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林母則已經完全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馭空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喜悅。
“我跟你說,我兒子的腿終於要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馭空熟悉的聲音,隔著聽筒也能聽出那份欣喜。
“恭喜恭喜!等小林的腿好了,我給你批一個長假,你們一家子好好出去玩玩!”
“好好好!那就謝謝馭空司舵了!”
“咱們之間客氣什麼。”
林母笑著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了下一個。
“喂?停雲啊!”
“我跟你說,我兒子的腿終於要好了!”
停雲的聲音隔著一個螢幕,依然帶著她獨有的、溫潤從容的語調。
“那就恭喜姐姐了。”
“停雲也很期待能再次看到林公子站起來的那一天。”
林母又笑著應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準備撥第三個電話。
林思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林父,他也正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林母在那裡興高采烈地打著一通又一通的電話。
“爸。”
林思低聲說了一句。
“你不攔一下?”
林父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語氣隨意。
“讓她打吧。”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
“她憋了一年多了。”
林思沒有再說什麼,靠在輪椅靠背上,聽著母親的聲音從那邊斷斷續續地傳來。
“喂?高堂老闆,我跟你說.....”
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著,也沒有阻止。
窗外的星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在房間裡鋪成一片柔和的光。
房間裡很熱鬧。
但也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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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處,虛無的命途狹間裡,這是一處隔絕於現實物質世界與虛無領域的“黑網”, 是虛無的倒影位面。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常規意義上的空間感。
只有一層層疊壓的、像是永遠不會停止流動的暗色物質,在視野的邊緣緩緩蠕動。
第Ⅸ機關的秘密,就藏在這片虛無的最深處。
今天,這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手拿權杖,戴著白色兜帽,站在那片不斷流動的暗色物質之上。
他的姿態隨意,像是一個在等人的人,但那雙眼睛始終注視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和林思推測的不一樣。
帝皇現在並沒有去找星期日的打算。
找星期日,要排在計劃的後面。
寰宇間除了那些大勢力,也就天才對寰宇的影響最大。
他要先搞定一部分天才。
“不管是哪個世界。”
他的聲音在這片虛無中響起,不大,卻像是被某種力量送出去很遠。
“這裡依舊是這種腐朽的氣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麼。
“波爾卡,還不現身嗎?”
話音落下,虛空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是無數個重疊的人聲在同一個瞬間開口,又像是同一句話被反覆迴響了無數次。
“有趣。”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憑什麼這麼自信”的玩味。
“讓我現身?”
“你知不知道,寰宇間見過我面容的人都已經死了?”
帝皇林思毫不在意,他嗤笑一聲。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
他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三秒內沒有來到我的面前,”
“你的全知域從今天開始,更名為不可知域。”
虛空中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比剛才更冷了一些。
“狂妄!”
但帝皇林思並不在意。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1。”
“2。”
第三根手指沒有落下。
因為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身晚禮服,深色的,帶著一種像是被夜色浸透的質感,腰身收得很緊,裙襬拖曳在那些暗色物質上,卻沒有沾上任何痕跡。
她手裡握著一柄手術刀,像是準備隨時扔出去。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人。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手裡的權杖。
“帝皇權杖........”
第369章 想死,還是想活?
“你為什麼會擁有這臺帝皇權杖?”
波爾卡眉頭緊皺,目光在那柄權杖上停留了很久。
如果她的感知沒有出錯,這臺帝皇權杖,早已被她藏了起來,並且如今還在她的感知範圍內,安靜地躺在那個她親手佈置的、層層加密的虛無鎖櫃裡。
但眼前的這臺權杖,卻又和她藏起來的那臺一模一樣。
只是很明顯算力更強,形態也更方便。
帝皇林思懶得解釋。
這種場景他已經面對過數千次了,畢竟他每次都會來到這裡,拿走那臺被波爾卡藏起來的帝皇權杖。
“你不是擁有全知域嗎?”
他偏了偏頭,語氣隨意。
“自己算一算?”
波爾卡沉默了一瞬。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
但眼前這個人,所有與智識命途相關的手段都無法窺測其存在。
她的全知域在他面前像是一面被霧氣覆蓋的鏡子,什麼都映照不出來。
“........”
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帝皇林思沒等她開口,繼續說了下去。
“我來此只為一件事,我需要用你的全知域來錨定未來會發生的一件事。”
“形成一個小型的第四時刻。”
話音未落,波爾卡手中的手術刀就已經飛了出去。
那柄細長的刀刃劃破虛無,帶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直取帝皇的咽喉。
但那柄手術刀,在帝皇林思面前半寸處懸停了。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刀刃,紋絲不動。
帝皇林思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波爾卡身上移開。
他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柄飛來的手術刀,或者注意到了,但覺得根本不值得浪費一秒鐘的注意力。
“天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嗤笑的餘韻。
“呵呵,不過是一群被囚禁的可憐蟲罷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波爾卡。
“波爾卡,你以為你是例外?”
波爾卡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回應那句嘲諷,而是把話題拉回了上一個問題。
“我拒絕。”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一些。
“我們確信心中的猜想是唯一正確的猜想。這一點不會改變。”
帝皇林思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向前邁了半步。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說,你做,”
“懂?”
波爾卡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你真的很狂妄”的意味,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死了也不會改變什麼,你很清楚沒人能違背祂的計算。”
“所以,我拒絕。”
帝皇林思也笑了。