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奧托抬起鐵劍,毫不猶豫地從潛行者張開的口中刺入。
劍尖穿透上顎,刺入顱腔,然後是致命的旋轉與攪動。
劍刃在顱骨內旋轉了整整一週,將大腦組織徹底攪碎。
潛行者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完全失去了力量,軟軟地倒在地上。
奧托這才收回鐵劍,劍身上沾着綠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腦漿。
他隨手一甩,將污物甩落,目光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飛斧手見勢不妙,轉身便要拉開距離。
它確實是八隻哥布林戰士中敏捷度最高的一個,轉身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的雙腿肌肉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整個身體向後躍出了將近十米。
它的雙手已經摸向了腰間備用的手斧,只要再給它一次呼吸的時間,它就能重新組織起下一輪投擲攻擊。
它確實是個極度危險的遠程壓制單位。
只要它還在射程範圍之外遊走,就會持續不斷地對奧托造成威脅,讓他無法專心對付其他敵人。
但奧托可不會給它再來一輪的機會。
他的手探入腰間的皮袋,取出了自己的迴旋手斧。
這柄手斧與飛斧手使用的那種不同,邁卡在處理之後,甚至有一定的飛行效果。
風翼信使的效果還在,奧托可以精確控制手斧出手時的初始重量。
他將手斧舉起,瞄準,發力。
手斧脫手而出的瞬間,斧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撥動了一根琴絃。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旋轉的速度在空氣導流槽的微調下保持得恰到好處。
就在即將接觸到飛斧手的瞬間,奧托解除了風翼信使的輕量化效果,同時施加了重量倍增。
手斧在那一瞬間的動能暴增了數倍。
伴隨一聲沉悶的破風聲,飛斧手的腦袋就這麼被奧托的手斧徹底斬斷。
斷口平整得像被手術刀切割,綠色的血液從切斷的脖頸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短促的噴泉。
飛斧手無頭的身體又向前跑了兩步,然後膝蓋一軟,撲倒在地。
那顆被斬斷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臉上還帶着即將反擊成功的得意,直到意識在死亡中消散,那表情都沒來得及改變。
但還沒等奧托來得及轉身,一股狂暴的氣息已經從身後襲來。
重刃,已經從蠻吼的震懾中恢復了過來。
它拖着半廢的右臂再次衝了上來,那隻曾經肌肉虯結的手臂現在已經萎縮得像一根乾枯的樹枝。
雖然損失了一條手臂,但這隻體型最大的哥布林戰士的戰意反而更加瘋狂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陽轟鳴!(第一更,求訂閱)
受傷的野獸比健康的野獸更加危險,魔物亦是如此。
奧托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這隻強大的哥布林戰士將重型砍刀換到了左手握持,奧托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雖然有所減弱,但殺意反而更濃了。
擬法魔猿提醒奧托,對方砍刀的刀鋒上,那些乾涸的血跡開始泛起微弱的紅光,似乎是戰技在吸收這些積年累月的血腥氣息,將其轉化爲額外的殺傷力。
與此同時,長矛突刺手也從側面配合,矛尖上的紅色霧氣凝成一團不斷旋轉的尖錐。
這是破甲戰技發動到極致的表現,高密度的氣血在矛尖形成一個突破點,能夠輕易洞穿厚實的板甲,將致命的衝擊力直接傳入內臟。
奧托的處境在一瞬間再次變得危險了起來。
正面是放棄防禦全力進攻的重刃,側面是蓄力已久的突刺手,還有那些暗處的人皮巫偶。
不同方向同時發起攻擊,時間差不超過半息,這意味着他無法像之前那樣逐個應對。
在重圍之中,需要比敵人更快一步的判斷。
奧托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在場魔物都措手不及的決定。
他丟下了自己的盾牌。
那面陪伴他多次戰鬥的鐵橡木圓盾從手中脫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砸在了重刃的臉上,這讓重刃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就是這一瞬間的盲區。
奧托藉着丟盾的反作用力,身體猛地朝反方向撲了過去,完全躲開了長矛突刺手的致命一擊。
矛尖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刺過,紅色氣旋擊中了他身後的石牆,在牆面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孔。
所有人都以爲他會先解決重刃或長矛手。
但奧托的目標,卻是那隻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皮巫偶。
在混亂開始之前,他就注意到這隻人皮巫偶的不同尋常。
它從戰鬥開始一直不斷變換位置,每次移動都精確地選在奧托視線最差的角度。
它的移動軌跡看似隨意,實際上每一次都在向更有利於發起突襲的位置轉移。
更重要的是,奧托在燈火靈眼中看得真切,這隻人皮巫偶身上的紅色紋路比其他幾隻更加鮮豔,如同活人的血管般在皮膜下緩緩蠕動。
這種紋路恐怕能夠承載更強大的邪異能量,甚至可能擁有某種獨立的施法能力!
在哥布林戰士們吸引火力的時候,這隻紅色紋路的人皮巫偶一直在暗中觀察,等待着一個完美的出手時機。
而現在,它認爲時機到了。
就在奧托被重刃和長矛手夾擊的瞬間,這隻人皮巫偶終於動了。
它的身體從藏身的廢墟中彈射而出,手指前端彈出的是與其它同類不同的武器,不是骨刺,而是十根極細的黑色針管,那是邪術凝結成的實體,能夠直接抽取被擊中者的生命力。
但就在它全速撲出的這一刻,也正是它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進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奧托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抬手便將金陽蜜核之戒對準了對方的眉心。
一抹璀璨的光芒正在積聚,從微不可見到明亮刺目,整個變化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光錐從戒面爆射而出。
灼目的金色光芒撕裂了夜色,精準地命中了那隻帶着猩紅紋路的人皮巫偶。
光錐的直徑不過拇指粗細,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濃稠得近乎液態。
那不是簡單的光,而是經過了高度壓縮的日之精華,其密度足以產生引力效應,讓光錐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折射扭曲。
光錐穿透了人皮巫偶的眉心,從後腦穿出,繼而穿透了它身後厚達半米的石牆,在夜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熱軌跡。
那隻猩紅的人皮巫偶連體內潛藏的邪術都沒來得及發動。
光錐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在穿透它身體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向四周擴散。
從傷口開始,金色的裂紋沿着它體表的猩紅紋路蔓延,如同乾涸大地上龜裂的紋路。
裂紋中迸射出刺目的光芒,將它的身體一寸寸分解。
當光芒最終黯淡下來時,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人形的焦黑印記,如同一片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但金陽蜜核之戒也因此黯淡了下來。
它需要白天的陽光進行充能,將日之精華一點一滴地注入核心,而且每次充能後只能使用一次。
奧托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件裝備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專門用來應對最棘手的敵人。
雖然失去了這項底牌,但至少最大的隱患已經消除了。
那隻猩紅人皮巫偶給他的威脅感太強了。
那種能在暗中觀察、選擇最佳時機的耐心與智慧,是普通邪物所不具備的。
“它在學習。”
奧托意識到了這一點。
“它在研究我的戰鬥方式。
如果再給它足夠的時間,它或許真的能找到我的破綻。”
但現在,這個威脅已經不復存在了。
剩下的那一隻人皮巫偶還想逃脫。
它是六隻人皮巫偶中唯一倖存的一個,也是最爲謹慎的一個。
在猩紅同類被消滅的瞬間,它就放棄了一切進攻的意圖,轉身便逃。
它的身體貼着地面快速爬行,四肢以反關節的姿態交替前進,速度快得驚人。
在逃跑的過程中,它的身體表面開始發生變化,皮膜的顏色逐漸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這是一種類似變色龍的能力,能夠在移動中不斷調節體表的色澤與紋理,讓自己融入背景。
但奧托怎麼可能給它逃脫的機會。
這些邪物一旦逃脫,很快就會被黑薩滿重新修補、強化,再次成爲威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未來可能遭到它們毒手的人的殘忍。
他藉着光錐尚未完全消散的餘暉,兩步追上了正在變色的人皮巫偶,直接抓住了它的脖頸。
奧托的五指陷入那層冰冷滑膩的皮膜中,感受到下方黑筋索在瘋狂地掙扎扭動。
這隻人皮巫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哀鳴,似乎在乞求饒恕。
但這一刻,淨魂火種還是爆發了。
火焰從他的掌心灌入人皮巫偶的體內,沿着黑筋索的脈絡擴散。
這一次,奧托沒有任何保留,將火種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燦金色的火焰從內部將它徹底點燃,皮膜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裂紋,如同一件碎裂的瓷器。
當火焰最終熄滅時,他的手中只剩下一捧溫熱的灰燼,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至此,六隻人皮巫偶全滅!
代價是金陽蜜核之戒進入充能期,淨魂火種的消耗很難再支撐大規模的爆發,奧托的體力和魔力也在高強度的連續戰鬥中大幅下降。
“但至少,最棘手的部分已經解決了。”
奧托轉身,面對剩下的敵人。
重刃和長矛突刺手在剛纔的光錐爆發中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那是日之精華釋放時產生的自然現象,在極暗的環境中突然爆發出太陽般的強光,任何依賴視力的生物都會陷入短暫的暴盲狀態。
它們的攻勢也因此爲之一滯。
這給了奧托寶貴的喘息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讓蒼月呼吸法和鐵壁呼吸法的節奏重新穩定下來。
兩種呼吸法在體內形成的能量循環因剛纔激烈的戰鬥出現了輕微的紊亂,現在需要重新調和。
但在看向剩下的對手時,奧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好了,還剩兩個。”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山脊巨熊(第二更,求訂閱)
這一刻,奧托的目光掃過重刃和長矛手。
重刃拖着一條廢臂,重型砍刀也因握持手從右換左而威力大減。
長矛手失去了飛斧手和潛行者的掩護,獨自面對奧托的壓力讓它握矛的手微微顫抖。
它的戰鬥經驗比重刃湥橐粋接一個地倒下給它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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