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48章

作者:彼岸慕流

  彥卿看林思推著輪椅走向書架,朝著景元說了一聲,

  “將軍,我去練劍了!”

  景元擺擺手。

  “去吧,去吧。別又把演武場的木人全砍了,工造司的人修起來也麻煩。”

  彥卿嘿嘿一笑,一溜煙跑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景元翻動文書的聲音,和林思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音。

  林思推著輪椅來到書架前,仰頭打量著。

  書架很大,佔滿了整面牆。各種卷宗、書籍、手札分門別類地擺放著,有的嶄新如初,有的已經泛黃卷邊。

  有一說一,他這些年在仙舟也不是白過的。

  各司咿D的模式其實他都差不多瞭解。

  再看看書架上的書,其中大多都是關於羅浮內各項事務的卷宗。

  什麼“工造司年度預算”、“天舶司航線記錄”、“太卜司卜算案例彙編”....

  光是看名字就覺得頭疼。

  林思的目光跳過這些,繼續往下掃。

  然後他看到了。

  書架的另一側,塞著幾本看起來不太一樣的書。

  他彎腰抽出一本,

  《星神秘聞》

  林思樂了。

  星神之間的八卦?

  這得好好看看。

  他翻開第一頁,推著輪椅到窗邊,就著午後的陽光讀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八卦倒是一個沒有。

  書裡寫的都是一些關於星神以及其命途理念的描寫。

  “人類一思考,阿哈就發笑。”

  “開拓的原動力:未至之境,即為歸途。”

  “存護者說:牆不倒,人就在。”

  諸如此類,一條一條,像是什麼人的讀書筆記。

  林思起初覺得有點無聊,但翻了幾頁之後,他漸漸看進去了。

  這畢竟是秘聞,裡面有一些平常人不知道的知識。

  翻看了好一陣,林思才搞明白了這本書究竟講的是什麼。

  是星神的“原動力”。

  就比如說巡獵的復仇,存護的守護。

  星神只能按照這個“原動力”來行事。這是刻在命途最深處的東西,改不了,也繞不開。

  如果背離這個原動力,星神就會死亡。

  或者說,被命途本身拋棄。

  林思托著下巴,手指在書頁上敲了敲。

  “那這歡愉和開拓也太賴皮了吧?”

  他小聲嘀咕。

  看這書上的描述,意思大概就是,

  只要還有生物存在,只要還有生物願意進行思考,歡愉就永遠不會消亡。

  畢竟只要會思考,就是生物其本身存在的意義。

  而生命存在的意義,就在於‘體驗’。

  體驗各種喜怒哀樂,而喜怒哀樂又歸歡愉管....

  這命途的範圍,大得離譜。

  而開拓的原動力,翻譯一下就是,

  “這事兒我沒幹過?那得試一試。”

  並且,就算開拓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開拓呢?

  所以阿哈和阿基維利被譽為“最親人的神”。

  別的星神只能走在固定的一條道路上,這兩仔細推敲一下的話,根本就沒有束縛。

  林思想了想,覺得這倆確實賴皮。

  並且按照這本書上的意思,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些星神的話....

  “一證永證?我滴乖乖.....”林思低聲喃喃。

  畢竟只要宇宙還存在,不管是哪個命途的原動力,都會一直存在。

  所以祂們只要不背離自己的命途,可以存在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只要那個時間那個地點,有祂們的原動力存在。

  然後他不禁發散思維。

  看其中描述,原動力其實是可以“拓寬”的。

  比如說同諧,就可以吞併其他的原動力,使其的道路更加開闊。

  那巡獵的原動力,該怎麼拓寬呢?

  巡獵的命途是‘復仇’,‘追獵’。

  復仇和追獵這個詞,聽起來就很窄。

  得有仇才能報,得有獵物在,才能去追獵。

  這不像歡愉,隨時隨地都能開心。

  也不像開拓,抬腳就能走。

  復仇需要理由。追獵需要獵物。

  林思放下書,靠在輪椅背上出神。

  如果有一天,仇報完了,獵物也殺完了呢?

  巡獵還剩下什麼?

  林思放回手中的書,抽出了另一本,《各命途勢力詳解》

  他從這本書中,找到了答案。

  歸屬於巡獵命途的,‘巡海遊俠’。

  其中關於巡海遊俠的描述,讓林思陷入了沉思。

  “英雄倒在了黎明前,但此地仍有不公.....”

  “不公.....公義.....”

第46章 一群浪漫的傢伙

  “一群浪漫的傢伙。”

  林思輕笑一聲。

  他喜歡理想主義者,更喜歡願意為理想付出行動的理想主義者。

  不是因為天真才去相信什麼,而是明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卻依然選擇去改變它。

  “獵除邪惡,伸張正義。”他低聲喃喃。

  或許這也是個拓寬巡獵命途的辦法?

  書上說,巡海遊俠是“俠之極者,心懷星斗”。他們前往一顆又一顆星球,為當地的人們主持正義,獵除邪惡。

  當一個巡海遊俠倒下後,會有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巡海遊俠趕來。

  他們不問緣由,不計代價,只為了那個“公義”。

  林思抬頭望天,低聲喃喃,

  “弱者群集,所以便有了芸芸眾生。”

  不是每個人都有力量,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反抗不公的能力。

  面對不公,人們往往會尋求“公義”,而“公義”自在人心。

  當寰宇中每個人心中都有著那個“公義”時,或許巡獵,也能像歡愉和開拓一樣,不再有限制?

  林思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太難了。

  難到幾乎不可能實現。

  讓全宇宙每一個人都心懷公義?

  比讓阿哈不笑還難。

  他正要把書放回去,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書脊。

  “想什麼呢?”

  景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林思回過頭,發現將軍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輪椅後面。

  這就是巡獵令使的實力嗎?

  走路都沒聲的。

  “將軍,沒什麼。”

  林思指了指書上的內容。

  “只是覺得如果未來有一天,寰宇的人們心中都有著那個公義時,或許帝弓司命將不再有限制。”

  景元愣了愣。

  他看向林思指著的那部分,關於巡海遊俠的描述。

  那些文字他看過,不止一遍。

  但此刻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嘴裡聽到這番話,感覺又不一樣。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林思。

  腦海裡閃過今早爻光卜算出的那一幕。

  白髮林思,輪椅上下棋。

  ‘一子落下,是少年意氣,欲與天公試比高。’

  他看向林思的黑髮。

  此時的林思,可不是卜算中的白髮。

  過了許久,景元笑著搖了搖頭。

  他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地問:

  “小林子,你對彥卿有什麼看法?”

  林思愣了愣,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