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第二類則是資源類,這類地下城比較特殊,即使你打敗了地下城之主,它也不會消散。
人們可以從中採取到許多來自其他位面的資源。
特殊的礦石、奇異的植物、蘊含魔力的水源,甚至是某些只在異位面才存在的材料。
而且,這類地下城會逐漸融入我們的世界,成爲我們的一部分。
很多資源類地下城最終都會變成礦場、藥圃或者養殖場,被各大勢力長期佔據。
至於第三類,就比較麻煩了。”
蘭斯說到這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三類便是吟遊詩人口中經常提到的迷宮。
這類地下城變化萬千,沒人知道進去之後會遭遇什麼。
或許是錯綜複雜、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道路,或許是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的機關,甚至,你還會遇到來自過去的故事。”
“來自過去的故事?”
奧托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蘭斯的話。
“沒錯。”
蘭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迷宮型地下城往往與其過去所處的位面中,某段歷史、某個傳說、甚至某位上古存在的執念綁定在一起。
你在裏面會看到幻象,會經歷過去的場景,會遇到早已死去之人的殘影。
只有解開那些故事背後的謎團,你纔有可能繼續向前走。
而銀霜山谷的地下城,便是迷宮型的地下城。”
蘭斯的語氣愈發凝重。
“而且,很可能是宗師級的存在。”
爲了方便分類,地下城的等級也是以超凡、宗師、霸主來劃分的。
超凡級地下城最常見,一般的冒險者小隊只要配合得當,就能攻略。
但霸主級地下城在整片大陸都屈指可數,每一座都足以牽動大陸的命摺�
而宗師級,介於兩者之間,也不算太多,根據蘭斯的說法,整個北境加起來,恐怕也不超過五座。
至於銀霜山谷地下城,則很可能成爲這裏的第六座宗師級地下城。
“雖然如今冒險者只將這座地下城推進到了第六層的進度,但人們推測,它甚至可能存在第七層。”
聽到蘭斯的話,奧托確實有些不解。
“推測有第七層?
那裏很難進入嗎?”
聽到這話,蘭斯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驚起了幾隻停在樹枝上的烏鴉。
“這就是迷宮型地下城的麻煩之處啊!”
蘭斯笑着搖了搖頭。
“我跟另外兩個老傢伙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第六層的邊緣。
這前六層的魔物沒什麼好說的,都是些稀鬆平常的貨色,對我們來說也就是活動活動筋骨的程度。
只是當我們來到了第六層後就不太一樣了。”
蘭斯的笑容漸漸收斂。
“雖然能隱隱感覺到下面還有一層,可我們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前進的手段。
那一層的盡頭是一堵石牆,牆上刻滿了我們看不懂的符文和圖案。
我們試過用蠻力砸,用法術轟,甚至找了精通機關的盜賮砥平猓Y果全都沒用。
那堵牆就像長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也是因此,在虛耗了一些光陰後,我們便離開了。”
蘭斯無奈地聳了聳肩道。
“畢竟我們三個也不是擅長解密的人,羅克珊的推測是對的。”
蘭斯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探索這座地下城或許需要一位神官的幫助纔行。”
此言一出,奧托當即想起之前羅克珊說過的話。
羅克珊就曾說過,蘭斯他們就算沒有神官的幫助也能活着出來。
恐怕她指的不僅僅是小隊的配置,也有攻略地下城所需的人員構成吧。
“是因爲那堵牆上的符文與神聖力量有關?”
“具體是什麼我們也說不清。”
蘭斯搖了搖頭道。
“但羅克珊那傢伙雖然腦子裏都是肌肉,直覺卻準得嚇人。
她說需要神官,那就大概率確實如此了。”
就在奧托思索之時,蘭斯只是耐心地提醒道。
“你昨天說你所在的隊伍解散了,不用在意。
冒險者小隊總是無法長久的,分分合合纔是常態。
有時今日組成的隊伍,或許明日在冒險結束後就會解散。
孩子,你要習慣離別。”
蘭斯正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是發現奧托的神色平靜,顯然他已經適應了冒險者的環境,因此他便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耐心地提醒着奧托。
“記得回到鎮子後,找一位神官組隊,再前往那座地下城。
不一定是擁有淨化能力的神官,只需要擁有那麼一絲純淨的氣息即可,神官們的氣息總是格外純淨的,那種純淨的氣息本身或許就是解開某些謎題的鑰匙。”
奧托虛心地點了點頭,將蘭斯的話一一記下。
就在奧托虛心聽着蘭斯的教導之時,蘭斯的聲音突然停了。
他俯下身子,似乎在查看着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奧托也跟了上去,順着蘭斯的目光看去,只見在一棵松樹底下的積雪中,出現了一串腳印。
那是兔子的腳印。
奧托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只覺得這腳印比普通野兔大了一圈,而且腳印很深,深深地陷進了積雪之中,說明這隻兔子很沉,體重遠超尋常野兔。
奧托過去也曾做過一段時間的獵人,因此對於山林附近會出現的獵物也算是熟悉,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判斷。
“蘭斯爺爺,這應該是隻雪兔吧?”
奧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應該是隻不錯的獵物。”
蘭斯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是一種奇妙的生物。
它們既非魔物,也非幻想種,卻有着奇異的生活特性,它們會在夏季休眠,冬季現身。
越是嚴寒的天氣,它們反而越活躍。
雪兔的肉質肥美,與普通野兔完全不一樣,那肉帶着一股淡淡的松脂清香,不管是烤着喫還是燉着喫,都是絕佳的美味。”
奧托當即躍躍欲試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咱們要不要追過去?
看這腳印的新鮮程度,應該跑不遠。”
但蘭斯卻是搖了搖頭,嘴角掛着一絲神祕的笑意。
“不急,這隻兔子往山林深處去了,前面還有更好的。
咱們今天可是替亞倫那個老傢伙的班,可不能帶着什麼稀鬆平常的獵物過去呀。”
按理來說,亞倫纔是村裏的獵人,因此這類打獵的活兒都該是亞倫去做的。
但今天蘭斯替了他的班,說什麼都要帶點好料回去纔行。
蘭斯說到這裏,當即便帶着奧托朝着森林深處走去。
只是,奧托越走越覺得不太對勁。
蘭斯似乎並不打算追蹤雪兔,那串腳印是朝着東邊延伸的,可蘭斯卻帶着他朝西邊走,方向完全相反。
奧托心中疑惑,但見蘭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不多時,奧托看到了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巨大的橡樹。
樹幹粗得像是一座小房子,三四個人手拉手都未必能合抱得過來。
樹冠撐開像是一把巨傘,枝葉繁茂得驚人,在這深冬的雪天之中,它居然還長着葉子!
那些墨綠色的橡樹葉在一片白茫茫的樹林裏顯得格外突兀,彷彿這棵樹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冬天,對冬季毫無尊敬可言!
雪花落在葉片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順着葉脈滑落,在樹下形成了一圈沒有積雪的空地。
奧托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震撼。
他在北境生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冬天不落葉的橡樹。
而在那樹幹的下半部分,有一個巨大的洞。
洞口被一塊獸皮遮着當簾子,獸皮看起來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皮,上面還殘留着深色的花紋。
上方的樹枝上還掛着一隻銅質的小鍋,鍋底正冒着嫋嫋的白煙,顯然裏面正煮着什麼東西。
空氣中飄着一股奧托很是熟悉的氣息,烤肉、麥酒,還有菸草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感到溫暖而安心的味道。
奧托只覺得這裏似乎是某人的住處,看上去可不像有獵物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蘭斯,眼中滿是疑惑。
而蘭斯的臉上卻是難得露出了一絲平和的神色。
他走到了樹洞前,抬起手來,在簾子後的木門上敲了幾下。
緊接着,屋內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有人在挪動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獸皮簾子被人從裏面掀開,奧托看到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霍比特人。
這隻霍比特人有一張圓圓的臉,臉頰紅撲撲的,像是兩顆熟透的蘋果。
他的鼻子大而圓,鼻尖上還沾着一點什麼東西,似乎是麪粉或者菸灰。
大鼻子上架着一副銅色眼鏡,鏡框有些磨損,顯然用了很多年。
而眼鏡後面是一雙笑眯眯的棕色眼睛,眼角帶着細密的皺紋,一看就是個性格隨和、愛笑的人。
他的頭髮也是深棕色的,卷卷的貼在腦袋上,像是一團蓬鬆的羊毛。
下巴上還留着一小撮山羊鬍子,也是卷的,隨着他說話的動作微微晃動。
這隻霍比特人穿着一件棕色羊毛外套,上面還繡着橡樹葉的圖案,針腳細密,看得出是手工縫製的。
腰間繫着一條寬皮帶,皮帶上掛滿了各種工具,小錘子、小鑿子、小鋸子、小鉗子,還有幾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叮叮噹噹掛了一排。
但最令人注目的還是他的腳。
霍比特人從不穿鞋,那一雙大腳直接踩在了雪地裏,腳背上覆蓋着一層細密的棕色絨毛,卻一點也不怕冷的樣子。
他的腳趾粗大而靈活,在雪地裏踩得穩穩當當,彷彿那雙大腳天生就是爲了在各種地形上行走而生的。
就在奧托好奇地觀察着眼前的霍比特人之時,蘭斯已經大步撲了上去。
“嘿!卡德溫!最近過得好嗎?”
上一篇:斗罗:武魂大师球,美女请留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