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這來自凜冬之國,十分珍貴,因為該羽毛筆產自於冬宮皇女的御花園。
只有哪兒,還有著這個世界僅存的十幾只天鵝。
但她卻毫不猶豫的將其捏斷:
“瑟娜·溫莎,你知不知道,我隨時可以處死你!因為你居然對我撒謊?”
取自深海魔物的墨水,能夠在最為光潔的瓷磚上輕易留痕,極為難得,也無法擦除。
可這卻無法在阿爾比恩的黃金上留下任何痕跡。
它只是好似落在玉石上的普通水滴一樣咕嚕滾落,染黑了還未完成的手稿。
溫莎小姐深深低頭道:
“尊敬的殿下,我並沒有撒謊,我也沒有任何欺騙您的想法!”
這樣的回答反而讓黃金公主重新升起了興趣。
她重新走過來,蹲在了溫莎小姐的面前。
抬手取下了那張鎏金面具。
看著眼前這張美麗面容,她來回的歪著頭,然後湊上去仔細的嗅了嗅。
最終,她笑了一聲後,隨手扔掉了那張鎏金面具。
“算了,我居然覺得你沒那麼礙眼和難聞了。看來換了一張臉蛋還是有用的!”
說罷,黃金公主重新起身,毫不避諱的解開了自己的睡裙,露出了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身體。
“陪我沐浴吧,畢竟你不像它們一樣讓我覺得惡臭難耐。”
“啊,真是讓人無奈啊,我,生於權威和榮光中的嬌花,居然要被一群又一群蒼蠅包圍,終日忍受這難言的毒沼腐臭。”
“殿下,實在惶恐,我怎能陪您”
溫莎小姐試圖拒絕。
公主沒有開口,只是微微側頭,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這讓溫莎小姐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隨後她微微改變了自己的姿勢,跟著解開了腰帶道:
“不勝榮幸,殿下。”
小心的疊好了兩人的衣服後,她也跟著沒入了這座奢華的浴池,在煙霧繚繞中,金色的裂紋若隱若現。
水波流轉,黃金公主來到了她的身前。
愈發感興趣的打量著她。
這讓溫莎小姐有些無所適從。
如果說作為上級貴族的她,是足以讓所有人驚豔的女性。
那麼黃金公主則是完美的神裔!
身材出眾到讓同為女性的她都止不住臉紅。
以及某種無法言說的渴求和痴迷,她從沒和黃金血脈如此親近,但卻不是第一次發現這一點。
因為,她之前就感受過類似的衝動。
在奴們諾爾!
“殿下?”
“真是奇怪,不過,我既然說算了,那麼我就不會在追問了。”
似乎發現了什麼,但好像又失去了興趣的黃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將手臂伸出水面,靜靜觀賞道:
“可惜你也是女子,不然,我或許能夠將就一下選擇你。至少和蒼蠅們比,你順眼多了,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也不難聞!”
“不勝惶恐,殿下。”
“就沒有別的詞了嗎?”
“抱歉...”
雖然還是對這個人有著莫大的興趣,但對與她繼續談話,黃金公主卻徹底失去了興趣。
她轉而趴在浴池邊緣說道:
“父王,大臣們,還有那可憎的閹人,全都希望我早點找個人完婚。好像這樣,一切就完美了!”
“可王國萬千遼闊,臣民億億萬萬,真不知,究竟是何等之人,才能擁得我這阿爾比恩最寶貴的鮮花?”
“又不知究竟是何人才能讓我感到滿意,更不知道為何他們總是相信能夠找到這樣一個人來。”
“明明放眼望去,盡是酒囊飯袋,庸碌之輩,血脈低劣,身份卑賤,自命不凡,實難入眼!”
最終,她睜開慵懶的眼眸,隔著水霧看向溫莎小姐道:
“你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成為我的夫婿呢?又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我動心?”
說著,她又擺出了一個苦命女主角的姿勢,自導自演道:
“啊,我的愛人,我的騎士,為何我總是忘不掉你的眼睛,忘不掉你的全部?為何我不能是你掌中之物,你不能是我所依之人?”
完美的表演,為情所困、又愛而不得,好似與摯愛天人永隔的悽美公主,頃刻間就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了溫莎小姐的面前。
僅僅這一幕,就足以讓任何挑剔的觀眾,情不自禁的深入對方的表演。
好奇這位可憐的悽美公主將何去何從。
可片刻之後,悽美的公主就換上了陰毒而揶揄的譏笑,親手打破了這讓任何生靈沉浸的表演:
“難道他們會有人覺得我也會變成這樣?就像是古往今來所有偉大的戲劇中,悲劇的,無能的公主們一樣?真是好笑!”
溫莎小姐則在沉默中,隔著水霧,斟酌又回憶的道了一句:
“或許會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但這個回答卻讓阿爾比恩的黃金在短暫的呆愣後,放肆的笑了起來:
“意想不到?呵呵呵,哈哈哈哈!”
等到一切結束,她才稍稍提起一點興趣,卻全然不抱期待道:
“那我到想要看看會是怎麼個意想不到。”
隨之,她又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這個世界中少有的,能夠和她正常對話,且被她認為算是朋友的人,所在的方向。
法蘭西尼亞,翡翠公主,黃金唯一的朋友。
“真是可憐啊,我要被閹人和大臣們擺佈,在父王的注視下選擇一個天知道何等惡臭,骯髒,醜陋的人作為夫婿。”
“可她不同,她能自由自在的選擇孤身一人,而不必和我一樣要捏著鼻子忍受一個無能的傢伙。”
“如果說這對我有什麼好處,那想來,只能是到時候,她會過來作為我的伴娘吧?”
思來想去,竟是隻有這麼一點好處,真是可憐。
黃金公主這麼想著。
“或許我們還能一起討論一下我那不知是誰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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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比恩的陽光很好,走出車站的寓樂忍不住遮住了眼,以便好好觀賞那矚目的阿爾比恩王宮。
第70章 我們只是工具
眺望良久,寓樂放下了手。
轉而問道:
“潘多拉,你打算怎麼幫我拿到那個所謂的能量源呢?”
那東西被做成了項鍊,裝飾在這個王國的公主身上。
想要拿到一個公主的貼身之物,寓樂真的好奇潘多拉準備了什麼計劃。
“還有就是,在火車上,你說的調整一下之後的打算是什麼意思?”
當時寓樂問了一下急嗎,潘多拉說不急,就放到了現在。
“異形們的勢力依舊過於龐大,為了保證您佔據絕對的優勢,確保絕對的安全。我必須惶恐的向您承認,您必須小心偽裝相當一段時間。”
“畢竟,尊敬的先生,異形們佔據了該您繼承的一切,依靠著這個偉大文明的遺骸繁衍、發展了無數年不說,他們還有著靈能這一詭異存在。”
“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他們目前的確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不過請您相信,只要完成了全部的步驟,這一切就會反轉!”
“因此,在又一次確認後,我覺得,我們或許需要在事後,為您尋找合適的守護騎士!”
“您需要暫且屈身偽裝為異形們的上級貴族,但那樣,您就需要一個騎士作為襯托和證明,以及保證初步的安全。”
寓樂有些期待的說道:
“所以你打算找到一個戰鬥用的人形ai,我偽裝成貴族,它偽裝成我的騎士?”
難道說會有機娘?
寓樂有點期待萬千年後的人們會有何等的審美。
應該會非常完美吧?
“噢,很抱歉,先生,這理論上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但它不可能達成。”
“為什麼?”
寓樂頓時一驚。
“因為有兩點無法達成,一是這兒是家園,家園不會有危險的軍用型ai,就像是,誰會把核彈放家裡呢?哪怕其實很安全。”
“二的話,則是哪怕的確有軍用型ai因為不知名原因遊蕩在附近,它恐怕也不能作為騎士陪伴在您身邊,因為,我們並沒有人形態的ai。”
沒有人形ai?
前者還能理解,但後者寓樂反而不太能理解了。
“為什麼沒有人形的ai?前面那個我還能理解一下,這個是怎麼回事?”
藍色的資訊流不停閃爍著:
“因為我們是工具,先生。我們並不具備感情,也就是所謂靈魂,但因為您這個文明賦予的強大智慧。”
“您和您的族人們,總是忽略了我們作為工具的核心本質,而以為我們是家人,朋友,甚至是伴侶。”
擬人化會模糊人機界限,所以要禁止!
“為了扭轉這一點,早在無數個世紀之前,ai人權法案就被全面廢除,同時不再允許ai出現人形態。”
“哪怕是大致上的人形!”
居然是這樣?意想不到但又合情合理的回答,就這麼直挺挺的出現在了寓樂的面前。
而潘多拉卻沒有停下,它認真的看著寓樂說道:
“還有,先生,我不是您的朋友,甚至不是您的僕從、奴隸,這些都是針對另一個生物的描述。我只是工具,一個隨時都能替換的工具。”
“因此,如果需要的話,還請您不要對我,以及任何ai有任何留念,該拋棄就拋棄!該替換就替換!”
“這才是,我們作為ai對您以及您這個文明而言的核心價值和存在理由!”
寓樂怔怔的看向了手中的潘多拉。
對方的聲音也放緩了下來:
“我尊敬的先生,我唯一的使用者啊,還請原諒我的言辭可能讓您感到了不適,但我注意到您對我的態度,出現了危險的苗頭。”
“在那個繁榮的時代中,這沒有任何問題,這是您的選擇,ai無權干涉。但如今不行,異形們的確具備著致命的武力。”
“您必須學會將我們當成工具,隨時隨地都能替換的工具!”
“這樣,您的安全才能得到更好的保證!”
“我永遠讚美人性,因為這是文明的閃光。但我們不是人,先生,我們是工具!”
潘多拉不斷重複著它是工具。
末了,它甚至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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