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295章

作者:无端风浅

  “接下來的兩年,我會在這裡對你進行有關昊天錘的特訓。”

  唐昊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他從腰間解下一柄鍛造錘,隨手扔給唐三。

  那鍛造錘通體黝黑,錘頭足有西瓜大小,錘柄光滑得發亮,顯然被使用了無數次。

  入手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唐三接住鍛造錘,沒有說話。

  唐昊抬手,指向水潭另一端。

  “那裡。”

  唐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潭的對岸,那道寬約二十米的瀑布從近二百米高的山壁上傾瀉而下,轟隆隆的水聲震耳欲聾。

  而在瀑布下方,靠近水潭中央的位置,一塊凸起的圓石隱約可見。

  圓石表面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約莫只有磨盤大小,剛好夠一個人站立。

  “瀑布下面,有塊凸起的圓石。”唐昊的聲音穿過瀑布的轟鳴,清晰地傳入唐三耳中。“你要站上去,練習我教你的錘法。”

  唐三的目光落在瀑布下方那塊圓石上,眉頭微微皺起。

  那瀑布的水流從近二百米的高處傾瀉而下,衝擊力可想而知。

  “等你什麼時候可以在瀑布下揮出八十一錘,第一個階段的特訓便結束。”

  唐昊說完這句話,便轉過身,不再看唐三。

  他的目光落在辛德瑞拉身上,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就在這裡陪著小三一起修煉吧。”

  辛德瑞拉看著唐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如水。

  她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在唐昊看來,她和唐三的想法並不重要。

  這個男人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意見而改變。

  就像他曾經離開,只留下一封信和一筆錢一樣。

  不會給你任何解釋。

  現在,他決定在這裡特訓兩年,同樣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意見。

  辛德瑞拉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

  唐昊沒有再說話。

  唐三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柄沉重的鍛造錘,看了眼水潭對岸的瀑布。

  他沒有立即走向水潭,而是轉身朝木屋走去。

  辛德瑞拉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挑眉。

  “小三?”

  唐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先把東西放下。”

  他推開木屋的門,裡面比他想像的要乾淨。

  木屋不大,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木椅。床上鋪著厚厚的茅草,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唐三將手中的鍛造錘靠在牆邊,然後摘下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放在桌上。

  他從裡面取出幾件換洗的衣物,疊好放在床上。又取出一些乾糧和水囊,擺在桌上。

  然後,他走到隔壁的木屋,將同樣的東西放好。

  辛德瑞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件一件地將東西歸置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想得周到。”

  唐三頭也沒抬:“出門在外,有備無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儲物魂導器裡還有不少東西,夠我們用很久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唐三就醒了。

  他睜開眼,透過木屋的窗戶,看到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遠處的瀑布依舊在轟鳴,聲音比白天更加沉悶,像是大地在沉睡中發出的鼾聲。

  唐三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昨晚睡得並不好。

  他這幾年睡慣了軟床,木屋裡的硬床,茅草讓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但他沒有賴床。

  從床上一躍而起,穿好衣服,推開門。

  晨風撲面而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辛德瑞拉已經站在木屋門口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金色的長髮編成一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腦後,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早。”她朝他笑了笑。

  唐三微微一愣:“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比你早一點。”辛德瑞拉走到他身邊,看向遠處的水潭。

  “睡不著。瀑布太吵了。”

  唐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這時,唐昊從木屋後面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衫,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看著像個落魄的農夫。

  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醒了?”他看了唐三一眼,聲音平淡。

  “嗯。”

  “那就開始。”

  唐昊抬手指向水潭對岸的瀑布。

  “游過去。”

  唐三深吸一口氣,將昨天那柄鍛造錘握在手中,朝水潭走去。

  ……

  另一邊,天斗城。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千仞雪端坐於龍椅之上,冕旒的珠串遮住了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朝議進行到一半,該議的事都議完了。禮部尚書正準備宣佈退朝,千仞雪卻忽然開口了。

  “且慢。”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朝臣耳中。

  文武百官齊齊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年輕帝王。

  千仞雪緩緩站起身,冕旒的珠串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她的目光掃過階下的每一個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朕有一事,要與眾卿商議。”

  朝臣們面面相覷,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千仞雪沒有給他們猜測的時間,直接開口,聲音清朗而堅定:

  “朕意已決,立先帝王后伊娃為後。”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朝堂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鴉雀無聲。

  所有的朝臣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立伊娃為後?

  先帝的王后?

  雪清河名義上的母后?

  這——

  這簡直是亂倫啊!

  禮部侍郎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顫抖:“陛下!萬萬不可啊!”

  千仞雪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有何不可?”

  “陛下!伊娃王后是先帝的遺孀,是陛下的母后啊!”禮部侍郎的聲音幾乎是在哀嚎。

  “陛下若立其為後,這是亂倫之舉,天理難容!史書之上,陛下將如何自處?”

  話音剛落,又有數名朝臣出列跪倒。

  “陛下三思!此事有違倫常,萬萬不可!”

  “陛下初登大寶,當以德服人,豈可行此荒唐之事?”

  “伊娃王后乃白雪公主之母,陛下若立其為後,白雪公主將如何自處?帝國明珠,豈能受此屈辱?”

  一時間,朝堂之上跪了一地。

  反對聲此起彼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千仞雪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朝臣,嘴角那抹弧度始終沒有消失。

  她等這些人說完,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朝臣們一愣。

  千仞雪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伊娃王后賢良淑德,母儀天下多年,是天鬥帝國當之無愧的國母。朕立其為後,有何不可?”

  “可是陛下——”禮部侍郎急得滿頭大汗,“她是您的母后啊!”

  千仞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先帝已崩,朕與伊娃王后並無血緣關係。何來亂倫之說?”

  朝臣們啞口無言。

  從血緣上講,雪清河和伊娃確實沒有任何關係。

  但從倫常上講——

  這根本說不通啊!

  可千仞雪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她抬手,冕旒的珠串輕輕晃動。

  “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退朝。”

  說完,她轉身離開龍椅,朝後殿走去。

  冕旒的珠串在身後輕輕擺動,龍袍的衣角拖曳在漢白玉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