屋子裏正在做着雕塑的少女,暫時捨去獵人的身份後,對方在雕塑上的造詣不斷的提升——不管什麼時候,少女都沒有捨棄對藝術的熱忱,這也是她最欣賞少女的地方。

  “還能怎麼樣,你又不讓我上戰場,我不能隨便出門,除了做雕塑以外,我就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幹了呀。”

  白髮紅瞳的少女不滿的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