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168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是你!”

  雖然不戴墨鏡了,但是那個體型和外貌佐菲婭是不會認錯的,就是之前她在競技場裏遇到的那個阿達克利斯人。

  “是你啊,小姑娘。”

  加爾德抬手打了下招呼。

  “又見面了。”

  “什麼又見面了,你不會在跟蹤我們吧?”

  佐菲婭仰着腦袋,用手託着胸,看着加爾德一臉懷疑的說道。

  “而且,不要叫我小姑娘,我甚至已經是這麼大一個孩子的姑母了!”

  佐菲婭指了指身邊,年紀比她還要大上個五歲的瑪嘉烈,表情一臉認真。

  “我叫佐菲婭,給我記好了!”

  “加爾德。”

  加爾德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酒瓶,味道和他在特里蒙時喝的生命之水差不多,而且更加純正一些。

  而在加爾德身邊,趴着兩個人。

  莫妮克和欣特萊雅一人手裏拿着一瓶帕利科託,醉倒在吧檯上。

  至於是真醉還是假醉,加爾德沒有在意。

  “給。”

  佐菲婭把加爾德之前給她的墨鏡放在加爾德的桌前。

  “之前謝謝你了,不然我可能要白花幾萬卡西米爾金幣。”

  想要干擾騎士競技可不容易,至少沒有幾萬卡西米爾金幣,肯定是沒辦法讓競技場的員工驅動無人攻擊機攻擊其他騎士。

  “你現在請我喝酒,我們扯平了。”

  加爾德把墨鏡拿回來,重新戴上,看向佐菲婭身後的瑪嘉烈·臨光。

  “臨光小姐,不坐嗎?”

  “如果加爾德先生你不介意。”

  瑪嘉烈看着加爾德,眼中閃過一絲的困惑,因爲根據佐菲婭所說,加爾德能輕鬆看出她在競技場時準備釋放源石技藝的動作,按理來說應該也是一位實力強勁的存在。

  但是看着加爾德,她卻好像在看到了一位普通的伐木工,沒有什麼氣勢,也沒有什麼架子,穿着背心大褲衩,一邊喫着涼麪一邊喝酒。

  “加爾德先生,您是薩爾貢人嗎?”

  在泰拉,阿達克利斯人大多活躍在薩爾貢,在其他地方見到阿達克利斯人,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

  可如果說加爾德只是一位普通的阿達克利斯人,那麼他的樣貌又太出辛耍词狗旁谝造n麗的毛髮和健壯的身體爲審美標準的卡西米爾,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嗯,不過我是從哥倫比亞來的,來這裏辦點事情,順便參加一下你們的騎士競技。”

  加爾德往嘴裏塞了一片涼拌源石蟲內臟,往嘴裏灌了兩口帕利科託,語氣隨意。

  “你也是參賽騎士!?”

  “怎麼,不像嗎?”

  “不是......”

  佐菲婭看着加爾德的褲衩大背心,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倒是加爾德身上的肌肉塊頭確實很大,特別是後背一塊塊棱角分明的肌肉擠在一團,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但是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佐菲婭看過這一屆的參賽騎士名單,有實力進入鍢速惖母偧简T士她都認識,裏面偏偏沒有一個阿達克利斯人。

  “我不用參賽。”

  加爾德擺了擺手,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不管佐菲婭還是瑪嘉烈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並不是所有的競技騎士都需要參加預選賽,只需要加入某支騎士團,然後有其他騎士將自己預選賽得到的積分讓渡,即使沒有參加過預選賽,也能輕鬆獲得進入鍢速惖拈T票。

  “呿!有人幫忙真好吶。”

  “姑母。”

  “我又沒說這樣不行,畢竟騎士競技的規則就這樣,這種事情我幾年前就知道了。”

  佐菲婭一副豁達的表情,只是加爾德注意到,她在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你的手怎麼了?”

  “和你沒關係!”

  佐菲婭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她直接搶過加爾德手中的酒瓶子,就往嘴裏灌。

  “佐菲婭小姐,那是我喝過的。”

  “反正你又沒有對嘴喝!”

  一口乾了小半瓶,佐菲婭擦了擦嘴角,坐在一邊發呆,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但是我用舌頭舔過瓶口啊!’

  鱷魚人的嘴巴不太好做出什麼吮吸的動作,可他的舌頭又不像普通的鱷魚一樣被固定在下顎裏不能動,他的舌頭現在可靈活了。

  不過,看着佐菲婭的模樣,加爾德覺得自己別多嘴爲好。

  結果沒用多久,佐菲婭就有些醉了。

  “瑪嘉烈,你一定要打贏其他人,好好給我們出一口氣,有時候我都不知道瑪恩納是怎麼想的,他明明、他明明那麼強......”

  “姑母,你醉了。”

  “我沒醉!”

  這個金髮的少女用酒瓶用力的砸了下桌面,與年齡不符的一對兇器因爲動作過激,就像波浪一樣上下起伏。

  非禮勿視,非禮勿觀。

  加爾德偏過頭,從旁邊的桌面上拿起另一瓶只喝了一小半的帕利科託,讓一邊趴在桌子上裝睡的白髮天馬忍不住抓緊了桌角——那可是她喝過的!

  一邊,安撫好自己的姑母后。

  金髮的庫蘭塔少女坐在加爾德旁邊的椅子上。

  她點的那杯蜂蜜酒到了。

  “抱歉,讓你見笑了。”

  “沒關係,佐菲婭小姐看上去,比她的年齡要成熟的多。”

  “嗯,說來慚愧,我的年紀雖然比姑母要大上一些,但是很多時候,反倒是姑母一直在照顧我。”

  儘管知道加爾德很可能成爲自己的對手,但是瑪嘉烈·臨光,這個看上去正直剛毅的女性並沒有因此而對加爾德產生敵意。

  這樣的性格,讓加爾德想到了塞雷婭。

  “佐菲婭小姐的手是受過傷?”

  “嗯。”

  瑪嘉烈喝了一口蜂蜜酒,明明是酒,喝起來卻像蜜糖一樣,入口微甜,綿和醇厚,獨特的口感彷彿能緩解她現在的壓力。

  “姑母她曾經參加過三年前的騎士鍢速悾瑳]有人支持的她,那個時候靠自己獨自打進了騎士鍢速惖氖鶑姡钺彷斀o了對手,左手也留下了病根。”

  “三年前,可佐菲婭小姐今年才十六歲,她十三歲就參加了騎士競技!?”

  “是的,有問題嗎?”

  瑪嘉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加爾德。

  “雖然年紀的確小了些,但姑母那個時候還差一歲就成年了,她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們卡西米爾十四歲成年?”

  “對......抱歉,我忘了,加爾德先生你不是卡西米爾人。”

  加爾德想了想,他好像記得在哪裏聽到說,烏薩斯十四歲就算成年就可以結婚了,只是沒想到卡西米爾也是這樣。

  “方便我看看佐菲婭小姐的手嗎?”

  見瑪嘉烈疑惑的看過來,加爾德解釋道:“如果是因爲手骨而引起的損傷,我想我應該會有辦法。”

  要問加爾德現在最熟悉的兩種源石技藝,一種是作爲構建意識世界的基礎的夢魘們的法術,而另一種,自然就是塞雷婭的鈣質化。

  不要問加爾德爲什麼熟悉,正經人不需要搞那麼清楚。

  加爾德在學習源石技藝的時候,用飛昇之力解析過塞雷婭的鈣質化,如果他想的話,他甚至可以用飛昇之力凝聚鈣質,像塞雷婭一樣給自己身上套一層盔甲。

  只是這樣效率太低了,用飛昇之力釋放源石技藝,就跟用高射炮打蚊子沒什麼區別。

  如果沒見到就算了,既然見到了,加爾德不介意順手幫下忙。

  畢竟,他現在喝的酒水,還是人家請的。

  猶豫了一下,瑪嘉烈不知道該不該信任加爾德,畢竟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加爾德真的有什麼別的想法,他一開始大可不必說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她還在這裏,真發生了什麼,她也能及時制止。

  “需要我做什麼?”

  “把她放旁邊,讓我看看她的手就行了。”

  “這樣嗎?”

  瑪嘉烈將已經醉倒的佐菲婭帶到加爾德旁邊的位置上,提起她的袖子,因爲外邊的天氣很冷,所以佐菲婭還穿着厚厚的大衣。

  不過,即使隔着大衣裏緊緻的針織毛衣,都能清楚了看到她胸前那起伏的輪廓,可想而知,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本錢有多麼的豐厚。

  但是,加爾德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會因爲少女的外觀動搖那麼一瞬,可現在,加爾德已經能心平氣和的看着瑪嘉烈把比自己小五歲的姑母的袖子拉起來,露出那截白如蓮藕一樣的手臂。

  只是,這樣白皙的手臂上,卻佈滿了一道道猙獰的傷口,破壞了手臂的美感,可想而知佐菲婭當初傷得是有多重。

  而加爾德,也第一次利用自己屬性面板延伸出來的功能,這是他最近升級之後才發現的,如果他凝視人體的某個部位,他甚至能看到那個人平時用那個部位做什麼,如果是手臂,他能看到別人平時用手臂做了什麼,擅長使用的是什麼武器,是不是受過傷。

  這種能力對於加爾德的實際意義並不大,應該是從面板的備註裏延伸出來的,他之前就有發現,隨着他升級,面板所描述的東西會變得更加清晰。

  平時用不上,現在倒是可以細緻的觀察一下。

  彷彿將加爾德所見到的東西具現,加爾德觀察過後,一行行文字浮現在加爾德眼前。

  【你觀察了臨光家族的旁支,佐菲婭·臨光的手臂,這是一隻遭受過粉碎性骨折,雖然憑藉天馬家族強大的體質,經過治癒後,已經勉強恢復的手臂,但是摘除碎骨,手臂沒能完全恢復,從而留下了病根。】

  【你認爲,你或許可以通過飛昇之力模擬塞雷婭的鈣質化,修補佐菲婭骨質受損的部分,但是這需要幾位醫生的幫助。】

  【你可以讓塞雷婭她們幫忙。】

  【你覺得這樣做很麻煩。】

  【你打算放棄,但是直接說你沒辦法,你覺得有些丟臉。】

  ......

  加爾德揉了揉眉心,早知道他就不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了,如果佐菲婭的手臂能輕鬆治好,那還要醫生幹什麼?

  “加爾德先生?”

  看到瑪嘉烈那平靜中又帶着一絲期盼的眼神,加爾德思考,最後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話都說出來了,如果什麼東西都要求回報,那麼他和那些追逐利益的商人又有什麼區別?

  何況,加爾德想起眼前的兩個少女是誰了。

  如果來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世界,卻什麼都不去改變,那麼他的存在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加爾德,你想要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人嗎?’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現在的他,只需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一抹飛昇之力在加爾德手中匯聚,酒館裏,加爾德輕輕拍手,整個酒館裏的人頓時都睡了過去。

  就連加爾德旁邊裝睡的兩人都不例外。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