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不是以後原劇情出場時,一頭黃毛的斯文形象。
看起來與鄧有才容貌相似,氣質反而顯得更彪一些。
鄧有才立刻接話,拍著胸脯,一副“地頭蛇”的模樣:
“那是!這一片誰不知道我‘有才哥’?保證帶你玩得明明白白,吃香的喝辣的!”
這一段年紀,甚至往後很長一段人生的時光裡,正是相較缺乏與老人溝通耐心的階段。
清河淼有時也會覺得老人的話不合時代。
但對遭受過社會打磨的他來說,比跟老闆溝通要簡單多了。
更何況他還有系統面板的進度條,給人一種時時刻刻的正反饋激勵。
所以心境可比上輩子好多了。
看著兩個早些年的大學生跟他說新潮,清河淼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還是客氣道:
“以後再說吧。眼看暑假快要結束了,我也該準備回去了。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
“就是!沒事少跟這倆小兔崽子瞎混!能混出個什麼樣來?成天就知道下山野!”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尖細、帶著濃濃陰陽怪氣腔調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空曠的香堂內響起。
這聲音飄忽不定,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飄忽與奸猾。
然而,香堂內的清河淼、鄧有才、鄧有福三人,卻彷彿早已習以為常,連手上的動作都沒停頓一下。
顯然對那道聲音的主人似乎頗為熟悉。
他們熟門熟路地將特定的一份熟食,擺放在靠中間偏右的一個供桌前。
那供桌上的雕像,隱約是伸展的狐形,但又帶著幾分擬人化的特徵。
隨著食物擺好,供桌前方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似有若無、半透明狀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大致是人形,但面部輪廓模糊,細看之下卻彷彿覆蓋著細密的絨毛,呈現出一種動物般的質感,眼瞳的位置是兩道幽幽的光點。
這虛影“看”了一眼新擺上的供品,便沒了多大興趣,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清河淼。
“上午那小曲兒……哼得還有點意思,就是音律節奏跟老派的不太一樣,花裡胡哨的。”
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點誘拐的意味:
“小子,要不要考慮請咱爺們兒回家,到時候咱爺倆好好論論?保準讓你唱得更地道。當年老子可是聽過給老佛爺唱過戲的,那滋味……嘖嘖。”
清河淼心中無奈。
這是出馬一脈總堂,對各位仙家的一份供奉。
平時這項工作是鄧有福、鄧有才兩兄弟從小開始做的。
能與這些仙家經常打交道,保持良好關係,其中的好處不言而喻。
但為了培養他,在山上這段時間,自然讓他也加入進來了。
雖然大多數仙家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但總有一些仙家喜歡吃飯時上線。
他只好連忙躬身,語氣恭敬但態度明確地婉拒道:
“多謝前輩抬愛,您喜歡就好。晚輩技藝粗湥皇亲约簺]事瞎琢磨的,唱著玩兒博大家一笑罷了,不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況且,晚輩已有師承和仙家緣分,足夠修行持身,不願妄動他念。”
那狐面虛影似乎哼了一聲,但也拉不下臉來強求,模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轉而“瞪”向鄧有才和鄧有福,聲音帶著埋怨:
“還有你們倆!一天天見不著影兒!柳家和灰家的都跟我們說了,盡往不三不四的地方鑽,看看人家孩子,多踏實!……”
鄧有才顯然跟這位“仙家”熟絡多了,甚至可能從小被“唸叨”到大,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胡爺,他這不還小,估計什麼都沒見識過呢。等他找到樂子了,保準就得跟我們一樣。”
“哼!這樣的修行種子,知道他小,你們還拐帶……”
就這樣,在鄧家兩兄弟再次被自家長輩絮絮叨叨埋怨的氛圍中,三人動作麻利地將所有供品擺放妥當。
又檢查了一遍香火,然後規規矩矩地後退,朝著各個方向再次躬身行禮。
那位被稱為“胡爺”的虛影叨咕聲漸漸低了下去,身形也重新變淡,似乎專注於享用新上供的“香火”與食物氣息去了。
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香堂,小心地關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門外,陽光重新變得明媚。
鄧有才誇張地鬆了口氣,耳邊終於清靜了。
剛才那間,只是這處大院落中集中供奉的“總祠”一類的地方。
除此之外,院子裡的其他一些獨立房間,也大多不是給人居住的,而是仙家各自的“單間”。
裡面可能單獨供奉著“仙家”或祖靈牌位。
而在這眾多房間之中,據說還有一個最主要的、連關石花本人平日都不會隨意進入的“主室”。
那裡供奉的,恐怕是出馬仙一脈真正意義上的“根基”或某位了不得的存在。
而若有後來修行有成的精靈實力得到認可,且願意與堂口建立穩固聯絡。
自然也會在這裡有一個獨立的“房間”位置,享受香火供奉,成為關外出馬仙一脈底蘊的一部分。
這便是出馬仙一脈傳承數百年構建的複雜生態與積累底蘊體系。
等他們將空了的食盒送回廚房放好,重新回到關石花那間暖和的屋子時。
發現屋內的炕上已經擺好了一張矮小的榆木方桌。
桌上熱氣騰騰,擺著幾盤剛出鍋的菜餚,小雞燉蘑菇的濃香、酸菜白肉的血腸、清炒山野菜的鮮嫩,還有一盆金黃的小米飯。
柴師傅坐在椅子上,關石花已經脫鞋上了炕,正盤腿坐在桌邊等著他們。
“就等你們仨了,快上來,趁熱吃。”
關石花招呼著。
幾人連忙脫鞋上炕,圍著小方桌坐下,端起了碗筷。
第25章 烹羊宰牛且為樂
雖然只是山野家常菜,但有專人精心烹製,食材新鮮,味道醇厚,比起清河淼自家平日裡的伙食,可要豐盛可口得多。
這段時間,可以說是他穿越過來後,在“吃”這方面,過得最滋潤的一段時間了。
幾十年的農戶,果然比不了這些傳承下來的地主老財。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告一段落。
因為暑假即將結束,他得返校了。
沒過幾天,清河淼便揣著關石花私下給他的那個在這個時期,絕對算得上是鉅款的紅包。
跟著柴師傅一起,踏上了下山回家的路。
山路蜿蜒,兩旁林木蒼翠。
走了一陣,柴師傅看了看身邊沉默趕路的徒弟,忍不住開口問道:
“淼子,這次出來,感覺怎麼樣?有收穫嗎?”
“收穫……是挺大的。”
清河淼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臉上露出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回答道:
“最大的收穫是,我覺得要是能一直保持現在的進度,或許不需要原來我預估的八九十、上百年那麼久……可能只需要六七十年,我就能羽化飛昇了!
師傅,您真的不再努努力,想辦法多堅持一下?到時候親眼見證奇蹟,那多帶勁!”
“你個臭小子!”
柴師傅被他這番“大言不慚”又帶著調侃的話給逗樂了,笑罵著抬手作勢要打:
“盡說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還六七十年……以他的歲數,跟之前的八九十年有個毛的區別!
只覺得自家徒弟又在胡扯了。
……
回到村裡沒多久,清河淼便重新披上了校服,成為了一名剛剛光榮升入初三的學生,即將在一年後再次面臨中考。
當然,暑假作業是沒有寫的,老師也是不看的。
不過即便是學業相對緊張的初三,對於有系統的穿越者來說。
主要消磨他的也不是這件事情。
真應了那句老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驗過暑假在關石花那裡“高效刷經驗”的暢快感後,再回到日常自己按部就班的修煉。
總覺得進度遲緩,效率低下,有種說不出的“遲鈍”感。
光是看進度條,便能感受到明顯區別出來。
可越是如此,對於擁有系統的他來說,才越是修行時。
清河淼努力剋制出去闖蕩江湖惹事的心情,強壓著進行日常的積累。
這半年在學校裡的日子,實在可謂乏善可陳,平淡如水。
轉眼間,秋去冬來,又該放寒假了。
然而,即便如此,再次放假的時候,清河淼卻沒有像暑假那樣,第一時間就往大堂口跑。
倒不是因為寒假有年關,準備在家裡過年的事情。
雖然這個時代的年味兒確實很濃,能真正給人帶來快樂。
但對清河淼而言,過年,有著另一件比過年本身更值得期待的事情。
村東頭,一戶農家寬敞的院門口,拴著一頭體格健壯、毛色油亮的黃牛。
牛兒溫順地站在那裡,偶爾甩甩尾巴,對即將到來的命咭粺o所知。
清河淼先是對站在一旁的那對中年農村夫婦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要開始了。
然後,揹著手拿著一把屠宰刀,步踏天罡,走了過去,口中還裝模作樣唸唸有詞。
等到黃牛身邊,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輕輕覆蓋在牛的眼睛上,巧妙地遮擋了牛的部分視線。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發動了替身【金屬製品】。
這個他第三個抽中的替身,並非實體顯化型,屬於極小型複數替身。
常態下如同無數微小的金屬生命體,隱藏於本體體內。
擁有著較為犀利的殺傷力。
其核心能力是通過一種類似磁力操控的效應,精準控制以自身為中心、半徑五到十米範圍內的鐵元素。
無論是環境中的鐵質物品,還是生物體內的鐵元素。
隨著無聲無息地放出了系統裡的替身,清河淼能清晰地“感覺”到。
無數異常活躍的金屬生命,瞬間佈滿了他體內的經脈、血管,與他的精神力緊密相連。
他的感知如同雷達般擴散開來,輕易地“鎖定”了眼前這頭健壯黃牛體內流淌的、富含鐵元素的血液。
清河淼裝作出刀的樣子虛捅了一下,同時意念操控之下,【金屬製品】的能力發動。
直接以自然界的鐵元素為原料輸送到黃牛體內,在某個瞬間致死的要害部位,瞬間生成了一把純鐵的手術刀。
從目標內部瞬間破壞了關鍵生理結構,同時持續而快速地抽離該部位周邊的鐵元素,加劇死亡。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黃牛幾乎感受不到痛苦,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生命的氣息便已迅速消散。
它四肢一軟,悄無聲息地、乾淨利落地側倒在地,沒有掙扎,沒有哀鳴,彷彿只是安靜地睡去。
就在黃牛倒地的瞬間,清河淼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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