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魯克林的妮蔻
維托聽著吶喊FM的歌,他心中的包袱好像小了不少。
“還有事嗎?兩位不知疲倦的先生。”
“我靠,bug,你是什麼時候接進來的?”
“我通過維托的頻道加入,本來想給你提醒提醒哪裡有人帶槍,沒想到你進門就來了場無差別亂射。”
“那你都聽見我們說的了?”
“大部分。”
“也包括我說你苦瓜臉?”
“嗯哼。”
“我靠,維托,我說你怎麼一言不發呢!”
“哈哈哈哈,傑克,這是你自作自受。”
這幾天大家的弦都崩的很緊,一番打鬧下大家都輕鬆了不少。
“來說說錢的事兒,斯汀斯只象徵性地收了兩千塊,但我從正法承太郎那敲了不少,我們直接分了吧。”
維托把賬轉給兩人。
“謝謝老闆,看來我年底就可以退休去塔希提了。”
T-bug看著數目不小的轉賬吹了個口哨。
“你去塔希提幹嘛?種芒果嗎?”
維托調了一下電臺音量然後問T-bug。
“退休,幹駭客說不定哪天就躺在椅子上起不來,腦花被烤熟,又或者像上次一樣,被一群小混混線下堵住,連網線都不敢拔。”
維托點了點頭。
“確實,幹咱們這行賺的都是刀頭錢,早點退休是好事。”
傑克也感嘆道。
“我已經快攢夠重新裝修野狼的錢了,維托,你上次和我媽說過以後,我媽馬上就放下對米絲蒂的芥蒂了,你們不知道,我媽前幾天燉了好大一鍋肉送到米絲蒂店裡,她不知道米絲蒂是素食主義,那肉最後都被我和老維吃了。”
T-bug難得開了一次玩笑。
“那你得好好買輛車,要不然以後媳婦和婆婆一條線,你就得去找維托借宿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鬧。
維托提議道。
“bug,今晚我們在麗姿酒吧喝個酒慶祝一下怎麼樣?”
T-bug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可以,但我待不了太久,你們知道的,我是那種愛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的老傳統駭客。”
傑克興奮道。
“蕪湖,這可是線下第一次見面,我得去淘點亞什麼德的書,讓bug給我籤個名!”
“哈哈哈哈,我可去你的吧。”
維托把失蹤者的影片和正法承太郎的死訊帶給了麗姿酒吧的眾人。
蘇珊娜接過外接盤去了辦公室,朱迪、麗塔惠勒、麗姿的保鏢都跟去一起看逝者生前的影像,麗英也想一起去,失蹤者中有一個女孩和她關係不錯。
維托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麗英眼睛裡綴滿了眼淚,輕輕點了點頭。
維托拉著麗英去到了包廂,傑克已經拿了好幾瓶酒坐好了。
“嘿,好傢伙,我還以為維托boy上回合就被淘汰了呢,沒有導師為他轉身!”
維托笑罵道。
“傑克,你看了太多古董秀啦!”
傑克是個風趣幽默的樂天派,和他在一起,許多悲傷都會被沖淡。
三人喝著聊著,然後T-bug也進了包廂,她穿著一身駭客服,不像是來喝酒,倒像是來工作的。
有傑克在,氣氛非常融洽,過了一個多小時,T-bug告辭離開了,看得出來,她已經在極力適應這種線下見面場景。
傑克也喝了一陣後接到了威爾斯太太的電話,抓緊趕回家去了。
包廂內又只剩下了維托和麗英。
“繼續和我說說吧,接著上次沒說完的。”
維托給金酒加了一塊冰。
“emmm,從我以前說起吧,我生在夜之城南邊的一個小鎮子,那裡以前據說是種牛油果的,種這玩意要抽不少水,後來地下水沒了,周圍也荒了。
我就在那長大,我爸開了個修車鋪,我媽給他打打下手,我們就這麼過著,日子淡得要出水了。
後來我長大了點,我爸教會了我開車,那時候應該十二歲吧,我有次開車到了夜之城附近,那裡可以看到夜之城沖天的花燈,後來我就跟著了魔似的,一有時間就開車去看夜之城的霓虹燈。
後來統一戰爭了,也沒人在乎那塊破荒地,只是鎮子裡越來越多的人搬到了城裡,我的小夥伴們也是。
我就想著有一天我家也能搬到夜之城,有一次我又看完夜之城的燈回來,路上遇到個流浪者,那人隨口說了一句我天天往夜之城跑,倒像個城裡姑娘。
我不知怎麼的感覺很不好意思,從那天后我去夜之城就會繞一個大圈,不讓別人看到,我的車就是在那時候開得越來越快。
後來又過了幾年,我把我爸的手藝學到家了,就想著去夜之城,我爸說什麼也不同意,我就偷偷開著車去了夜之城,我爸好像早知道我要偷跑,在車裡裝了很多東西。”
說完這些,麗英的聲音有些顫抖,維托給她倒了一杯酒,麗英靠近維托,把頭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如果你難過的話,我們可以不談這些。”
“沒事,後來啊,我就開車去了夜之城,到了邊檢的時候,他們把我的車扣下了,說我要麼開著這個破爛滾,要麼就走著進城。
我在車上拿了幾瓶水然後走了四個鐘頭,到了夜之城我才發現,沒人願意給一個惡土來的小姑娘一份修車的工作。
我那時候就在街上跑著給那些不方便親自送貨的人送東西,有一次,有個人的車壞在路邊了,我幫她看了看,然後把交叉鏈修了修,她說我手挺巧,那個人就是蘇珊娜。
她問我要不要考慮去給莫克斯工作。
我真把這話聽進去了,當時我覺得我快跑不動了,每次送貨我都覺得有個幽靈在我背後,只要我慢下來我就死定了。
後來我就去了莫克斯,每天修修有彈孔的車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開著車出去,最後只有帶血的車回來。”
第62章 敬假如
維托摟住了麗英,這個看似樂觀開朗的女孩其實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和命呖範帯�
麗英接著說道。
“加入了莫克斯就會真正受到保護,但前提是加入莫克斯,許多人過得比惡土上的人還艱難。
後來我過得恍恍惚惚,日子渾渾噩噩,有天,我看到街上有人在進行街頭賽車,我那一瞬間突然想到了我的車還有我在鎮子上參加的賽車比賽。
我突然很想開車,很想回去把手扶在方向盤上,但你應該也知道,我根本沒錢買車,連二手的我也買不起。
我在垃圾場找到了一輛報廢的霆威,我想找找零件,把它攢成一臺好車,我省吃儉用了大半年,終於攢出來了一臺能跑的車,那時候我興奮得快跳起來了。
之後,我開著這車去了街頭比賽,那些人的嘲笑讓我連車玻璃都不敢搖下來,我開著這破車想逃離,然後它還熄火在了路中間,好在它沒忍心讓我承受更多的嘲諷,我開著車逃回了家。
我像小女孩賭氣似的,整整一週沒碰那車,可後來,我又忘不了那種滋味,然後又坐到了駕駛位上。”
麗英說到這頓了頓,一口喝完一整杯酒,她的眼角微紅,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在哭。
“我們見面那天,我看著你的車嘎吱嘎吱的開遠,我當時就想,要是這輛車拋錨就好了,我就又能和你說話了。”
聽完維托的話,麗英笑了。
“哈哈,我那臺破車時不時就拋錨,唯獨那晚它居然一路堅持到了我家裡。”
她又把頭蹭到維托的肩膀上。
“後來,就是我們遇到的那天,其實之前我就對你印象深刻,你在拳臺上,大家為你歡呼,你從容不迫,好像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我和姐妹們打聽你,他們說你是海伍德最火的傭兵,我不知怎麼的,那天突然鼓起勇氣和你說話,你讓我去押六個回合內贏,我又不知怎麼的就跑去押了錢,其實那是我最後五百塊,是我存著交房租的錢。
我雖然沒有再跑著在街上送貨,但我身後的幽靈一直追著我,要是我輸了,我就開著那輛老霆威逃離夜之城,我累了,真的累了。”
麗英的手撫摸向維托的臉。
“可最後你贏了,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說實話,我從沒想過你會來麗姿找我,維托。”
維托把麗英冰冷的手按到自己臉上。
“其實,我們都是夜之城的邊緣之人,我沒別人看上去的那麼強大,有很多話我都不能和朋友們說,因為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軟弱。”
“沒事,你可以和我說,聽說你們傭兵都會去來生夜總會留下調酒配方,維托,你有自己的配方嗎?”
維托笑了笑。
“以前有一個有噱頭的配方,但我沒留在來生。”
麗英不解。
“為什麼?”
維托解釋道。
“因為它不好喝,把它留在來生太折磨那些酒客了,我現在有了新的配方。”
“什麼?”
“金酒加冰塊,上面放一片檸檬。”
“你很喜歡金酒嗎?”
“金酒,為抑制無法治癒的悲傷蒸餾而成。”
他們兩個人都在被夜之城同化,在這種抗拒與痛苦中,他們產生的吊橋效應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兩個孤獨的靈魂此刻相互依偎,維托飽受血肉環境的折磨,他遊走在死亡邊緣凝視著深淵,之後,他內心終於可以清掃出一片淨土存放美好。
這塊地方將拉住維托不向機械怪物的那一面猛衝。
……
第二天,維托收到了兩條訊息,一條是艾芙琳,另一條是羅馬諾。
艾芙琳依舊想越過中間人讓維托幫她辦一件她至今不願意透露半個字的事。
但可惜,維托討厭這種資訊不全的感覺,在他看來,艾芙琳·帕克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種人在夜之城隨處可見,但混出頭的沒幾個,至少維托沒聽說過。
另一邊是老朋友媒體人羅馬諾。
大記者發現了公司的秘密,迫不及待想挖出來更多的黑料。
“見到訊息請回復。”
維托直接給羅馬諾打了個電話。
“喂,羅馬諾,你的普利策獎到手了嗎?”
羅馬諾不在意維托的調侃,他趕緊給維托傳了一個附件。
“維托,生物技術絕對有陰郑麄冏屢惯[鬼幫派來幫他們殺人抓人,這已經不是單純想把流浪者趕走種合成小麥了,他們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不可告人了,難道生物技術還會開個新聞釋出會?”
“我們見一面吧,你訂地方,維托,這件事很重要,這是個大新聞!”
“還是野狼吧,大新聞先生。”
兩人在野狼見面,大清早野狼沒什麼人,佩皮正在指揮工人把街機裝置搬出野狼,按傑克的說法,得把這些老古董清一清給新裝修騰地方。
維托和佩皮打了個招呼,然後單手撐著吧檯翻了過去,他熟練地拿了兩個杯子,開了一瓶龍舌蘭。
杯子推到了羅馬諾面前。
“說吧,這次幹什麼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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