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漸漸地，似乎察覺到了清河淼的視線，竊竊私語動作沒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看向清河淼，目光嚴肅。
清河淼嘆息一聲。
站直身子，手中的犬首刀隨意地挽了個刀花，刀光在昏暗的洞穴裡劃過一道鮮紅的弧線。
他看著那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玩味說道：
“兩位盡職盡責，這是還要跟我動手？”
“哪兒能啊！您之前是為了朋友仗義出手，可歌可泣，情有可原。”
馬小帥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容，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我們執法一向公正嚴明，有人情，有溫度，絕無冤假錯案！怎麼可能對無辜人出手？”
“對對對！老馬說得對！我們執法向來實事求是，絕不敢冤枉一個好人！”
牛小立也趕緊點頭，附和道：
“您一看就是正經修煉的，跟王小二那通緝犯不一樣！”
清河淼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兩人那殷勤得過分的神態，滿腦子問號道：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怎麼可能誤會您呢？”
馬小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您天庭飽滿、骨骼驚奇、資質不凡，一看就是遲早能修成神仙，明事理的人！所以您可千萬看仔細了。
到時候回了天上，一定要實事求是，體諒一下我們這些基層工作者的難處，不是不想要世界和平，實在是一線工作不好乾啊！”
“就是就是！我們就是依法辦事，絕不敢徇私枉法！”
牛小立也連連點頭，補充道：
“我們聽原先的兩位領導說了，即便您不是天上的哪位兄弟投胎下凡，我們工作時面對普通人也是這個態度。您別多想！”
清河淼心裡瞭然。
這絕對是誤會了什麼。
估計跟他們上次說的“下凡投胎”有關。
聽話裡的意思，應該是把他當成了某個下凡體驗民情、暗訪檢查工作的神仙了。
也不知道從哪兒傳的？
但機會難得，他沉吟片刻，還是沒忍住這次機會。
“說實話，我是真不明白你們說的情況。”
清河淼緩緩開口，用求教的口吻，倒持著刀拱手禮貌問道：
“但既然不打架，那我有些疑惑，不知二位修行上的前輩能不能幫忙解答？”
倒也不算是準備藉機狐假虎威。
畢竟輪迴轉世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這年頭，系統的來源各種各樣。
有系統的他，上輩子是誰他知道。
但上上輩子是誰，系統又是怎麼來的，誰又能知道呢？
清河淼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問幾個常識性的問題，滿足一下好奇心，順便豐富一下自己的世界觀罷了。
反正也是對方主動先提出來的，他全程沒有故弄玄虛，除了不能說的，有啥說啥。
馬小帥和牛小立對視一眼，則同時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幾乎同時開口，裝模作樣的說道：
“唉！指導凡間修煉者不誤入歧途，本就是吾等神祗的責任，您儘管問！我們知無不言！”
“對，您有什麼想了解的，儘管說！我們一定如實彙報！”
兩人一邊說，一邊暗中悄悄挺直了腰板。
臉上輕鬆，心中卻不停得在組織措辭。
“你們之前的那兩個領導呢？”
清河淼靠在石壁上，仔細想了想，率先提出了個這樣的問題：
“真被殺死了嗎？”
根據王小二的描述，那倆傢伙是像原著一樣，被金剛屍給殺死了。
但根據系統面板的提示，他總覺得，天庭地府的人，沒那麼容易死。
“難得您還惦記著他倆。”
牛小立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感慨，殷勤地說道：
“不過別擔心，按照人間的演算法，的確是沒了。這輩子不會再打擾到您了。”
“您可能現在忘記了，咱們跟帝皇們有默契。正常來說，但凡成了仙，受天庭地府管轄的，是不允許出現在凡間的。”
馬小帥也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接過話茬解釋道：
“所以像他們這些領導，行走人間，用的都是特製的皮囊。不僅發揮不出全部實力，還需要經常保養，修復起來也要找專人。
這次損壞，最快也要五六十年才能修好。按您的天賦，這輩子在凡間肯定是看不見他們了。不過等您飛昇成仙，倒是可以找他們好好問話。”
原來是這樣。
清河淼恍然大悟，又接著問道：
“那左道人是怎麼回事？你們不管嗎？”
“管！誰說不管的？”
聞言，馬小帥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義正言辭道：
“左道人這種邪道，人神共憤，得而誅之！我們會確保不亂抓一人，也絕不放跑一個。”
第172章 時代的發展
“但當初先抓王小二，放跑他，也是有原因的。”
接著馬小帥話鋒一轉，語氣有些無奈地殷勤解釋道：
“左道人雖然是邪修，但在咱們的辛勤工作下，其實也並不敢做太多濫殺無辜的事情。相較於他的修為來說，犯下的命案其實已經是少數了。
他修煉更多的是靠殺修道之人和用已經死掉的屍體。並沒有您想像中的那麼屍山血海。相比之下，還是《神鬼七殺令》對世間危害更大。”
這種功法一旦大肆傳播，後果簡直不可想像。
“對。左道人修煉過程中，除了直接間接的數百條命案之外，犯的更多是拋墳掘屍、羞辱屍體的罪過。”
牛小立在一旁嘆了口氣，補充道：
“他操控的屍體，大部分都是在別人死後，利用他的術法和現代科技改進實驗合成的。直接動手的，少之又少。
加上他還有一個在凡間極其難纏的邪修師傅，想要輕鬆拿下，幾乎做不到。所以我們不是不抓他，只是緩抓，慢抓，有準備的抓。”
有點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意思了。
但勉強能解釋過去。
清河淼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金剛屍又是怎麼回事？”
“啊，那個啊。”
馬小帥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說道：
“是因為當下時局特殊，她幾乎算是應叨刑厥獾臍v史使命的。能不能抓到她，完全靠造化。這更不是我們能辦的事情了。”
清河淼皺了皺眉：
“當今天下怎麼了？”
“嗐，能怎麼了？”
牛小立苦笑一聲，攤開雙手，相當感慨的說道：
“時代發展得太快了。各種慾望滋生，禮義廉恥都丟在了一邊。不知道有多少背信棄義、負心男女、仗勢欺人的事情。
還大肆宣揚，以此為榮，不以此為恥，讓人嚮往。這人間的悲歡離合啊~千百年了，以往都是亂世，還是第一次見繁榮也能滋生這種癲狂的地步。”
“結果就是，各種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滋生，幾乎是遍地跑了。下面真的已經很努力了，但處理不過來，根本處理不過來。”
馬小帥接過話茬，頗為贊同地認命說道：
“您要知道，我們也是有考核的。但這幾年的冤魂怨鬼的考核，幾乎每個人都是滿的。所以想要業績突出，才會這麼抓著《神鬼七殺令》不放。”
“那就沒有采取什麼解決辦法嗎？”
原來是這樣，人間才到瞭如此的地步，清河淼皺著眉問道。
“怎麼沒有？”
馬小帥眼睛一轉，開始訴起苦來：
“短短幾代人的時間內，因怨氣、戾氣、煞氣、陰氣、魔氣所誕生的東西，幾乎佔用了下面全部人手。
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誕生，差點連下面執行流程都卡了。這可是三界了不得的大事。”
清河淼靜靜地聽著。
“所以下面下了個決定，乾脆就不回收了。”
馬小帥繼續說道：
“直接將門開著，任由大部分在世間遊蕩。這樣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因果迴圈之下，遲早會慢慢歸於天地。
反正下面是肯定絕對不能出事兒的。因為如果只是放任，凡間自有力量，生不起太大禍端。
可下面要是真塞滿了，因此出了問題，那牽連只會更廣，是危害三界的禍事。”
“這件事的報告，可是上面下面一起確認同意的。您啥時候要是上去，可不能就著這事，指責我們下面辦事不力。”
牛小立急忙在一旁打補丁道：
“不僅下面忙翻了，我們也在盡所能幹活了。金剛屍、《神鬼七殺令》這種東西都出世了。
還有更多牛鬼蛇神在水下，一線的壓力很大的。這不，就說我們兩個領導，多少年沒出過事兒了，愣是皮囊都被打爆了。”
“原來如此。”
清河淼垂下眼簾，喃喃自語：
“這也算是更大的一種因果報應了吧。”
這下，很多東西都想清楚了。
滿城市刷也刷不完的鬼怪，是從哪兒來的。
原來這個故事的背景，還有這一齣。
“要不說不愧是上面下來的！高悟性！”
馬小帥眼睛一亮，奉承的話脫口而出：
“換做一般修道者，恐怕就要指責我們這些底下的不作為了。可殊不知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我們這些人也苦，也不能啥都指望我們。有這空，不如親自教導、約束一下人間。”
“就是。”
牛小立也接過話茬，帶著幾分委屈說道：
“上面就像個養老院，下面就像個垃圾場。人間好的，全都上去享福了，壞的，全都丟下面去了。
結果這次，人間一次性造的垃圾太多，下面裝不下了，讓他自己存點怎麼了？這要是把下面擠爆了，輪迴一停，哭都沒地方哭去！”
上一篇：赛博朋克：我没有开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