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76章

作者:列問子湯

“行了。命保住了。”

張子凡如釋重負,鬆開按在他肩上的手,又撲到父親身邊。

張玄陵此刻已經能夠勉強盤腿坐起,雖然臉色依然蒼白如紙,但雙眼緊閉,面容安詳。

正在緩緩咿D體內殘存的功力,開始自我調養。

清河淼站起身,走到一旁,從背包裡摸出一個水囊,仰頭灌了幾口。

累是真累。

但也純屬僥倖。

張玄陵瘋瘋癲癲多年,身體虧空得厲害,又受了這麼重的傷,本不該是他能輕易調養過來的。

得虧這些武俠世界的高手,身體自愈能力本就遠超常人想像。

比如原劇中不良帥袁天罡三百年功力,連心臟都能護住繼續跳動。

張玄陵雖然遠不及那等境界,但只要有外力吊住他一口氣,讓他能將功力重新咿D起來。

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挺過來了。

當然,這也是個技術活。

充分證明了打團時有個好治療的重要性。

不一定要有本事親手把傷治好,只需要在關鍵時候推那一把。

情況就可能大不一樣。

張子凡蹲在父親身邊,默默觀察了許久,確認父親的臉色真的在一點點好轉,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清河淼面前,深深一躬。

“多謝兄臺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張子凡沒齒難忘!”

清河淼正喝著水,見他行此大禮,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也不瞞你,我精通卜卦之術。這次來,是算到這地方有樁白撿的機緣,過來佔便宜的。”

他將水囊收好,活動了一下剛剛承載異種內力經過,還要施展針術有些酸脹的肩膀:

“圖值木褪悄慵业摹段謇滋煨脑E》。可惜沒趕上趟。”

張子凡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話說得太過坦蕩,坦蕩到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沒趕上就沒趕上吧,來都來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就這麼走了吧?”

清河淼迎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算是活過來的張玄陵,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帶著幾分無奈繼續說了下去:

“順手而為,好歹是盡力救回來了,是你自己的叩馈!�

況且,也沒付出什麼。

內力和銀針,都是可再生資源,技術這東西,用了也不會少塊肉。

喂下去的藥品,在現代即使對普通人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期間真正讓他心疼的,反而是浪費的時間、精力。

這一路從河北狂奔到江西,就算睡覺可以隨時退回一人之下世界休息。

可中間的顛簸,也是挺辛苦的。

自己心疼自己。

張子凡怔怔地看著他,聯想到剛剛山上的場景,有些恍然。

接著有一瞬間的遲疑,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父親,又轉回來,目光變得堅定。

“兄臺襟懷坦蕩,張子凡……佩服!不論兄臺來意如何,願救我父性命,便是我張子凡的大恩人!”

隨後,深吸一口氣,他乾脆再次躬身,一揖到底:

“雖然《五雷天心訣》乃我祖上基業,天師府不傳之秘。但待我父親醒來,我必先向他請示。此乃人子之道,不敢不告。”

他抬起頭,聲音清朗而論矗�

“無論父親是否同意,我張子凡,都願親自為兄臺再演示一遍!”

說到卜卦算數,他是信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真的有那種能掐會算的高人。

眼前這位幾乎是掐著點趕到,能在茫茫群山中恰巧找到他們一家在的懸崖底下。

若說他沒點真本事,張子凡是不信的。

而經歷了這驚天動地的一遭,能從李嗣源手下死裡逃生,能一家團圓。

這已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

功法給了,也就給了。

可問題是,《五雷天心訣》不是他一個人的。

在這個時代,很難說一個人會覺得他的命重要,還是世代的傳承重要。

第104章 新年快樂,新生新氣象

所以,無論如何,張子凡得先問一聲。

這是為人子的本分。

但他張子凡也有自己的決斷。

少年自有江湖氣,知恩圖報,在所不辭。

“別誤會,我這個人比較懶。這次來,是因為這一趟‘不沾因果’,跟白撿似的唾手可得,不拿白不拿。”

清河淼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而之所以救人,是因為我想救人。誰讓我是個心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呢。

畢竟,功法這東西,終究是人練的。你信不信?不用貪圖你家功法,未來一百年,天下第一照樣有我一份。”

這話說得狂,狂得沒邊兒。

但不知為何,這話在清河淼口中,卻顯得理所當然。

“所以啊,一是一,二是二。”

清河淼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乘興而來,興盡而返,拿不到就算了。沒必要弄得誰心裡不舒服。”

這個不就成圖秩思壹覀魑涔α藛幔�

雖然本來目的就是這個。

但一下子情緒價值就多了些負擔,不划算。

“斷沒有此等心思……”

張子凡連忙想要解釋。

清河淼卻已經轉向了一旁。

那裡,一直靜靜站著一個人。

通文館十二叔,李存勇。

這個在關鍵時刻射出那一箭、讓張玄陵得以抱著李嗣源墜崖的角色,此刻靜靜地立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

李嗣源臨墜崖前曾出手偷襲,也傷了他。

“在下是晉國的河東先鋒都指揮使、檢校司徒、權知澤州事。”

清河淼衝他拱了拱手,打著招呼:

“算起來,咱們還是同僚。”

兩人同屬晉國。

對方通文館義子的身份,似乎還比他高一點。

李存勇微微一怔,緩緩點頭:

“清將軍,久仰。”

“您這傷,看著不輕。”

清河淼走近幾步,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可需要幫忙調養一下?”

李存勇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勞煩。”

清河淼的醫術,在張玄陵身上已經驗證過了。

處理起李存勇的傷勢來,更是輕車熟路。

治內傷的丹藥,這個世界的比現代好,剛才只是緊急處理,這回就不餵了。

直接哚槾龠M傷口癒合、激發身體自愈機能。

最後輔助他內力,指點淤堵的氣血順了順。

簡單處理一下,李存勇就基本沒問題了。

都是練武的,剩下他們知道自己該怎麼治,清河淼就收起針囊,

李存勇鄭重抱拳:

“多謝。”

清河淼擺擺手,開始翻身上馬,準備撤了:

“好了。算你命好,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江湖路遠,亂世紛爭,咱們,後會有期。”

“恩公!”

張子凡急忙上前兩步:

“還請留下!起碼在山上小住幾日,容我等招待,略報恩情!”

清河淼已經勒住砝K,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馬匹在原地踏了幾步,不在意說道:

“你我都還年輕。人生路還有半百,且走且行,有緣再會吧。”

馬蹄聲起,他的身影很快沒入林間,消失在層疊的枝葉之後。

還留下?

大軍那邊都快出徵了。

他一個主將,臨陣脫逃跑到江西來,已經夠離譜的了。

要是再不趕緊回去,讓李存勖知道了。

下令把他斬了,火併了隊伍,也不是沒理由。

太特麼扯淡了。

張子凡站在原地,望著清河淼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許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子凡!快來,你爹醒了!”

張子凡猛然回神,轉身快步奔向父親身邊。

張玄陵已經睜開了眼睛。

雖然面色依然蒼白如紙,雖然氣息依然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雙眼眸,已經恢復了清明。

“你們剛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