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珠訝
話音剛落。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言良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湧動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發現，斬殺線惡魔在解除他限制的同時，竟然也給予了他一項全新的能力。
“砰！砰！砰！”
槍聲在咖啡廳裡響起，那個衝在最前面的壯漢，手指已經扣下了扳機，子彈從槍口中噴射而出，拖著灼熱的氣浪，射向言良的眉心。
距離太近了。不到五米。這個距離下，沒有人能躲開子彈。
“隊——”
小紅的瞳孔一縮。她下意識地想要撲上去推開言良，但子彈已被擊發。長時間的搏鬥之後，她也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三顆子彈撕裂了空氣，朝著言良的額頭飛去。
但令小紅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意料之中的血液飛濺，言良也並沒有倒下，在那一刻，言良的身影變得不真切了。那三顆子彈打在他的身上，就像穿過了空氣，直接打在了言良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了一片碎屑。
開槍的壯漢親眼看著子彈穿過了言良的頭，卻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帶走。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他的手指還搭在扳機上，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什——”
他的話沒有說完。
“噗嗤。”
一聲輕響，壯漢的脖頸處就出現了一條筆直的紅線。他的眼睛還在瞪著，但眼中的神色已經開始潰散。
下一秒——
“噗嗤——！！！”
一連串血肉撕裂聲在樓梯上響起！
在刀疤臉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自己前面，那些像狗一樣趴在樓梯上的幾十個黑幫成員，他們的脖頸處在同一時間出現了一條紅線。
然後，十幾顆死不瞑目的腦袋，猶如被無形的力量斬斷，齊刷刷地滾落在地！
不只是樓梯上的黑幫，還有一樓那些正準備衝上去的黑幫，此刻也全都像被定格一般，脖子上出現了細線，僵立在原地。
“咚！”
他們的腦袋接二連三地滾落下來，猩紅的鮮血猶如噴泉般從平滑的斷頸處噴湧而出，化作一場血雨。
“呀啊啊啊啊——！！！”
被這駭人的一幕所驚嚇到，小紅嚇得連手裡的匕首都握不穩了，躲在了言良身後。
言良沒有去理會她。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無頭的屍體，投向了一樓。
刀疤臉癱坐在一樓的掩體後面。他的手裡面還握著槍，槍口卻已經垂到了地上。因為他親眼看到剛才那三顆子彈穿過了言良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怪……怪物……你這個怪物……”
刀疤臉咬著牙，結結巴巴地吐出了那幾個字，然後眼睛一翻，竟然直接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低下頭，言良有種不真實的感受，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鬆開又握緊。感受到腦海中的斬殺線惡魔的存在，他暫時忽略了外界的一切，連忙朝著腦海中的它喃喃道：
“等等，我有問題要問你！”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規則的對立面
言良靠著牆壁，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直到此時此刻，疲憊感和一陣後怕，才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觸感一片清涼，那上面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切看似從容不迫，可只有言良自己知道，他是在懸崖邊緣走鋼絲。
假設刀疤臉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又假設他想歪了，斬殺線惡魔對這場面不感興趣……
那麼剛才的幾十把槍，早就把他射成篩子了。
“嗚嗚嗚……隊長……我們、我們活下來了嗎？”
一旁的東山小紅癱坐在言良的腳邊，一邊小聲地抽泣著，一邊向言良問道。
但此刻的言良卻沒有精力去理會現實中的狀況。他的雙眼看似注視著前方，瞳孔卻顯得有些潰散。
在恢復力量的第一時間，言良便再也沒有擔憂了，轉而把注意力轉向了腦海中的斬殺線惡魔。
他生怕對方會像上次在水鏡鄉里面一樣，說完話就直接消失。
於是言良連忙在腦海中出聲問道：
“等等，我還有事情問你。”
腦海深處的斬殺線惡魔沉默了，彷彿在等待他的下文。
“我不理解。”言良向著他質問道，“剛才的那區區的一點酒，怎麼就能束縛住你的能力了？”
這次的事情為他敲響了警鐘，因為目前的他，大多數情況下還需仰仗斬殺線惡魔的力量。
他怎麼想，也想不出為什麼斬殺線惡魔的力量會被區區的一點酒就束縛了。
如果不弄清楚這件事，下次可能還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聽聞此言，斬殺線惡魔陷入了沉默，隨後才緩緩回答道：
“被影響的並非是我的力量，而是我與你之間的連結。”
“那，這也說不通……”言良眉頭微皺。“這是誰的力量，酒之惡魔？”
就算是干擾了他與斬殺線惡魔的連結，在言良的認知中，這也足夠離奇了。
要知道之前在永恆惡魔的酒店中，他都能使用斬殺線惡魔的力量。
而在電鋸人中，所有惡魔的力量都是與人類對某種概念的恐懼所掛鉤的。
基於對酗酒產生的暴力事件，有人會害怕酒並且誕生酒之惡魔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如果真有酒之惡魔，它的位格應該也不高啊，憑什麼能影響到斬殺線惡魔呢？
或許是洞悉了言良內心的疑問，斬殺線惡魔解釋道：
“這的確是酒之惡魔的力量……”
“但，不必感到疑惑。”
“酒不重要，重要的是酒背後所代表的東西。”
“背後所代表的東西？”言良品味著這句話，而斬殺線惡魔繼續說道：
“是的。”
“酒的象徵符號是狂歡，放縱以及失控。這些東西恰好與我所代表的規則對立。”
“你不用為此感到迷茫。”說到這裡，斬殺線惡魔又補充了一句：“它能影響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作為我契約者的你。”
“我明白了……”言良在心中盤算著，緊接著問道，“那以後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嗎？”
“當然不會。”
“不過，說到這裡，我倒是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了。”
“是什麼？”言良連忙問道。
斬殺線惡魔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追憶：
“自你喚醒我的那一天起，你使用我的力量在這世間行事，便產生了一些蝴蝶效應。”
“作為規則這一側的我，其實有敵人的。”
聽到這句話，言良在腦海中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反應過來之後才向它質疑道：
“連你也會有敵人？你都這麼強大了，當初連瑪奇瑪你都不放在眼裡，這世上還有誰敢與你為敵？”
在言良的認知裡，斬殺線惡魔的位格很高，基本屬於那種超然物外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和原著中的那批頂級惡魔相比孰高孰低，但應該也是勉強可以掰掰腕子的。
而如果連它都有擺不平的敵人，那自己這個契約者豈不是天天都要在鬼門關前走鋼絲？
面對言良的疑惑，斬殺線惡魔發出了一聲冷哼：
“你弄錯了兩點，言良。”
“第一，我所代表的本質，的確讓我擁有了你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這份強大的力量，也為我帶來了束縛。”
斬殺線惡魔那空靈的聲音在言良的腦海深處迴盪著：
“不像其他惡魔，我只能待在地獄的最深處，無法以實體形式跨越邊界降臨到你們的世界。”
“我想要干涉現實，就只能通過像你這樣的契約者去影響這個世界。正因如此，有很多事情，我是非常不方便親自下場的。明白了嗎？”
言良在心中默默消化著這個資訊，算是記在了心裡面。
“那第二點呢？”言良追問道。
“第二點，你弄錯了敵人這個詞的含義。”
斬殺線惡魔語氣深邃地說道：
“它與我並不是帶著惡意的敵對，而是概念上的對立。”
“這種對立是天生的。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水與火、光與暗。因為沒有無序的混亂，就無法定義我所在的秩序。我們相互依存，但同時，也註定要相互排斥。”
言良皺著眉頭，順著它的邏輯往下想，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既然對方是代表“無序”或“打破規則”的惡魔，那也就意味著……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斬殺線惡魔平靜地印證了言良的猜測，“沒錯。他跟我最大的不同在於，他不受很多規則的束縛。”
“他能夠自由地出入地獄。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現在的他早就已經以人類的身份，大搖大擺地行走在人世間了。經過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他或許早就暗中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聽完這番話，言良頓時便感到了一陣不妙。
好傢伙，一個能力跟斬殺線惡魔同級別，卻能在人類社會自由活動，甚至還可能是自己潛在的敵人？
“那我豈不是……”
“沒錯。”斬殺線惡魔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言良，向他提醒道：“那個傢伙行事毫無邏輯可言，我雖然摸不清他現在具體在謩澥颤N……”
“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對於你這個在現世中到處使用我力量的契約者，他肯定是十分厭惡的。”
“而且他也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了，這杯酒就是一個試探……”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已無敵
“而且他也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了，這杯酒就是一個試探……”
聽到這裡，一向儘量保持冷靜的言良，額頭上下意識地青筋一跳。
有沒有搞錯，這種從契約那天就應該告訴他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他？要真按斬殺線惡魔所說的，現在局勢明顯不樂觀。
在暗地裡，有一位等級明顯不低於它的惡魔盯著自己，它背後還可能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再加上自己回家的線索遲遲沒有進展，一想到之後像這種針對自己的事件還可能越來越多，言良一時就忍不住急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
“你怎麼不早說？”
但這話剛一脫口，言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這樣跟斬殺線惡魔說話是不是不太好？
並不是言良太敏感，而是他知道將心比心這個道理。
因為但凡別人敢跟他這樣說話，如果是電次或者是早川秋，他肯定是要穿個小鞋的。哪怕是其他人，也必定會損幾句。
在腦海中，言良本還想再找點說辭往回找補一下，卻沒想到，斬殺線惡魔也沒有當回事，只是平淡地回覆道：
“你也沒問我啊。”
“……”
陷入了長久的無語，言良頓時感覺想說的話全都被噎在了喉嚨裡。
似乎是感受到言良此時的心理狀態，斬殺線惡魔的聲音重新恢復了以前那種帶著傲慢的從容：
“不用擔心。言良，既然你已經向我證明了你的價值，擁有我的力量，你又在害怕什麼呢？”
“放寬心吧，與其考慮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不如把精力放在你剛剛得到的東西上。”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如我之前所說，我已經將獎勵與你兌現了，那也便是我給予你的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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