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菲倫還在勉力支撐，防禦魔法在她身周圍片片碎裂又張開。
芙莉蓮的身影也開始悄然浮空。
沒有動用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在交錯的魔法光隙裡緩緩升高，飄向正上方。
原著中的古瓦爾，死的一點也不冤。
芙莉蓮光講解可以專門防禦“殺人魔法”的“防禦魔法”了。
這個老陰福卻不僅沒有告訴古瓦爾，在這期間，她改良了“殺人魔法”，變成“殺魔魔法”。
還在開戰前給古瓦爾一頓誇。
原來的“殺人魔法”主要針對人類特攻，對魔族沒有效果。
古瓦爾也不知道，他沉睡了八十年，錯過了“飛行魔法”的誕生。
在他被封印之前，人類還不能飛。
所以仍然習慣於將戰場限制在地面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壓在菲倫身上。
等他察覺到不對、開始尋找芙莉蓮時，已經再次失去了先手。
如今古瓦爾的攻擊頻率越來越快，像一首曲子被推入高潮前的加速。
等他差不多摸清了菲倫的防禦極限後，毫不遲疑，立即開大。
一根龐大的魔力光柱從古瓦爾手中湧出，朝菲倫直直壓來。
那道光柱在半空中膨脹，像一面被推倒的牆壁，帶著沉悶的轟鳴。
菲倫沒有後退，將防禦魔法展開到最大範圍，光柱撞上防禦，激起一圈圈扭曲的光暈，空氣都變得灼熱。
菲倫的膝蓋微微彎曲，但沒有彎到底。
她撐住了。
與此同時，古瓦爾的感知中出現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原本鎖定在菲倫身上的注意力，開始在她左右來回掃視。
尋找起芙莉蓮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
出乎意料的，一陣古怪的吟唱聲從身側傳來。
語調疏離，不屬於這片大陸上任何一種已知的施法語言。
古瓦爾側過頭。
看見那個一直跟在芙莉蓮身邊的平凡男子，正手指掐著某種奇怪的姿勢，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逼近。
戰士嗎？
古瓦爾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判斷。
速度算不上頂尖，應該只是臨時被拉來充數的隨從。
他的主手依然壓著菲倫的方向，另一隻手抬起，對準清河淼。
展開了一面針對戰士的防禦魔法同時，分出了一波“殺人魔法”。
“……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破殺令，破！”
【您正在攻擊 LV67魔族古瓦爾……《神鬼七殺令·第一式》熟練度上升，當前熟練度為《神鬼七殺令·第一式》（專家）】
光芒從清河淼指尖射出，瞬間貫穿了古瓦爾面前那層理應擋住物理衝擊的防禦，命中了他的軀體。
“好……好神奇。”
古瓦爾這時候還有心思感嘆道。
剛才的那道攻擊，不僅直接穿透了他用來防禦的魔法，傷到了他的軀體。
還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已經從傷口滲了進去。
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脈絡開始擴散，繼而準備引爆。
古瓦爾的肢體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像是冰面被重物砸中後擴散的紋路。
好厲害的效果。
這種貫穿一切的風格，也是他“殺人魔法”的某種變種嗎？
可惜他沒有時間想了。
中招的那一刻，古瓦爾已經知道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
殘留的意志沒有因疼痛而遲滯，心念一動，周身升起數十道殺人魔法。
每一道都拐過弧度，朝近在咫尺的清河淼合攏而去。
魔族沒有感情，只會選擇當下最有效的行動。
【世界】！
世界靜了下來。
古瓦爾表情凝固，那些即將合攏的光芒停在半空中。
清河淼緩緩收回手，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殺人魔法光球。
它們佈滿了退路，封死了每一個可能閃避的夾角。
無聲地鬆了口氣。
悄悄潛到附近，從側面殺出的人，自然是他了。
之所以沒有從背後偷襲，是因為芙莉蓮正懸浮在古瓦爾的前上方。
若是從敵人後面出手，很容易站在她的彈道上。
誤傷就不好了。
還是等級差距太明顯了。
原著中芙莉蓮的攻擊就能一擊斃命。
而《神鬼七殺令》再怎麼厲害，哪怕已經擊中了致命部位，對這種層次的對手來說，仍有發出最後決死一擊的餘力。
還好清河淼有系統。
本來因為他對王小二的承諾，《神鬼七殺令》不能對人時使用。
導致，他一直沒有正兒八經與敵人交手使過這招。
誰讓前幾個副本的對手多數都是正常人類。
第369章 八十年
不過經過清河淼長時間練習。
【神鬼七殺令】第一式的“破殺令”熟練度已經被拉到了滿級。
第二式的“風火令”熟練度也不低了。
單純的第一式使用起來，已經不比原著中的王小二遜色。
念隨心動，指哪打哪，威力相當的不俗。
這一式射出的光劍，能無視多數法力防禦穿透對手，對陰邪之氣自帶暴擊。
命中後還會引爆對方體內的能量結構，讓其屍骨無存。
和這個世界的普通攻擊魔法在特性上有某種微妙的相似，都是一種貫通式的破防手段。
而這樣恐怖效果的招式，《神鬼七殺令》後面還有六式。
每一式的層次都在不斷抬高。
仔細想想，簡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還是先將即將到手的經驗吧！
清河淼不再多想。
趁著時間暫停的間隙，側身從那些密集的軌跡之間穿過，落到安全的距離之外。
回頭看了一眼。
古瓦爾的軀體已經微微破碎，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崩解。
他再次掐訣唸咒，姿勢略有些生澀：
“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殺令】第二式“風火令”，熟練度雖然達不到第一式的程度。
但這一回從唸咒到施法，時間足夠，積蓄好力量，威力自然就上去了。
時間暫停結束的那一剎那，他掌心召出一團由法力點燃的神火，回身按在古瓦爾身上。
“風火令，破！”
火焰只一觸，便沿著對方相對孱弱的軀體迅速蔓延，以肉身和法力為燃料，轉瞬將整具身軀吞沒成灰。
古瓦爾的魔力隨軀體崩解而消散，終於無力控制那些封住退路的“殺人魔法”。
在失去了牽引之後，化作細碎的光屑，緩緩飄落。
“時間魔法……嗎……芙莉蓮……人類……”
臨死前，他回過神來，竟然還能掙扎著留下一句話。
清河淼低頭看著那團逐漸散盡的灰燼，直到系統提示浮現。
“您擊殺了 LV67魔族古瓦爾……神鬼七殺令第二式熟練度提高……獲得了大量經驗值……當前等級為 44級。”
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冷汗直冒。
神經病啊。
都神魂俱滅成那樣了，還能留一句話再死。
而且臨死前還分析出了時間暫停的痕跡。
不禁想讓人聯想，這貨要是經歷過時間暫停不死，會不會真能研究出應對的辦法。
幸好，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就像原著裡那樣。
芙莉蓮也肯定不會讓他活著走出，去吸收、研究現代的魔法。
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經驗值給的不少。
讓清河淼一口氣升了三級，下一級的進度也過了大半。
四十二級可以抽一個替身。
四十五級時就又可以抽一個替身了。
緩緩地風聲響起。
他將這個念頭先壓下來，目光落回芙莉蓮方向。
菲倫已經癱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臉色微微發白。
在這個世界，能跟魔族古瓦爾交手可不是誰都能體驗到的。
這就是有名師的好處。
撐過的那幾輪攻擊耗掉了她絕大部分魔力，防禦法陣消散之後，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軟下來。
而芙莉蓮則緩緩從空中落下，先是有些惆悵的看著古瓦爾消失的地方。
然後走到清河淼身邊，並肩而立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些沒經過同意，不能傳授的魔法之一嗎？第一次見你使用，果然好厲害，不像是這個時代的。”
清河淼含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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