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切嗣並沒有看她,而是自顧自地走到露臺邊,點燃了一根香菸。
“昨晚在居民區,你爲什麼要放那個復仇者走?”
切嗣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那是絕佳的機會....肯尼斯重傷,槍兵分身乏術,復仇者脫力。”
“只要你在此時出手,完全可以將在場的復仇者擊殺。”
昨夜,他尾隨暴怒的肯尼斯,找到了飛鳥的所在,也目睹了那一戰。
他喚來了阿爾託莉雅,想和對方一起殺掉復仇者或者肯尼斯,但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我拒絕不義之戰。”
阿爾託莉雅的回答和昨晚一樣,斬釘截鐵。
“昨晚的情況,復仇者爲了保護御主和平民已經力竭,如果在那時對他出手,便是對騎士精神的褻瀆。”
“騎士精神......”切嗣發出了一聲輕蔑的鼻音:“那種東西能拯救世界嗎?”
他甚至考慮過使用令咒,強制讓阿爾託莉雅出手,但還是放棄了。
這個復仇者受到御主的影響,遠沒有那麼強大。
令咒的力量,還是留給弓兵或者那個神祕的施法者爲最優解。
“劍士,你要明白,這不僅僅是決鬥,這是戰爭。”
切嗣轉過頭,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看着阿爾託莉雅:“戰爭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敵人。爲了達成這個目的,過程是否光彩並不重要。”
“那是邪道!”
阿爾託莉雅忍不住上前一步,碧綠的眸子裏燃燒着怒火:“如果不擇手段地去追求勝利,那我們和那些只會殺戮的野獸有什麼區別?如果正義的實現需要建立在卑鄙的陰种希沁@種正義根本一文不值!”
切嗣彈了彈菸灰,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和失望。
“你是個高潔的王,但正因爲如此,你才無法拯救你的國家。”
“希望只有這一次,不許再違揹我的指令。”
阿爾託莉雅握緊了拳頭,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傷疤。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時,愛麗絲菲爾有些慌張地跑了過來。
“切嗣!有......有客人來了!”
在城堡的大門口,數個帶着骷髏面具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着。
“愛因茲貝倫小姐,還有劍之從者。”爲首的暗殺者微微躬身:“今夜借貴地一用。”
“英雄王有請。”
.......
夜幕降臨。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中庭花園,此刻被一種奇異的氛圍所徽帧�
一個巨大的酒桶,被伊斯坎達爾豪邁地擺在了中庭的中央。
“哈哈哈!這就是這個國家的酒嗎?雖然味道淡了點,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征服王一拳砸開了酒桶的蓋子,用勺子舀起一勺酒液,大口吞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在他對面,阿爾託莉雅正襟危坐,一身藍色的騎士裝束,神情嚴肅。
而在兩人的上方,吉爾伽美什正坐在那張不知何時具現出來的黃金寶座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兩位英靈。
“哼,這種劣質的泔水,也配稱之爲酒?”
吉爾伽美什一臉嫌棄地看着伊斯坎達爾手中的酒勺。
“既然是王之宴會,怎麼能沒有配得上王身份的美酒?”
隨着他話音落下,身後的虛空中泛起金色的波紋。
一套精緻絕倫的黃金酒具,連同着一瓶散發着醇厚香氣的極品美酒,緩緩浮現而出。
那是來自神代的珍藏,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絲香氣,都足以讓現代的任何酒鬼爲之瘋狂。
“哦哦哦!這可真是好東西啊!”伊斯坎達爾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接過了吉爾伽美什遞來的酒杯。
三位王者,就這麼就着月色,推杯換盞。
“不過金閃閃喔,你的酒和酒杯雖然不錯,但和聖盃比起來還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你爲什麼要爭奪聖盃?你有什麼了不起的願望嗎?”
吉爾伽美什眼皮都不抬地冷哼一聲:“哼,什麼叫‘爭奪聖盃?’聖盃本來就是我的所有物。”
“哦?你說聖盃是你的所有物,這是否有些太過於狂妄了?難道說你曾經得到過它?”
英雄王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透着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不知道,別用你那湵〉拇竽X思考我的寶庫深度。”
“這世間所有的財寶,其起源皆可追溯到本王的寶庫中,所謂的聖盃既然是寶物,那必然也是本王無數收藏品中遺失的一件罷了。”
“既然本王親自降臨在這片土地上,那它理所應當迴歸原主的手中。”
“所以說,你們口中的爭奪聖盃,不過是在我的寶庫裏偷東西而已。”
聽到他這麼說,阿爾託莉雅和伊斯坎達爾對視一眼,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騎士王輕抿一口酒:“你說的話真讓人摸不着頭腦。”
“那我問問你好了,征服王,你拿到聖盃之後,是有什麼心願要達成嗎?”
被這麼突然一問,伊斯坎達爾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
“嘿嘿....我想要一個肉身。”
第215章 以聖盃爲憑
“什麼!你的夢想不是征服世界嗎!!”
暗中觀察的韋伯跳了出來,卻被伊斯坎達爾輕輕一個腦瓜崩送入了安詳的睡眠。
伊斯坎達爾發出了豪邁的大笑,昂首挺胸:“征服世界當然是我的夢想!但這種夢想肯定要我自己去實現纔有意義,奪取聖盃不過是我的第一步罷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作爲英靈降臨的我們,不過是依靠魔力存在的,沒有肉體的話,怎能長存?”
“我想成爲真正的生命,在這個世界紮根下去,用自己的一生來挑戰這天地!”
這樣的夢想....很實際,但是不是有些太渺小了。
不止吉爾伽美什,就連阿爾託莉雅也皺了皺眉。
聖盃,不應該是爲了這種渺小願望而存在的魔法....
“那麼你呢?”伊斯坎達爾轉頭看向面色沉靜的少女:“你爲何追求聖盃?是爲了你的國家,還是爲了你那不可動搖的騎士道?”
阿爾託莉雅挺直了脊樑,聲音如同鋼鐵撞擊般清脆:“我追求聖盃,是爲了改變不列顛覆滅的命摺!�
“我要向奇蹟祈求,讓我的人民免受戰亂之苦,讓選王之石重新回到最初的那天,選出一個比我更完美的王。”
不列顛的王....
通過暗殺者監控場內的遠坂時臣動了動眉毛,似乎猜到了劍士的身份。
場中,吉爾伽美什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甚至有些失態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指着阿爾託莉雅,笑得肩膀顫抖:“本王原本以爲你只是個有意思的理想主義者,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自我否定的瘋子!”
“這有何好笑!”阿爾託莉雅憤怒地按住了劍柄:“如果我的失敗導致了王國的毀滅,那我就有責任去修正它!”
“不,小姑娘,你錯了。”
伊斯坎達爾也出言道:“王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王只需要展現王之本色就夠了。”
“所謂的王,應該是比任何人都要貪婪,比任何人都要暴躁,比任何人都要有野望的存在。”
“王必須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只有這樣,臣民纔會對王着迷,對王崇敬,甚至產生我也要成爲王的想法,追隨在王的身後!”
阿爾託莉雅顯然無法理解這樣的說法,緊皺着眉頭:“真是暴君之言,難以理解。”
“這是所謂王的器量,騎士王。”
吉爾伽美什打了個響指,中斷了這場關於王道的辯論:“既然說到了慾望與器量,那麼,我們不得不聊一聊正事了。”
“本王之所以把你們叫來,是爲了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特意地在阿爾託莉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一個......在被本王肅清之前,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關於那個復仇者,你們怎麼看?”
聽到這個名字,現場的氣氛微微一凝。
“那個黑衣的小子嗎?”伊斯坎達爾撓了撓頭:“是個厲害的傢伙,尤其是那把能吞噬魔力的刀,簡直就是犯規啊。”
“不僅如此。”吉爾伽美什冷冷地說道:“那個傢伙是不該存在的職階,本身就是對聖盃戰爭規則的挑釁。”
“教會已經做出判斷,他不是正規的英靈,而是某種混入其中的污穢。”
“而現在,他已經和同爲參與者之一的間桐家聯手了。”
吉爾伽美什坐直了身體,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時臣那個無趣的男人提議,讓我們暫時結成同盟,先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復仇者剔除出局。”
“雖說是無聊的提議,但本王覺得,爲了確保聖盃戰爭的純粹,也的確可以考慮。”
他看着兩人,嘴角勾起傲慢的弧度:“怎麼樣?先將這個復仇者及其御主徹底清除,在那之後,我們再來決出誰纔是真正的王者。”
“如果你們表現夠好的話,本王倒是可以考慮賜給你們幾件寶物作爲褒獎。”
果不其然,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伊斯坎達爾率先打破了沉默:“抱歉啊,雖然那小子是很奇怪,但他並不像是什麼邪惡之徒。”
征服王放下酒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的劍很純粹,爲了保護那個普通的女人,不惜以身犯險。”
“這樣的人,或許狂暴,或許危險,但絕不是什麼需要被清掃的污穢。”
“況且......”伊斯坎達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幾個王聯手去欺負一個沒有正規名號的英靈?這種掉價的事情,餘可做不出來!”
“所謂的征服,是要堂堂正正地擊潰對手!而不是搞這種背後的小動作!”
吉爾伽美什瞥了他一眼:“哦?那就是拒絕了?”
他轉頭看向阿爾託莉雅:“那你呢,騎士王?那個傢伙可是重傷了你競爭對手的御主,甚至展現出了極其殘忍的手段,你也打算包庇這種惡徒嗎?”
阿爾託莉雅深吸一口氣,碧綠的眸子直視着吉爾伽美什。
“我承認,復仇者的手段確實有些過於激烈,他身上的氣息也令我不適。”
“但是,作爲騎士,我信奉的是公正的決鬥。”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出鞘的利劍。
“如果他真的是邪惡的存在,我會用我手中的劍,在正面戰場上將他擊敗,而不是通過這種陰謥磉M行一場卑劣的圍剿。”
“這違背了我的騎士道。”
兩位王者的拒絕,並沒有出乎吉爾伽美什的預料。
甚至可以說,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哈哈......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愉悅和嘲弄。
“果然啊,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固執得可愛。”
“雖然自稱是王,但終究還是無法擺脫那些無聊的條條框框嗎?”
他站起身,王座碎裂,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飛舞。
“不過......騎士王喲。”
吉爾伽美什的身影一閃,竟然直接瞬移到了阿爾託莉雅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和王者威壓,讓阿爾託莉雅本能地握住了劍柄。
“你想幹什麼?弓兵。”阿爾託莉雅警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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