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45章

作者:列問子湯

如果不是他沒有設立神像、正式開放,香火可謂鼎盛。

即便如此,周圍也有不少貴人,提出希望能夠布捐進觀祈福。

而由於投靠的災民數量不斷增加,原有的崗位已顯不足,他只得選擇開始向外擴充套件寺廟,開墾梯田。

建設不能停,得增加工作機會。

就在這忙碌的當口,一群風塵僕僕、衣衫破損的光頭僧人,來到了道觀。

第64章 自動送上門的奇遇

“阿彌陀佛,觀主說笑了。”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頗為健碩的中年和尚。

雖然面帶疲憊,身上僧衣也沾著塵土,但眼神沉靜,舉止間仍能看出些修行氣象。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年紀不一的僧人,有的身上帶傷,神色萎頓。

“貧僧等人原是幽州‘淨業寺’僧人。寺廟不幸毀於兵禍戰亂之中,僧眾離散,貧僧與這幾位師兄弟僥倖逃脫,卻受刀兵所傷,又失了棲身之所,只得一路漂泊至此,豈敢無緣冒認。”

那領頭的健碩和尚一臉懇求,連忙雙手合十,深深一躬:

“早聞此間風靈月影觀清淼道長慈悲為懷,廣施粥米,救濟流離。貧僧等走投無路,厚顏前來,但求道長能暫借一隅容身,讓我等有個落腳養傷之處。”

說完,他身後眾僧也紛紛合十行禮,面露期盼與疲憊。

戰亂之中,佛門清淨地亦難自保,這群僧人顯然被折騰得不輕。

“不是就好。”

清河淼其實也知道很大可能不是,剛才不過是在半開玩笑。

他今天正逢主世界休息,一穿越過來,便聽人稟報說有一群僧人已至觀外多日,希望能見上一面。

於是便在觀裡接見了這群不速之客。

難免下意識瞎想。

該不會是“荒田無人耕,一耕有人爭”,他辛辛苦苦把破寺廟重新修繕成道觀。

名聲傳出去,這群和尚聽說過去是個寺廟,就來訛人的吧?

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可能性不大。

但誰讓受到後世各種影視作品和歷史資料傳播影響,佛門的名聲不太好呢?

念頭轉過,清河淼臉上已恢復平和,連忙吩咐旁邊侍立的護院:

“快給諸位大師看座,上些茶水和點心。”

觀內物資雖然大部分是經營周圍流民所得。

被清河淼用來支出維繫風靈月影觀和後面流民工作的報酬了。

但剩下的盡皆供養他一人,還是相當充足的。

招待客人的粗茶和些許乾果、餅子都是常備著。

待僧人們略顯拘謹地坐下,三兩口點心熱茶下肚,神色稍緩後,清河淼才帶著好奇問道:

“諸位大師皆是方外之人,如何落到這般境地?而且……投身我這小小道觀,於佛門規矩而言,可無妨礙麼?”

為首的健碩和尚法號“唯弘”,聞言放下茶碗,長嘆一聲,合十道:

“阿彌陀佛,觀主有所不知,亦是這亂世所迫。”

經過一番正經飲水進食後的緩釋,又見這位年輕觀主態度溫和,慧明和尚便細細解釋起來。

清河淼根據後世的見聞捋了一遍,大概弄清楚了原委。

原來,自唐武宗“會昌滅佛”至今。

雖已過去六十餘年,佛教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恢復。

但歷屆政權對大型寺院和不受控制的流動僧侶,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與嚴密的管制。

尤其在眼下這般亂世,寺廟更是難以超然物外。

都知道這幫和尚有錢。

軍隊過境,常視寺廟為“糧倉”與“人力庫”,強徵糧草、拉僧為役夫乃是常態。

更有甚者,佔領一方後,對轄區內寺廟的搶掠更是毫不手軟,熔鑄銅像以充軍資、搶奪寺中儲糧以充軍餉之事屢見不鮮。

只能說自古以來,道理都是共通的。

各地軍閥:你說寺廟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一打就爆金幣一打就爆金幣。

所以,僧眾為避兵禍刀兵,往往只能棄寺逃亡。

而太行山脈,自古便是天然的逃亡通道。

山高林密,易於躲藏。

且自北朝以來,太行山中便多鑿石窟、建寺院,雖大多荒廢。

但畢竟底子在這兒呢!

光是順著太行山繼續向南這條線,便有後世著名的響堂山石窟群等佛教遺蹟,可見歷史上此地佛事之盛。

遇到其他寺廟同道或善信,被收留的機率總是更大點。

豈料,他們等人自北向南,流亡至此,撞到的第一個有能力庇護他們場所,是個道觀。

名聲還不錯!

而且逃亡的路上,委實難熬,實在不想走了。

於是乾脆就厚著臉前來求助。

“原來如此。”

清河淼聽罷,心中瞭然。

亂世之中,什麼清規戒律、佛道之別,在生存面前都得讓路。

“既然諸位大師有意留下,不知打算如何自處?”

他手指輕輕敲著座椅扶手,沉吟道:

“若只是像山下那些流民一般,求個活路,那倒也簡單,自行去工作即可。道法自然,我對信仰並無歧視,只要遵紀守法,我便不會與各位為難。”

唯弘和尚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從懷中貼身取出一本以油布小心包裹的書冊,雙手恭敬地奉上:

“觀主明鑑。我等漂泊之人,身無長物,唯有此經相伴。在周圍聽聞觀主不僅慈悲,更有降妖伏魔之能,身手不凡,想必對武學一道頗為喜愛。”

他解開油布,輕輕撫過書冊封面,介紹道:

“此乃我寺世代流傳的一門功法,據寺中故老相傳,與當年達摩祖師東渡後印心傳法有些淵源。冊中不僅有對《楞伽經》部分經義的獨到解讀,所載功法本身,也頗有些玄妙之處。

貧僧願請觀主共同參詳研討。所求不多,只望觀主能允許我等在這附近,尋一處能容身的寺廟或山洞即可。”

這便是送禮了。

看得出,這群僧人逃亡的時間或許還不算特別長。

雖然神情間帶著驚惶與疲憊,但舉止仍有章法,還攜帶著少量經卷、法器傍身。

“尋處地方安身,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這附近大多數都是天生地養的無主之地,其實不歸我管。不過,有些話需說在前面。”

清河淼的目光在那本古樸的書冊上停留了一瞬,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這周圍聚集的,多是掙扎求生的流民。像什麼份子錢、借貸種子、租賃土地等一應事務,我已經在做。

所以,諸位大師若在此立足,這些便不要想了。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僧人也要勞作。簡言之,自食其力,可能做到?”

抽到了這個副本後,他確實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武功秘籍,以提升自身實力。

只可惜,自古以來,稍微像樣點的功法都被各門各派像命根子一樣保護起來,藏得死死的。

更何況是這年代。

之前託人找到的,大多是些類似於各個作品中“五虎斷門刀”一類的大路貨。

根本不值得投入時間和精力去刷熟練度。

第65章 天賦【萬相歸元】

面對眼前自己送上門的奇遇。

這本被說得頗有來歷的武功秘籍,或許真有些價值。

但是,清河淼絕不會為了這一本在原著中沒出現過,不知名的功法。

就放任可能出現的新的剝削階層在流民中產生。

真該把那群高層都拉下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這些人過得已經夠慘的了。

總之,“禮”可以收,但前提是對方必須接受他的規則。

“阿彌陀佛,觀主所言極是,正是正理。”

那自稱慧明的和尚聞言,臉上並無為難之色,反而再次合十,深深一禮,語氣諔┑溃�

“我等出家之人,本就不應坐享其成,更不該增添眾生負擔。能得觀主允准棲身,已是莫大恩德,自當與眾人一同勞作,自食其力,絕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會行那盤剝之事。此事,貧僧代眾師兄弟應下了。”

如此一來,收留這群僧人的事便算是初步定下了。

至於他們緩過勁來之後,會不會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那就要看各自後續的手段。

反正清河淼警告已經提前說了,勿謂言之不預。

到時候冰冷的光頭變成溫暖的經驗值,就怪不了誰。

慧明和尚態度十分恭敬。

“此書乃我寺秘傳,雖非孤本,卻也承載歷代祖師心血。”

見清河淼許下了承諾承諾,便將雙手捧著的那本書冊,遞到近前說道:

“觀主武功高強,見識廣博,此書請觀主斧正一二。日後觀主研讀時,若有不解之處,或想探討經義武理,貧僧雖才疏學湥脖禺敹αο嘀!�

“斧正”自然是謙辭,實際上就是將這本武功秘籍獻出來了。

算是交的第一波住宿費和投名狀。

說完,慧明和尚將書冊放在清河淼手邊的茶几上。

然後再次施禮,識趣地領著其他僧人,在護院的引領下,退出了觀裡,去安頓他們暫時的落腳處了。

屋內恢復成了只剩下清河淼一人。

沒有立刻去動那本書冊,而是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投向門外僧人們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他才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了那本邊角已有些磨損,觸手頗有質感的古舊書冊。

紙張是韌性較好的皮紙,微微發黃,墨跡古樸。

他小心地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並非直接是功法招式圖,而是一段以工整楷書抄錄的佛經引言,字跡端正有力,透著一股沉靜的氣息。

幾乎就在他目光落在字跡上的瞬間,意識中系統的提示音便清晰響起:

【您正在觀閱武功秘籍《楞伽金剛論》,是否選擇學習?】

【楞伽金剛論】

【源自大唐貞觀年間,玄奘法師西行取經歸來。淨業寺祖師曾與廣大佛門當前既得利益寺院一起前去刁難,爭辯經文解釋。輪流出場中,僅三拳,便落敗而歸,後遂心悅辗�

於是,依據玄奘法師進一步弘揚的大乘佛法,對《楞伽經》的深入詮釋與新譯,結合中原原有佛門武學精要及部分西域鍛鍊法門,創此功法。至今已傳承二百三十餘年,歷經數代高僧修補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