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而飛鳥他們要執行的,是新的命令——
“緊急召集!所有柱級劍士,立即前往產屋敷大宅!”
“主公大人有令,所有柱,立即集合!不得延誤!嘎——!”
飛鳥側頭,看到身旁義勇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難得地浮上了一抹凝重。
兩個上弦在同一晚被擊殺,百年不變的機遇來了。
也許最終決戰的時機,已經到來了。
飛鳥看着天空中盤旋的鎹鴉,有些好奇:“怎麼這麼快?這邊的消息傳出去,應該還不到一個小時。”
一旁正在廢墟中拖拽着僧人遺體的隱部隊員連忙回話:“嵐柱大人有所不知!其實鎹鴉們只要將信息傳遞到最近的聯絡點,會有人想辦法通過電報的方式傳達給主公的....”
“電報?那是什麼?”
對這種問題,隱部隊員一時不知該從何講起,還是香奈乎打斷了飛鳥的提問。
“比起這個,飛鳥先生還是先下山看看師父吧。”
“她傷得嚴重嗎?”
飛鳥只知道她當時整個人血淋淋一片,根本來不及檢查具體的傷勢。
“萬幸,醫療班的醫師通過解剖我們提供的僧人遺體,調配了應對凍傷血鬼術的特效藥,肺部的傷勢沒有繼續惡化....”
“但師父受了很嚴重的撕裂傷,造成了大量的失血,可能這段時間只能躺着休養了。”
“沒死就是最好的消息。”飛鳥點點頭,心裏鬆了口氣。
他可以爲富岡義勇斬出決死的一擊打掩護,也能和煉獄杏壽郎一起,不惜一切的嘗試殺死猗窩座。
爲了勝利,爲了殺掉眼前的惡鬼,難免會付出代價,他明白的。
但說真的,當蝴蝶忍重傷的時候,他有那麼一瞬間是非常緊張的。
他害怕這一擊真的會要了蝴蝶忍的命,也爲對方如此傷害了蝴蝶忍而感到怒不可遏。
是因爲自己和她的約定,因爲說好了要保護她嗎?
飛鳥說不清楚,但只要她沒事,就放心了。
“你要去你們的本陣了?”狛志抱着雙臂,悶悶的聲音從野豬頭套下傳來。
飛鳥點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
“那我回葉山等你們的消息。”
狛志攤攤手,他知道作爲一個前鬼月,鬼殺隊不會放他大搖大擺的進入核心地帶:“時機成熟了,就讓你們的主公傳訊過來,我會和你們一起合圍鬼舞辻!”
“.....所以你是從葉山來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飛鳥的氣勢冷了幾分,目光不善的看向狛志。
“.....抱歉,當時的我還是個混賬,打傷了幾個人,我向你道歉。”狛志說的諔棚w鳥深深鞠了一躬:
“我會用我這條命,償還犯下的一切血債。”
飛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移開。
“隨便你吧。”
“走吧。”義勇走上前來,沒有對狛志的決定發表意見。
不喫人的鬼....他這兩年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兩人身影交錯,朝着山下飛奔而去。
妙高山腳下的藤之家,此刻瀰漫着一股濃郁的紫藤花香。
爲了防止在討伐惡鬼的過程中被其他鬼物襲擾,這是每個臨時療養所都會進行的預防手段。
推開偏房的門時,飛鳥看到隱部隊員正跪坐在榻榻米旁,細心地爲昏睡中的蝴蝶忍更換額頭上的冷毛巾。
房間裏很靜,靜到能聽見蝴蝶忍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
“嵐柱大人....”
“她怎麼樣?”
飛鳥打斷了隱部隊員的問候,有些緊張的看向榻上的女子。
隊員恭敬地回稟:“生命體徵已經平穩....只是臟器有破裂,需要靜養,不然會留下後遺症....”
說着,隊員的目光有些閃躲。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這位柱說明。
“還有別的情況?”
“.....蟲柱大人的體內,有超出想象的紫藤花毒....這種毒素雖然理論上對人體無害,但這麼大的劑量....我們也不好判斷.....”
飛鳥回憶起自己和蝴蝶忍談起紫藤花毒的那天,對方在這個話題上遮遮掩掩。
所以,當時的異樣情緒是這個原因麼....
這個笨女人。
飛鳥徑直走向病榻,在蝴蝶忍身邊坐下。
此刻的她,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身上纏繞着厚厚的繃帶,能看到隱隱滲出的血跡,隨着呼吸起伏。
那個總是故作開朗,將內心的憤怒和痛苦隱藏在心底的堅強女子,現在卻像是一朵被暴風雨摧殘後的花,脆弱得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似乎是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蝴蝶忍的長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紫色的眸子先是有些渙散,隨後在聚焦到飛鳥臉上時,瞳孔裏才慢慢溢出一絲光亮。
“飛鳥.....”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彷彿從極遠的地方飄來:“你成功了....”
“童磨死了。”
飛鳥盯着蝴蝶忍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回應着:
“我親手把他的頭砍了下來,將你的毒素注入了他身體裏,看着他徹底墜入地獄。”
蝴蝶忍的呼吸猛地一滯。
淚水再一次無法剋制地溢出,順着蝴蝶忍的眼角無聲滑落,沒入了鬢角。
雖然在這之前她已經痛哭過一次了,但當飛鳥堅定地告訴她,那個殺死她姐姐的惡鬼是如何被斬殺的時候。
一直縈繞在蝴蝶忍靈魂深處的那股陰冷、沉重、近乎自毀的憤怒,終於消融了。
爲了這一天,她把自己變成了復仇機器,把自己的本性生生掐滅。
穿上姐姐的羽織,學着姐姐的笑容。
甚至不惜將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換成毒素,只爲了與那個仇人同歸於盡。
但現在,那個仇人死了,而她還活着。
還有比這更讓人痛快的事嗎。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那樣靜靜地流淚。
那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委屈與釋然,在此刻徹底爆發。
飛鳥看着她,沉默良久,忽然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痕的手,笨拙地擦掉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都結束了,忍。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樣子,你姐姐應該也不希望看到。”
蝴蝶忍看着他,忽然虛弱地笑了一下。
“飛鳥....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呢。這種...時候,正常人...應該說些....更溫柔的話吧?”
“我不會。”飛鳥很乾脆地回答。
“...我知道你不會。”蝴蝶忍費力地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飛鳥的衣角。
力氣很小,卻抓得很緊。
“.....謝謝你,飛鳥....謝謝你....”
飛鳥感受着衣角傳來的那一點點重量,胸腔裏莫名泛起了一陣漣漪。
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能夠幫助到她完成這個約定,心裏有種暖暖的熱流。
總之,這種感覺不壞。
飛鳥看着蝴蝶忍,平靜的開口:“以後不要勉強自己了,想笑的時候就笑,想生氣的時候就生氣。”
“等這一切結束,如果你沒地方去,可以去葉山。”
“老師的道場,還少一個煎藥的醫生。”
蝴蝶忍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飛鳥,半晌才虛弱地輕聲道:“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算是吧,希望你照顧好身體,不許再服用毒素了。”
“阿拉....真不講道理啊....”
飛鳥站起身,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知道,門外的富岡義勇已經等了很久,而產屋敷大宅那邊的局勢,恐怕比這裏要緊迫千倍萬倍。
他沒有多餘的留戀,毅然轉身離去。
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蝴蝶忍纔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深深地陷進枕頭裏。
她轉過頭,看着窗外那灑進房間的晨曦,輕聲呢喃:
“真是....笨拙到可愛的男人啊,姐姐....”
第90章 兄�
紫藤花的香氣在微涼的晚風中浮動,飛鳥和義勇穿行在迴廊間,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們連夜趕路,終於是在入夜前趕到了產屋敷大宅。
院落的正中央,幾道身影已經佇立良久。
“啊....阿彌陀佛....貧僧聽到了希望的腳步聲,是義勇和飛鳥回來了吧。”
悲鳴嶼行冥魁梧得如同山嶽的身軀盤坐在最前方,手中的佛珠在指縫間飛速捻動,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撞擊聲。
兩行清淚正從他那雙全白的眼眸中不斷流下,滲入面頰的溝壑裏。
說不清是喜極而泣,還是被風吹得淚失禁了。
樹影下,伊黑小芭內半蹲在橫斜的枝幹上,脖頸間的白蛇‘鏑丸’不安地吐着信子。
“....終於到了,這兩個人難道就不知道坐車的嗎?”
他那雙金綠異色的眸子在陰影中閃爍,目光停留在飛鳥身上:“看來你比想象中的要厲害一點,嵐柱,就祝賀一下你吧。”
“實在是可喜可賀啊,雖然不是上弦之壹。”
“哎呀呀,伊黑先生,不要這麼嚴厲嘛.....”甘露寺蜜璃坐在一旁,努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大家能夠擊敗上弦已經很厲害啦!伊黑先生不也打倒了上弦之陸嘛?”
“......”伊黑小芭內悶悶的收回了目光,無奈的看着讓他生不起氣來的蜜璃。
這讓甘露寺蜜璃有些坐立難安,翠綠的大眼睛裏充滿了緊張,一會兒看看蝴蝶忍空出的位置,一會兒又因感覺到伊黑先生的灼熱目光而絞着手指。
“乾的好!飛鳥!”
煉獄杏壽郎今天也出席了會議,他重重拍了拍飛鳥的肩膀:“只差一個鬼月,我們就能直面鬼舞辻無慘了!真是令人振奮啊!”
訓練過飛鳥的時透無一郎也望向他,善意的點了點頭:“恭喜。”
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只有靜靜坐在地上的不死川實彌。
同爲葉山出來的劍士,身爲後輩的飛鳥屢屢建功,讓他既爲嵐崎老師高興又爲自己煩悶。
我怎麼就沒遇上什麼上弦?不行....我得趕在這小子之前把上弦一給殺了....
此刻,除了重傷的蝴蝶忍,以及因爲在上弦六的戰鬥中身中劇毒,正在休養的宇髄天元外,所有的柱都已集合。
當然,拳柱不算。
喀拉——
和室的門被拉開。
兩名年幼的女孩——日香與雛衣,正一左一右攙扶着那個身着素色和服的身影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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