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300章

作者:列問子湯

無名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所以聽完後一陣無語。

怎麼還教訓起他來了?

清河淼身居高位,對江湖人士的分析高屋建瓴。

可他無名也不是第一次進江湖的雛兒啊!

當初清河淼規劃的新組織架構很嚴謹、很有未來,聽上去確實對江湖大有裨益。

他卻總感覺清河淼這個人很空。

無名深知,一個人對任何東西真正傾注心血,都會產生一種能震懾心靈的意志。

比如勤學苦練劍術,日復一日揮劍萬次,汗水浸透青石,眼神從迷茫熬到澄澈,就能自然而然生出劍意。

比如嘔心瀝血地苦練刀法,把筋骨皮肉都當成磨刀石,就能餵養出刀意。

為了一個理想傾盡所有,把命都押上去。

同樣會產生感染普通人的力量。

那種人站在那裡,哪怕不說話,旁人也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灼熱。

可那些話從清河淼的嘴裡說出來,卻像輕飄飄地浮在半空,沒有那種咬碎了牙也要把目標攥在手裡的意志。

無名對此不放心,所以才願意半推半就留下來。

他既擔心清河淼這個年輕後輩,會有什麼陰郑蛘吆眯霓k壞事。

需要的時候總得有人兜一把,提供些幫助。

同時也藏著幾分監督的意味。

果然,框架搭建起來以後,清河淼的行事作風,簡直就是三天打魚,三天曬網,成天閉關不見人影。

也就是冒險者公會結構特殊,眼下的所有人都不清楚正確的執行模式該是什麼樣。

目前一切咿D尚可,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所以說,他無名怎麼就不會看人了?

那從小養到大的兒徒,怎麼到了清河淼嘴裡就如此不堪呢?

況且清河淼當時也說了,只不過是尋常門派少主那種等級的虛浮罷了。

無名又不是沒見過那些真正仗著武功欺男霸女、為禍一方的門派子弟。

相比之下,他家徒兒也還好吧,不至於差到哪裡去。

至少,不會去做惡事兒。

見無名聽完,眉目不動,顯然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清河淼也沒有辦法,只得放棄這個話題。

劍晨前期的形象雖然一直吃癟,屢屢狼狽。

但在沒有受到性命的威脅,給無名下毒之前,多數人頂多會覺得他性格不行,擔不起大事。

遠沒有到懦弱以至於完全崩壞的地步。

總不能因為是無名養的,品性打磨得不夠完美,就直接殺了吧。

品行合格的能有幾個,那天下多數的平民百姓也不達標,總不能全殺了吧。

就算是孔子收徒弟,也沒這要求啊。

反正劍晨能做的事情本就不多,如今劇情大變,他未必還有出場的機會。

就算有出場的機會,禍害的也多是無名和風、雲兩個主角。

清河淼大部分時間待在其他世界,怎麼著也禍害不到他頭上。

就這麼放著吧。

清河淼也沒多在意,心裡過了一下便丟開了。

只是等之後無名得知劍晨養傷的屋子位置,特意等清河淼走後前去探望時,才發現屋內空空蕩蕩,窗欞半開。

劍晨已經不告而別。

大概是覺得丟臉,選擇對無名這個師傅避而不見。

可轉過頭,卻纏上了清河淼。

總覺得雙方差距不大,上次只是個意外。

經常上門兒,揚言要一雪前恥,與他比武。

結果自然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偶爾有個沙包打,還能刷刷熟練度,反正清河淼不吃虧,也就由他去了。

倒是無名經常得知劍晨捱打,挺心痛。

但江湖人士挑戰高手,劍客找更強的劍磨礪自己,也是一種自古以來就有的激勵方式,似乎沒啥毛病。

甚至在內心深處相當符合華夏父母的教育觀,無名多少有些欣慰。

也就沒啥話可說。

視線回到現在,無名不久前被入了魔、化成麒麟魔的聶風在發瘋時誤傷。

劍晨得知了訊息後,自然又將這一切怪罪到清河淼身上,胸膛裡那股憋了很久的火重新燒了起來。

得知了清河淼的蹤跡,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雙方等級之前相差也的確不大。

在不動用替身,彼此底細都摸得差不多的情況下,真正公平一戰,勝負在兩可之間。

這也就給了劍晨一個錯覺。

如今冒險者鏢局偌大聲勢,其實也不過如此。

只要他再努努力,就一定能戰勝清河淼。

第375章 柔而不弱,是為晨

所以相比原著中被步驚雲一戰就打崩。

劍晨挑戰清河淼才這麼積極。

“清河淼,來一戰,”

他拔劍出鞘,穩穩指向清河淼,大聲呵斥道:

“這一次我一定帶我師傅離開。”

清河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要打出去打,別打壞了東西。”

劍晨冷哼一聲。

下一刻,雙方身影一前一後同時向店外竄出,衣袂破空,帶起兩縷急風,將殿門邊懸著的幡旗吹得猛地一蕩。

雙方身影掠過長空,衣袂破風聲還未落定,便已一同穩穩落於冒險者鏢局總部的廣場上。

冒險者鏢局的總部,由於是曾經的天下會原址改造而來。

因此這片廣場上曾經發生過很多著名的事情。

比如,當年雄霸就是在這片空地上,居高臨下收下風、雲、霜三人。

後來劍聖元神出竅、與雄霸決戰的驚天一劍,再到風雲二人合力擊殺雄霸,也都是落在此處。

算是個名勝古蹟了。

等以後他們成了江湖傳說,或者後世科技達到了穿越時空的時候。

這片地方完全可以圈起來賣票。

此時周圍有不少冒險者鏢局的子弟,或按刀站崗,或列隊巡邏。

對於頂頭上司和劍晨相對而立、劍拔弩張的場面,他們只是拿眼角餘光掃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劍晨找清河淼那麼多次麻煩,他們這些當小弟的自然都看在眼裡,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開始每次都還有人盡忠職守上去攔。

可劍晨的實力還真不是一般小嘍囉能對付的,衝上去阻攔的結果往往是被殺個人仰馬翻。

幾個守衛橫七豎八摔出去,直到驚動了冒險者鏢局的幾個高手才勉強把人纏住。

所以,清河淼後來也挺體諒這些當小弟的。

索性安排他們,以後劍晨來就讓他來,直接找,不必攔著。

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劍晨才能那麼容易就衝進大殿,長驅直入,還沒人進來通報。

劍晨站在空地中央,手按劍柄,擺出起手勢怒喝道:

“今日,我就要報所受之屈辱。”

話音未落,他已握劍一縱,整個身子躍空而起,劍勢凝練如一線寒光,簡潔到了極致,卻快若驚鴻。

分明還沒刺到近前,清河淼已覺心口之處,似有一股無形寒芒整個綻放出來。

冰冷的劍意隔著衣料直透肌膚,掀起一陣雞皮疙瘩。

眼看著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已在胸口,劍尖挾著尖銳的破風聲直貫而下。

清河淼眼波閃動一晃,腳下猝然後撤半步。

“鐺!”

劍勢轟然刺下,卻是結結實實落在地上,沒入三尺,地面憑空多出一個小坑來。

一擊未中,劍晨反應極快,順勢揮劍再砍,腳下騰挪一轉,寶劍揮出幽幽風響,劍刃破開空氣。

只是,這聲響起得快,落得也快。

劍柄處,一隻纖秀白皙的右手,正張著虎口,穩穩將這一劍接在手中,五指收緊的瞬間發出沉悶的皮肉與金屬相觸之聲。

清河淼身形動也不動,宛如生根在地。

【逆生三重】發揮之下,渾身毛髮、皮膚、周身的炁開始開始迅速褪色,呈現出一種仙氣飄飄的洶湧感。

虎口一合,五指已似精鋼一般握住劍柄,牢得像鐵鑄的鎖釦。

不愧是曾經的玄門正宗。

光看這畫風就貼近尋常人想像的仙人。

怪不得吸引人。

嚴重懷疑是開創這一門功法的先輩們刻意設計的。

任誰見了,多數也不會懷疑,等到了第三重能否成仙?

劍晨卻看得臉上一沉,正要動作,卻見面前一隻拳頭在他視野之中飛快放大。

拳面裹著風聲,瞬間佔滿了全部視線。

清河淼尋思,這貨還是記吃不記打?

旋即,就聽噼裡啪啦的一聲脆響,拳肉相交,那聲音又悶又實。

劍晨立時倒飛出去,狼狽的重重砸在地上。

可落地之後,神情卻有些得意。

此時劍還在他的手中,劍柄穩穩握著,不曾脫手。

原來適才被打飛的瞬間,他另一隻手突然抬起,並指一點,指尖所向,立見一縷劍氣自無形化作有形。

離指一瞬便穿過清河淼的身體,在肩頭位置帶起一縷白氣。

趁著清河淼分神的剎那空隙,他已借勢將劍奪回。

他之前多數輸的時候,都是對方仗著刀劍難傷的身體和那一身不講道理的怪力,硬生生把寶劍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