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每次出現的時候,它的背上都會多出幾個傷員,或者少幾個傷員。
它在穿梭空間,把傷員從一個地方咚偷搅硪粋地方。
“為什麼連撲滿都會長這麼大?”
三月七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顆星球是對‘大’有什麼執念嗎?機械是大的,垃圾桶是大的,連撲滿都是大的!”
丹恆默默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這種大型撲滿,並且還能聽人指揮,屬實是不多見,值得為列車智庫新增一份資料。
三月七見狀,也連忙拿起自己的相機對著那個大型撲滿“咔嚓咔嚓”地拍了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
“回去可以做個專題,叫‘雅利洛-Ⅵ號巨型生物圖鑑’。”
星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王之一桶,又抬頭看了看那隻巨型撲滿。
她的意思很明顯,
你看看人家。
王之一桶桶蓋掀了掀,沒說話。
但它把雙手抱得更緊了,桶蓋仰得更高了,
“孤是垃圾桶之王,不是撲滿之王。撲滿再大也是撲滿,孤再小也是王。”
星看著它那副傲嬌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她伸手戳了戳王之一桶的桶身。
“我們一路走來都沒見到一個垃圾桶,你什麼時候才能變大?”
王之一桶的桶蓋又掀了掀,
“孤找垃圾桶是因為需要能量。”
“什麼能量?”
“願力。眾生的願望。”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孤需要去找到孤的子民,讓他們為孤提供願力,到時候就可以進行合體,變大了.....”
第92章 喲呵?長大了?
雪原上,槍聲和虛卒的嘶吼聲混在一起,一直沒停過。
波提歐的左輪槍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子彈從槍膛裡飛出去,精準地命中一隻試圖從背後偷襲的虛卒。
黑色的身軀炸開,化作一團黑霧,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朝不遠處的身影打招呼。
“喲,兄弟!好久不見!他寶貝的沒想到咱們有一天還能再遇上。”
那道身影也正在與虛卒纏鬥。
聽到聲音,他循聲望來,笑了一下,手裡的刀同時劃過兩隻虛卒的脖頸。
“喲,波提歐。還有亂破?好久不見啊!”
亂破正和傑帕德一行銀鬃鐵衛搭建一道簡易的防線。
她聽到聲音,頭也沒抬,只是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然後繼續用飛鏢在地上畫線。
那位巡海遊俠和波提歐打招呼的同時也同樣手上動作不停,刀光閃過,一隻虛卒倒下,又一隻虛卒倒下,乾淨利落,沒有一招多餘。
“波提歐,我剛剛在雪原上好像看到了老大的身影。那顆星核就是被老大解決的。”
波提歐湊近了些,與他背對著背,共同面對那些還在湧來的虛卒。
兩人的後背靠在一起,槍和刀同時指向兩個方向,默契得像是一起戰鬥了幾十年。
“老大也來了?他寶貝的,咱們要不要去見見他?”
那位巡海遊俠聳聳肩,刀尖挑飛一隻試圖靠近的虛卒。
“咱們的人現在可沒有多少,老大來了也沒什麼奇怪的。至於去見見他?”
他頓了頓,
“還是算了吧。”
波提歐聳聳肩,一腳踢開一隻虛卒。
“也是。老大瞞著我們這麼久了,雖然我們其實都知道。”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虛卒趁機湧上來,又被槍和刀同時逼退。
“波提歐,這次來的好像不止我們。”
那位巡海遊俠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仙舟、公司的人似乎也來了。還有兄弟說他們遇到了星穹列車。”
波提歐的槍頓了一下。
“仙舟?星穹列車?還被公司那群小可愛盯上了?”
他咬了咬牙,
“他寶貝的,這顆星球怎麼這麼亂?”
“不知道。”
那位巡海遊俠一刀砍翻一隻虛卒,
“等公司的人到了怎麼說?要不要幹他丫的?”
波提歐想了想,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我倒是想狠狠幹他寶貝的一票。但既然老大在這裡,我們要是幹那些公司的小可愛,他肯定會忍不住出手幫我們。到時候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那位巡海遊俠聞言驚異地回頭看了眼波提歐。
“喲呵,長大了?”
“你他寶貝的,等這邊結束了咱倆幹一架?”
“行啊!正好這些虛卒打起來沒啥意思。”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笑聲在雪原上回蕩,震得硝煙都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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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區
奧列格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出了點問題。
他帶著幾個機械機兵清掃著遺留在上下層區通道里的怪物,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還要多久才能和史瓦羅匯合。
史瓦羅已經帶著大部分機兵和孩子們先行一步了,雖然受了傷,但似乎有一股能量縈繞在他四周,為他修復傷勢。
是的,連機械的傷勢都在修復。
然後,這個紅頭髮的騎士就出現了。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否承認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銀枝站在礦道入口,長槍立在身側,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宴會。
他的紅髮在硝煙中飄動,銀白色的鎧甲上沾了些灰塵,但他的表情依然莊重而虔铡�
奧列格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紅髮騎士,他沉默了很久,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這人是誰?從哪來的?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在問這種問題?
“這位兄弟,”
他終於開口了,
“你說的那個純美女神伊德莉拉.......是誰?”
銀枝一邊回話,一邊手上動作不停。
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槍尖戳在一隻虛卒的胸口,黑色的身軀炸開。
又轉了一圈,槍尾掃過另一隻虛卒的腦袋,又是一團黑霧。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跳舞。
“伊德莉拉,是執掌純美命途的星神,是‘美’這一終極概念的化身。祂並非‘美麗的神’,祂就是美本身。祂曾在瑪瑙世界梅露絲坦因飛昇.....”
奧列格聽著這話,一陣頭疼。
和這些怪物戰鬥這麼久他都沒感覺到疼,但聽這人說話,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
“行行行,兄弟,我承認,我承認。”
他連忙打斷銀枝的話,
“你能說說你是誰?怎麼來的嗎?”
銀枝點點頭,長槍又挑飛一隻虛卒。他的表情更加莊重了,像是在做一件神聖的事。
“當然。在下隸屬於純美騎士團,立誓走遍寰宇,宣揚祂的聖名、捍衛一切美之存在、討伐一切玷汙美的醜惡。即便祂已不在,純美的道途,仍由吾輩以槍與血踐行。”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堅定。
“銀河中的一切美麗,我將捍衛至最後一刻。以此誓言,獻給伊德莉拉。”
“.........”
奧列格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銀枝那張寫滿虔盏哪槪粗盅e那柄還在揮舞的長槍,看著他身後那一地的虛卒殘骸。
“所以你是來幫忙的......”
“正是。”
銀枝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美存在於一切生命之中。這顆星球上的人們在絕境中依然保持著希望與尊嚴,這便是美。我當為此而戰。”
奧列格深吸一口氣,與銀枝並肩作戰。
兩人一前一後在礦道里,身後跟著幾個機械機兵,共同清理虛卒。
“對了,兄弟。”
“請說。”
“你剛才說的那個‘祂已不在’,是什麼意思?”
銀枝沉默了片刻。
他的動作沒有停,但表情變了,不是悲傷,不是失落,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伊德莉拉.....消失了。”
他的聲音很輕。
“但吾輩不會放棄。只要還有人在追求美、捍衛美、創造美,伊德莉拉就還在。祂只是.....在等待。”
奧列格手上動作不停,
“你們這些人,”
“都是從哪兒來的?”
“寰宇各處。”
銀枝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我們追尋美的足跡,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們的家。”
奧列格沉默了一會,他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問道:
“對了,你說的那個伊德莉拉......祂真的有那麼美嗎?”
銀枝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