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鸳鸯另丫头
(殺戮之都抓的十首烈陽蛇,見243章)
孟依然呼吸都停滯。
雖然,以她現在實力,應付對方沒問題,何況夜華也在。
但這氣息,實在太壓抑,太令人心悸!
十首烈陽蛇,地獄路里帶出來的,先是在青玉手鍊,後被養在半位面中。
幾年過去,吸收半位面能量,蛻皮幾次,實力愈發強勁,堪比九萬年魂獸!
“你們實力都起來,可以嘗試十萬年魂環。”
“可十萬年魂靈稀缺,不好找。”
“所以,第七魂技我沒幹預,你們選的都是九萬年魂獸吧?”
夜華指指孟依然,“喏,大蛇,這就是我給你的機緣。”
“當她魂靈,成神時帶你,不比給修羅神打工強?”
“嘶嘶!嘶嘶嘶!”十首烈陽蛇垂淚,蛇尾小心翼翼,纏上夜華手腕。
夜華拍開,“別矯情!在半位面中,白喫白喝那麼久,也該知足吧?”
“瑞獸!”十首烈陽蛇可憐兮兮,“我捨不得你啊!”
“滾滾滾,你是捨不得半位面裏,純粹的魂力吧!”
“要再好喫懶做,我把你丟回地獄路!”
“別!”十首烈陽蛇秒慫,諂媚向孟依然俯首。
“開始吧,我幫你。”
孟依然感動看向主角,在他幫助下,吸收起魂靈。
但就在此時,傳音器中傳來鐵雄報告。
“什麼?”夜華意外,“你說唐三和玉小剛......”
第404章 玉小剛限時返場(二)
天斗城東街的酒樓格局,是和別處不同的。
當街是曲尺形櫃檯,擺幾排粗瓷酒碗。
櫃後立幾半人高的酒罈,櫃裏備着熱水,可以隨時溫酒。
做工的短衣幫、路過的行腳商販,傍午傍晚散工,每每摸出枚銅魂幣,買碗濁酒,靠櫃外站着,熱熱地喝了歇腳。
倘肯肯花金魂幣,便能上好酒好菜,踱進二樓雅間裏,慢慢地坐喝。但這些主顧,多是普通人,手頭拮据,大抵沒有這樣闊綽。
玉小剛是唯一穿長衫,卻站在櫃檯外喝酒的人。
他身材中等,面容枯瘦,頭頂光禿禿的,只在兩鬢,留圈稀疏的灰白毛髮,像被啃過的玉米棒子。
臉上總帶有,鬱郁不得志的晦氣,顴骨還留有陳舊的淤青,不知是被哪個債主打的。
長衫原是黑金色寰劊缃駞s洗得發灰,袖口磨出毛邊,領口油漬斑斑,散發老油和汗酸混合的怪味。
他說話總愛引經據典,什麼【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指導實踐】。
旁人聽得雲裏霧裏,他便越發來勁,拽着人家的袖子講個不停。
只因他姓玉,總愛標榜“大師”,酒客們便半嘲弄,半戲謔,喊他“玉大師”!
他倒也不推辭,每逢有人這般叫他,便挺起胸脯,彷彿當真受得起這兩字!
玉小剛到店,所有酒客都看他笑。
“玉大師,你臉上又添上新淤青了!”
他不回答,只朝櫃裏擺手,“溫一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便排出兩枚銅魂幣,按在櫃檯上。
旁人又故意高嚷道,“你一定又去勾欄裏賒賬賴酒了!”
玉小剛睜大眼睛,爭辯道,“那是學術交流!勾欄裏也有落魄的魂師,我去指點他們的武魂修煉,順便喝兩杯,權當課酬,懂麼?”
接連便是【武魂變異】【理論修正】之類難懂的話,引得腥硕剪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人背地裏議論,玉小剛原也是藍電霸王龍宗子弟,寫過幾篇武魂理論的文章,在魂師界也算小有名氣。
可不知怎的,他與宗門鬧翻,又被夜華盟主廢去魂力,自此流落市井。
他仗着肚裏那點墨水,起初還替人抄文書,混口飯喫。
可他偏偏有一樣壞毛病,便是死要面子!
抄完書,總要添幾句批註,把別人的設計,批得一文不值!
彷彿只有他的理論,纔是正宗!
幾次三番,找他幹活的人,便越來越少。
他沒收入,便免不了做些,賒賬賴債的事!
勾欄的酒錢,賒了七回。
布莊的布料賬,欠了五個月。
只有街口賣炸糕的老王頭,每次熱情。
“大師!新鮮的炸玉小剛,來不來喲!”
玉小剛喝過半碗酒,枯瘦的臉頰,泛起些許血色。
旁人又問道,“玉大師,你當真研究過,武魂的核心理論麼?”
他立刻放下酒碗,正襟危坐,顯出不屑置辯的神氣。
旁人便接着道,“那你怎的連自己的武魂都保不住,被夜盟主隨手就廢?”
玉小剛登時僵住,臉上那點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嘴脣哆嗦半天,嘟囔道,“那是……那是意外!”
“學術研究,總要有犧牲,我這是以身證道……你們不懂!”
腥吮阌拄笑起來,酒碗碰撞聲裏,滿是快活的氣息。
這時候,夥計們會跟着笑,掌櫃是絕對不會怪罪的。
玉小剛知道,不能和他們談天,便只好向孩子說話。
“你有魂力嗎?”
孩子略略點頭。
“有,我便考你一考。”
“第一魂環的極限,是多少年呀?”
孩子想,討飯一樣的人,也配考我麼?
便回過臉去,不再理會。
玉小剛等了許久,很懇切的說道,“不能說罷?我教給你,記着!”
“這些知識,應該記着,將來獵取魂環的時候,要用!”
小孩又好笑,又不耐煩,懶懶的答他道,“誰要你教!”
“不就是423年嗎?”
玉小剛蹦起來,“哎嘿嘿嘿嘿!”
“這是我的理論!那第二魂環極限,你知道麼?”
孩子愈發不耐煩,努着嘴,“可唐三第一魂環,是三十年孤竹欸!”
玉小剛臉上笑容僵住。
腥唆笑。
“你們!你們懂什麼!”
“真正的武魂研究,在於理論推導!”
“你們這些粗人,連【武魂擬態理論】都不懂,也配跟我談魂環?”
說罷,他竟從懷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字。
攤在櫃檯上就要開講!
酒客們見他來真,笑得更歡。
有人趁機把他那碟茴香豆端走,分給旁邊的小孩。
玉小剛講着講着,一扭頭,發現豆子沒了,頓時慌了神!
伸手去夠那碟子!
“豆呢?我的豆呢?”
“那是我下酒用的——”
“還!給!我!”
大師咆哮。
腥诵Φ们把鲠岷希B櫃檯後面的掌櫃,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玉小剛又盤桓片刻,始終沒人理他。
他嘆氣,將最後半碗酒,一飲而盡,拿袖子抹抹嘴,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正撞上兩個穿迮鄣馁F族進門。
人家嫌他一身酸臭味,皺眉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去去去,別擋道!”
玉小剛訕訕退到一邊,縮着脖子。
髒兮兮的長衫蹭在門框上,劃出一道灰痕。
他低着頭,嘴裏含混地念叨着“有辱斯文”“世風日下”。
一腳深一腳湥г诮纸悄荷Y。
但低頭終有抬頭時。
抬頭的剎那,他看見晝思夜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