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296章

作者:无端风浅

  文武百官跪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禮部侍郎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喃喃自語:“荒唐……荒唐啊……”

  其他朝臣也紛紛起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要立伊娃王后為後?”

  “伊娃王后是白雪公主的母親啊!陛下若立其為後,白雪公主怎麼辦?”

  “不行,此事絕不能成!否則天鬥帝國的臉面往哪擱?”

  “可陛下態度堅決,我們能怎麼辦?”

  有人嘆了口氣:“找寧宗主吧。陛下是寧宗主的弟子,他的話,陛下或許能聽進去。”

  眾人紛紛點頭。

  “對,找寧宗主!”

  “寧宗主德高望重,又是陛下的老師,他若出面勸諫,陛下或許會改變主意。”

  “事不宜遲,我等這就去七寶琉璃宗!”

  ……

  訊息很快便傳遍了天斗城的權貴圈子。

  雪清河要立先帝王后伊娃為後的訊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酒館裡,茶樓中,貴族們的府邸內,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陛下要立伊娃王后為後!”

  “什麼?伊娃王后?那不是陛下的母后嗎?”

  “誰說不是呢!這也太荒唐了!”

  “陛下這是怎麼了?被鬼迷了心竅不成?”

  “伊娃王后確實美貌,可也不能……”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靠譜。

  七寶琉璃宗。

  會客廳內,寧風致剛剛送走第三批前來拜訪的客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庭院中那株蒼勁的古松,儒雅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身後的門被推開,骨鬥羅古榕走了進來。

  “又有人來了?”古榕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問道。

  寧風致點了點頭:“剛走。禮部的,御史臺的,還有幾個宗室的老王爺。”

  古榕挑了挑眉:“都是來求你勸陛下的?”

  “嗯。”寧風致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我立刻進宮,把陛下從歧途上拉回來。”

  古榕走到他對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怎麼看?”

  寧風致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沒想到。”

  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我確實沒想到,清河會要立伊娃為後。”

  古榕看著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也沒想到?”

  “沒想到。”寧風致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本以為,他曾經對伊娃王后的心思,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皇位,拉攏伊娃王后的勢力,無可厚非。”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我沒想到,他會陷得這麼深。”

  古榕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也許不是陷得深。也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寧風致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古榕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伊娃王后確實……嗯,風韻猶存。”

  寧風致失笑:“風韻猶存?骨叔,你這詞用得可不怎麼準確。”

  古榕攤了攤手:“我一個粗人,能想出這個詞已經不錯了。你讓我誇女人,還不如讓我去跟人打一架。”

  寧風致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窗外。

  庭院中的古松在風中輕輕搖曳,松針沙沙作響。

  他想起幾年前,自己還在建議雪清河去接近伊娃王后,拉攏她的勢力,為日後繼位鋪路。

  那時候的他,覺得這是一步妙棋。

  伊娃王后雖然只是先帝的王后,沒有實權,但她在天鬥帝國的貴族圈子裡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她是白雪公主的母親。

  白雪公主,天鬥帝國的明珠,先天滿魂力,良性變異武魂,如今更是十五歲的魂帝。

  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如果能通過伊娃王后,將白雪公主和雪清河綁在一起,那對雪清河的未來,對天鬥帝國的未來,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他沒想到,雪清河會陷進去。

  更沒想到,他會陷得這麼深。

  深到要立伊娃為後。

  寧風致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

  古榕看著他:“要進宮?”

  “嗯。”寧風致整理了一下衣袍,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得去一趟。畢竟,我是他的老師。這個時候不出面,說不過去。”

  古榕也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寧風致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客廳。

第470章 深海魔鯨王

  七寶琉璃宗的馬車早已備好,寧風致和古榕上了車,馬車緩緩駛出宗門,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車廂內,寧風致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古榕坐在他對面,抱著手臂,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古榕問。

  寧風致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上。

  “我在想……”他輕聲說,“伊娃王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古榕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寧風致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轆轆前行,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街邊的行人紛紛避讓,有人認出了馬車上的七寶琉璃宗徽記,低聲議論著什麼。

  寧風致沒有在意這些。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伊娃王后的模樣。

  墨色的長髮,碧綠的眼眸,慵懶的笑容,還有那股彷彿與生俱來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他見過她很多次。

  在宮廷宴會上,在重要的典禮上,在雪夜大帝的身邊。

  每一次,她都是那麼從容,那麼優雅,那麼……深不可測。

  寧風致見過很多人。

  有野心勃勃的權臣,有深藏不露的隱士,有鋒芒畢露的天才。

  但伊娃王后,是他見過的最難捉摸的人之一。

  她的笑容永遠恰到好處,她的言辭永遠滴水不漏,她的眼神永遠讓人看不透。

  這樣一個女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王后嗎?

  寧風致不知道。

  但他知道,雪清河要立她為後,這件事絕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

  寧風致和古榕下了車,早有侍從迎了上來。

  “寧宗主,陛下已在御書房等候。”

  寧風致點了點頭,跟著侍從朝御書房走去。

  古榕跟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目光掃過皇宮巍峨的殿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

  千仞雪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本奏章,正在批閱。

  她抬起頭,看到寧風致和古榕走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師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迎接一位來串門的長輩。

  寧風致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陛下。”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奏章,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桌前,親手斟了兩杯茶。

  “老師請坐。”

  寧風致沒有客氣,在茶桌旁坐下。

  古榕站在他身後,沒有坐。

  千仞雪看了古榕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將茶杯推到寧風致面前。

  “老師今日進宮,是為了立後的事吧?”

  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寧風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陛下既然知道,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看著千仞雪,目光平靜而認真。

  “陛下,立伊娃王后為後,此事不妥。”

  千仞雪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著他。

  “為何不妥?”

  寧風致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陛下,伊娃王后是先帝的遺孀。陛下若立其為後,朝臣們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想?史書之上,後世子孫會怎麼評價陛下?”

  千仞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老師,朕說過,朕與伊娃王后並無血緣關係。”

  “可她是陛下的母后。”寧風致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名分已定,倫常已存。陛下要改的,不是一個名分,是天下人的認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陛下初登大寶,當以穩定人心為先。此事一齣,朝堂震動,人心惶惶。陛下就不怕,有人藉機生事嗎?”

  千仞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