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123章

作者:列問子湯

但也足夠讓高行珪歎為觀止了。

主要是那些豐富的調料。

即使是他們原本的食材,加上些這些,也能變好吃很多。

宴席上,燭火搖曳,映得一室昏黃。

高行珪夾起一塊浸潤了濃稠醬汁的肉脯,送入口中,那前所未見的複合調味在舌尖層層綻放。

咀嚼的動作頓了一頓,隨即眼中閃過驚異之色,忍不住嘖嘖稱奇:

“早聽清將軍靠食鹽起家,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軍中伙食,竟如此精細!有些調料……末將竟從未見過。”

清河淼端起面前的酒盞,笑了笑,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裡顯得隨意而溫潤,隨口敷衍道:

“一些西域傳來的小玩意兒,使君若喜歡,回頭送些與你便是。”

他還是挺喜歡這種燭光下的宴席的。

要是席上全是熟人,客套再少的不能少的就更好了。

“那如何使得……”

高行珪連忙擺手,臉上的笑意卻加深了幾分,似是領了這份情。

將酒盞在手中轉了轉,斟酌片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緩緩開口提醒道:

“不過,如今敵軍雖退,幽州卻未攻下。即便攻下,也不知何時能傳到這邊。清將軍今日固然勇猛,兵利甲堅,自保有餘。

可敵軍依舊,隨時可能前來糾纏,也不知要守到什麼時候。以城中物資,難免見肘,到時候恐要讓清將軍吃苦了。”

“高將軍顧慮的是。”

清河淼聞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不過,我早已提前在武州開闢了糧道,此地不遠處便藏有存糧,不日去取即可。供我們綽綽有餘。

另有二千靠近這邊的人馬,我們先到一步,他們保持戰力行軍的話,也很快就到。”

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

但其實這周圍目前自然什麼都沒有。

糧食什麼的,不是清河淼找個隱秘地方,現實、副本兩邊多搬幾圈就有的嗎?

高行珪擔心他嘴刁,他還擔心城裡存糧不夠,這貨對百姓下手呢。

至於二千人馬,是太行軍分散開來靠近駐守這邊的人馬。

再怎麼能打,也不可能只帶著一千人來支援。

只是清河淼他和他的親兵接到的訊息早一些、行軍待遇好一點,先到了。

這二千人馬接到調令以後,以正常行軍往這邊趕,反而落後了幾天。

高行珪聽罷,目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垂下眼簾,端起酒杯,藉著那寬大的袖袍遮住了自己半張臉,口中稱賀道:

“清將軍致裕宸宸D蔷吞崆白YR清將軍早日破倭恕!�

酒液入喉,那辛辣的滋味滑過食道,卻壓不下他心底驟然湧起的一絲寒意。

稍微有點見識的都知道。

現在在幽州這片戰場上,最大的功勞在幽州城那邊。

清河淼被留下來守山後諸州一帶的待遇,並不比他這個降將出身的好多少。

即便破了元行欽,也算不上什麼大功勞。

而真正讓他犯嘀咕的,是那句“在武州開闢了糧道”。

像清河淼今日這般急行軍趕到,隨後還有二千人會來,這些都不算什麼。

他們這些地方將軍,互相之間都通過文書。

就算不知道具體位置,也大概知道對方兵馬的大致動向。

因此,哪怕是兵馬過境這種事情,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更何況對方還高他半級,又是在求援的時候。

可糧道這種東西……

都不知不覺開展到這兒了,可不是什麼良善的舉動。

高行珪將酒盞輕輕放回案上,藉著低頭的動作,掩去了眼底閃過的那一抹憂慮。

歷經五代十國這個時期的磨礪,讓他幾乎本能地從這句話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感覺。

可他卻什麼都沒說。

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與清河淼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看形勢吧。

生在亂世,識時務些,才能活下去。

而在外面,各營將士們也能聞到一陣陣飯菜肉食的濃烈香味。

大勝之後,自然有犒賞,

士卒們捧著碗,大口扒著飯,嚼著肉,吃得格外舒服。

……

“轟隆——!”

巨大的響聲,驟然炸裂!

那是滾石從城牆上砸落,與地面撞擊發出的巨響!

隨即又骨碌碌地滾了好幾滾,終於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城下的軍隊先是覺得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震,隨即鋪天蓋地的粉塵撲起。

迷得他們的眼睛一時看不清周圍情形,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元行欽並未親自率隊攻城,此刻距離尚遠,立在小丘上,只鐵青著臉,遠遠地望著這一幕。

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之前的戰鬥中,對方佔著城牆堅固,和那一支來援的騎兵將領勇猛異常。

來來往往,竟是無往而不利。

本來,他還想仗著人多勢眾,聯絡契丹人,設下伏擊,率先圍殺太行軍那支橫衝直撞的精銳騎兵。

這是眼下最有可能成功的計劃了。

可奈何,契丹人雖說是他們請來的援兵,卻一點臉面都沒給元行欽留。

當他把計劃和盤托出時,那契丹將軍斜睨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當即便嘲諷了他一通。

言下之意,全然是他元行欽和背後的主子無能,現在連說好了的報酬可能都拿不出來。

又有什麼資格要他們契丹的勇士效力。

至於聽從指揮,那更是痴心妄想。

尤其是當對方後續又有兩千支援趕到之後,契丹人就更不可能聽從他的安排了。

這群人竟然還打算就地轉道,直接四下劫掠一番就回去。

第158章 名將

屢攻不下,還吃了虧之後。

契丹人不僅按兵不動,還屢屢分出小股兵馬,四下劫掠,如同蝗蟲過境。

結果沒過多久,那些分出去劫掠的兵馬,就都被太行軍逐一擊破,損失了不少人手。

但也正是這個舉動,讓元行欽窺見了一絲機會。

他故意跟契丹人示弱,佯裝無力阻攔,放任契丹人大部分隊伍離開。

果不其然,引出了清河淼那支精銳騎兵追擊。

他則趁此機會,揮軍攻城。

結果,沒有了清河淼,還有高行珪。

那個老將也不是吃素的,滾石檑木,箭如雨下,自然是久攻不下。

眼瞅著太行軍這麼久還沒回來,元行欽料想必是那個主帥比他想像的胃口還大。

應該是準備大力殺傷契丹那支隊伍,所以才回來得這麼慢。

元行欽站在城下,望著那依舊巍峨的城牆,只覺得嘴裡發苦。

今天好不容易將那個勇猛的太行軍將領給調走,結果高行珪本身駐守的城牆也那麼能打。

那一塊塊砸落的滾石,那一支支從城頭射下的箭矢,都在無情地收割著他麾下士卒的性命。

縱使他再怎麼英雄,此刻也不由得有點氣短了。

要是契丹人能受他指揮,還有點兒可能。

可此時,卻束手無策。

或許真的該考慮退路了。

現在他想走,還是來得及的。

可做出這種事,契丹那邊也不是傻子,很快會反應過來。

派出的兵都沒了,合作是肯定不會再合作了。

幽州就剩他這一支兵馬,還能幹什麼?

但大丈夫生於世,知遇之恩又豈能不報!

元行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

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沉聲下令:

“鳴金,收兵!”

金鑼之聲,響徹戰場。

戰後他親自清點傷亡人數,越點越是覺得嘴裡苦澀,那苦澀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化不開,咽不下。

這可是他、也可能是幽州最後的班底了,死一個,就少一個。

將受傷較重計程車兵留在營地當中,可他還是毅然帶著剩下所有人,掉頭往契丹人走的方向進發。

英豪就是能常人所不能的。

元行欽一馬當先,大軍行得很快,風沙撲面,旌旗獵獵,馬蹄聲如雷。

循著契丹人的行軍路線,果然不出所料,前方殺聲震天。

待他們趕到時,戰場上的契丹人此刻正處於劣勢,死傷遍地。

只是仗著人多,軍陣厚,騎術精湛,還能時打時撤,苦苦支撐,如同一群被鐵鏈束縛住的野牛,遊蕩不了多遠。

元行欽沒有猶豫,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衝了出去!

他身後的親兵緊隨其後,鐵流一般,毅然決然地衝入了戰場,與契丹人將軍碰了面!

那契丹將軍渾身浴血,一見元行欽,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元行欽勒住戰馬,喘著粗氣,來不及寒暄,劈頭便道:

“將軍!眼下形勢危急,只有你我雙方合力,用人數圍殺這支太行軍,方有一線生機!若各自為戰,必被各個擊破!”

契丹將軍聽了這話,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怪不得之前放他們離開放得那麼痛快,原來那廝早就打好了這個主意!

他當即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如潮水般湧出,罵元行欽狡詐陰險,罵他不懷好意,罵得唾沫橫飛。

元行欽任他罵著,面色不變,只是等他罵累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