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98章

作者:风月奇闻

  奧托心裏一驚。

  連擬法魔猿都這麼說,那這傳說未必就是空穴來風。

  看來哥布林這種看似低賤、隨處可見的魔物,上限遠比他想象的要高,族羣潛力大得驚人。

  他正思索着,忽然感覺肩膀上有點癢,帶着點溫熱的觸感。

  他側過頭,就見狼女不知什麼時候微微支起了身子,正湊在他肩頭,鼻子輕輕嗅着,舌頭還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他的肩頸處,動作很輕,像小狗蹭人似的。

  “怎麼?

  還沒喫飽?”

  奧托以爲她又餓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要不要再給你烤點肉?

  或者喫點果子?”

  狼女搖搖頭,喉嚨裏發出軟軟的嗚咽聲,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奧托只能在心裏問擬法魔猿。

  “她在說什麼?

  翻譯一下。”

  【擬法魔猿表示,你自己猜去吧,它喫飽了要去休息。】

  擬法魔猿的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

  【惡魔卵終於找到了機會,抓住擬法魔猿的尾巴,將它吊起來抽!】

  【惡魔卵表示,這是偉大計劃的第一步,沒人能阻止它和你的腳步!】

  【惡魔卵宣言,要將擬法魔猿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作爲它挑戰首領時的養分。】

  【擬法魔猿屈服了。】

  【擬法魔猿表示,她說她聞到了你身上殘留的月華氣息,覺得很舒服,月裔能以月華爲養分,你身上的月華經由月輝靈犬提純過,品質很高,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養料。】

  【擬法魔猿表示,再讓它加班,它就扎聾自己的耳朵!】

  擬法魔猿的提示之中帶着惱羞成怒,其中還夾雜着噼裏啪啦的抽打聲和噰喳喳的叫聲,想來是被惡魔卵收拾了一頓才妥協的。

  伴隨着層次的提升,奧托只覺得自己和動物朋友們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分,聽到和看到的提示也愈發真切了起來。

  想到這裏,奧托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看來擬法魔猿是真的不想幹活,偏偏又打不過惡魔卵。

? 第一百四十章 新的視野(第一更,求訂閱)

  奧托沒再爲難擬法魔猿,轉頭對泰莎說:

  “我今夜照看狼女好了,時間不早了,收拾一下準備休息吧。

  明天還要趕路,得早點起。”

  泰莎點點頭,起身去收拾燒烤的架子,把火堆壓成闇火,留着夜間取暖驅蟲,又在營地周圍撒了一圈驅散毒蟲的藥粉,做得井井有條,看得出來很有野外生存經驗,並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而奧托只是在確認安全後回到狼女身邊,從帳篷裏拿出一條厚實的羊毛毯。

  他的帳篷不大,睡兩個人剛好,擠是擠了點,但也暖和。

  他在狼女身邊躺下,把毯子蓋在兩人身上,然後抬起左手,放在狼女嘴邊的位置。

  心念微動,絲絲縷縷的幽藍色月華從他指尖逸散出來,像是細碎的星塵,慢悠悠地飄向狼女,在昏暗的帳篷裏泛着柔和的光。

  “喫點吧,對你傷口好。”

  他低聲說着,聲音很輕,怕嚇着她。

  有月輝靈犬在,他汲取月華幾乎沒有負擔,自身消耗微乎其微。

  既然狼女能靠月華加速恢復,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能讓她少受點罪。

  狼女先是愣了一下,看着指尖飄出來的藍色光點,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鼻尖蹭了蹭奧托的手指,確認沒有危險,然後慢慢吸了一口氣。

  那些幽藍色的月華光點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樣,紛紛飄進她的鼻腔裏,順着呼吸進入體內。

  奧托看着她乖巧的樣子,心裏軟了一下。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耐心地叮囑道:

  “晚上要是有什麼事,就咬我手指。

  我睡覺輕,一叫就醒。

  想喝水、想翻身,都可以咬我。”

  狼女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抖了抖,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懂。

  奧托打了個哈欠,奔波了一天也確實累了。

  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呼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

  帳篷裏很安靜,只有外面火堆偶爾的噼啪聲,還有狼女輕輕的呼吸聲。

  但奧托沒看見的是,在他睡着之後,狼女一直睜着眼睛看着他。

  灰黑色的耳朵輕輕抖了抖,她低下頭,小心地舔了舔他指尖縈繞的月華,然後閉上眼睛,大口地汲取着那些溫和的能量。

  月華順着她的呼吸湧入體內,溫溫涼涼的,順着經脈遊走,像是溫水泡過一樣,滋養着受損的脈絡與骨肉。

  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着,原本深可見骨的傷痕慢慢收攏,結痂脫落,甚至生出了粉嫩的新肉,帶着微弱的再生跡象,速度快得驚人。

  至於奧托,他在沉睡的瞬間,便被熟悉的翅膀撲棱聲吵醒了。

  他在濃霧裏翻了個白眼,無奈得很。

  “又來了。”

  濃霧瀰漫的夢境空間裏,奧托盤腿坐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濃霧深處。

  周圍是翻湧的、看不清顏色的濃霧,帶着一種熟悉的、不可名狀的壓迫感。

  “老闆,能不能換個時間?

  我就想睡個安穩覺。”

  奧托對着濃霧抱怨,語氣無奈。

  “你哪怕派個神官白天給我傳消息呢,託夢也行,別總挑我剛睡着的時候來。

  天天半夜入夢,很熬人的。

  再這麼下去,我頭髮都要掉光了!”

  他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這位素未置娴睦祥洠傁矚g在他睡着的時候入夢來,每次醒來雖然精神不差,甚至還更清醒,可總覺得睡覺睡了個寂寞,連個完整的覺都睡不成。

  濃霧裏的存在沒搭理他的抱怨,像是習慣了他的碎碎念。

  一雙巨大的、徽肿藕陟F的翅膀從濃霧裏伸出來,羽毛邊緣泛着淡淡的銀光,輕輕遮住了他的雙眼。

  視野驟然陷入黑暗,失重感轉瞬即逝。

  再亮起時,場景已經完全變了。

  奧托發現自己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一片低矮潮溼的洞穴,洞穴裏點着幽綠色的火把,牆壁上畫滿了扭曲猙獰的壁畫。

  洞穴裏站着密密麻麻一羣哥布林,個個手裏都拿着石矛石斧,神情狂熱,嘴裏唸唸有詞,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而在這羣哥布林的最前方,站着一個格外矮小的身影。

  它比普通哥布林還要矮上一頭,皮膚是深墨綠色的,皺巴巴的像老樹皮,背上披着破爛的獸皮披風。

  它手裏拄着一根粗糙的骨質法杖,法杖頂端串着好幾顆破損的頭骨,有人類的,也有其他魔物的,頭骨的眼窩裏跳動着幽綠色的火焰,散發出不祥的、陰冷的氣息,凍得人靈魂發寒。

  這氣息,和亡者之焰的力量同源?

  奧托自離開橡木鎮前並沒有找到梅芙,因此只能之後再處理裁縫鋪的問題,但在此看到了相似的火焰,還是讓他意識到了危險。

  只是,奧托心裏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見那隻哥布林緩緩抬起了頭。

  它沒有正常的眼睛,眼眶裏是兩團跳動的鬼火,幽幽地盯着前方。

  它張開嘴,發出沙啞、晦澀,如同砂石摩擦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誦着古老的咒語,聲音像是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以汝之血,喚吾真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手中的骨質法杖猛地朝前刺出,直刺向奧托的視野方向,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窺視。

  一陣尖銳的刺痛感從眉心傳來,像是有根針狠狠紮了進去。

  奧托猛地睜開了眼睛,呼吸都亂了半拍。

  天已經亮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空氣裏帶着露水與青草的溼氣,遠處有鳥鳴聲此起彼伏,清脆悅耳,和夢裏的陰冷詭異完全是兩個世界。

  奧托揉了揉眉心,還有點殘留的刺痛感。

  這種以夢境傳遞預兆的方式,他也算熟悉了。

  每次做這種夢,就意味着那位女神又給他派了新的任務。

  “行吧,又有麻煩了。”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倒也沒多煩躁。

  這位女神雖然總半夜擾人清夢,但每次給的回報都很豐厚,各種能力、各種知識,給得很爽快。

  幹活他是樂意的,就是希望下次能換個交接方式,好歹讓他睡個整覺啊!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好可愛?(第二更,求訂閱)

  奧托鬱悶地嘆了口氣,他轉過頭,見狼女還在睡,呼吸均勻,臉色看着比昨天好了不少,臉頰都圓潤了點。

  見狀,奧托沒吵醒她,只是輕手輕腳地坐起身,打算先收拾東西。

  可目光落在狼女四肢的繃帶上時,他忽然皺了皺眉。

  繃帶勒得太緊了,邊緣都陷進了皮肉裏,勒出了一圈紅痕,看着就不舒服。

  尤其是斷口處的繃帶,因爲一路顛簸,位置都有點錯位了。

  “是昨天露薇婭包紮的時候沒注意嗎?”

  奧托心裏有點愧疚。

  昨天一路趕路,他居然都沒發現這個問題。

  狼女忍了一路,也不知道有多難受,卻一聲都沒吭。

  他小心地挪過去,從空間口袋裏拿出新的繃帶與消毒藥水,打算給她重新包紮一遍。

  在橡木鎮醫館的時候,露薇婭特地教過他怎麼換這種符文繃帶,步驟不算複雜,就是要細心。

  這種繃帶是豐收女神的教會特製,布料裏織着微弱的治癒符文,能持續溫養傷口,防止感染,價格不菲,一般冒險者都用不起。

  好在露薇婭和麥卡是老朋友,送了他不少,倒沒花多少錢。

  奧托的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可剛解開最外面的固定帶,狼女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裏瞬間盛滿了警惕與冰冷的殺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獠牙都露了出來,一副隨時要撲咬的架勢,是野獸睡醒後的本能反應。

  可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奧托時,眼裏的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開,身體也放鬆下來,獠牙也收了回去。

  她似乎能通過肌膚的接觸,感受到奧托沒有惡意。

  她眨了眨眼,喉嚨裏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嗚咽,像是在打招呼,還往他手邊蹭了蹭。

  奧托鬆了口氣,用意念向祕法魔猿詢問道。

  “她剛纔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